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姜隐推着轮椅,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想起了九龙城寨那些暗巷,那些被大人们按住胳膊腿的小乞丐,那些在垃圾堆旁边蜷成一团睡着的孩子,那些下雨天蹲在屋檐底下等剩饭的眼神。
  他自己就是娼妓的遗孤,被玄真子捡回去才活下来的,如果不是师父,他的下场不会比宋屿好多少。
  轮椅咯噔咯噔响着,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后来……”姜隐开口,嗓子有点干,“你报仇了吗?”
  宋屿在月光底下,轻轻笑了笑。
  “丧狗后来没几个月就从楼梯上摔下去,跌断了腿,和联胜的人嫌他废物,把他赶出了堂口。”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庙街一个赌档,被人套了麻袋,挑了手筋。”
  姜隐握着推手的手紧了一下。
  “哈哈——”
  突然响起的笑声打破了方才的气氛。
  宋屿偏过头来,月色照得他眼睛亮晶晶的,笑意盈满整张脸。
  “姜先生,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什么?”
  “刚才那个故事,”宋屿转过脸看着他,眼里全是促狭的光,“我骗你的。”
  姜隐愣了几秒,然后气笑了。
  “你这逗人的习惯,真不讨人喜欢。”
  宋屿也笑,肩膀微微抖着,好容易才忍下来。
  “抱歉,没忍住,”他笑着转回去,双手重新交叠在膝盖上,姿态又恢复了那个云淡风轻的宋先生,“不过姜先生——你是第一个听这个故事听到抓紧轮椅的人,这份心意,宋某记下了。”
  姜隐看着他的后脑勺,觉得自己今天被耍了两回。
  第一回是被裴寒舟摁树上啃,第二回是被这个坐轮椅的编故事骗感情。
  但他又没办法真的生气。
  因为那个故事是假的,但宋屿趴在地上手臂发抖是真的,轮椅翻了是真的,求他帮忙时那双亮起来的眼睛也是真的。
  “宋先生,”姜隐推着轮椅,语气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下次编故事,别编得那么真,我这人心软,听不得叉烧饭相关的。”
  “好,下次编个鱼蛋粉的。”
  “……你还想有下次?”
  宋屿笑了一声。
  刚好这时候,酒店到了。
  长洲酒店后栋,靠海那栋白墙建筑在月光下安安静静。
  门口有斜坡,轮椅可以直接推上去。
  姜隐把轮椅推到斜坡顶端,停在玻璃门前,他松开推手,绕到侧面,弯着腰喘了两口气。
  今天这运动量,比他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大。
  “到了,”他直起腰,扇子往后领口一插,“宋先生,你自己进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大堂有服务生,”宋屿微微侧身,抬头看他,“姜先生,今晚——”
  “不必,”姜隐截断他的话,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不用请我上去喝茶,不用给我介绍生意,更不用说什么大恩不言谢,我今天助人为乐的额度已经严重超标了,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宋屿笑了,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那姜先生慢走。”
  姜隐转身就走。
  宋屿坐在轮椅上,看着姜隐的背影沿着石子路越走越远。
  海风吹过来,掀动他膝盖上的毯子一角,他伸手把毯子按回去,指尖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姜隐的背影在椰林小路的尽头拐了个弯。
  花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蒲扇插在后领口随着步伐一摇一晃,走路的姿势吊儿郎当,左脚拖一下右脚拖一下。
  但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宋屿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椰林深处,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他垂眼,伸手按了一下轮椅的按钮。
  轮椅自动向门口驶去。
  姜隐从酒店门口走出去一百米,确认没人看得见了,整个人像被放了气的气球。
  肩膀塌下来,步子越走越沉,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木屋,躺床上,闭眼,死过去。
  至于裴寒舟会不会来找他算账,绷带到底丢哪儿了,明天还要去给向太安胎——全他妈明天再说。
  现在谁也别想让他再动一根手指头。
  “今天这日子,黄历上一定写着‘忌出门’三个大字,”姜隐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不对,应该是‘忌活着’——”
  话音刚落,抬头看见前方椰林拐角处,一道熟悉的背影立在月光下。
  站得笔直,跟椰树并排杵在那儿。
  姜隐脚步猛地一顿。
  裴寒舟??
  他手里抓着什么东西,白色的布条,在月光底下格外扎眼。
  操!那条绷带,怎么被他捡到了?!
  姜隐心里暗骂一声,刚才在草丛里翻了半天没找着,还以为被风吹跑了,结果是落在这阎王手里了。
  这下完蛋,刚才在仓库门口还能拿“不知道谁扔的”糊弄过去,现在绷带在人家手里攥着,人赃并获。
  他果断转身,选了另一条岔路,走出十来米回头看了一下,确认裴寒舟没跟上来,松了口气,从椰树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左右扫了扫。
  结果这脑袋刚探出去,就跟另一道身影对上了。
  阮少霆站在不远处,低着头踢路上的石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隐嗖地把脑袋缩回来,后背贴在椰树干上,心里一阵哀嚎。
  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儿干嘛?椰林是什么景点吗?一个两个全往这儿跑!
  阮少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往这边看了看,眉头微皱,迈步要往这边走。
  姜隐心里一紧,旁边有一条更窄的小路,通往椰林深处的排水渠,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躲再说。
  身子一矮,钻进了那条小路。
  灌木丛的枝条从两边伸出来刮在胳膊上,姜隐猫着腰往前走,心里念叨着:过了这段就好了,前面拐个弯就能绕回木屋——
  刚拐过弯,斜刺里伸出一只手,一把扯住他胳膊,把他整个人拽了过去。
  姜隐抬头,对上殷啸鹏那张混不吝的笑脸。
  我他妈——今天是捅了男人窝吗?一个两个三个全在椰林里蹲我!
  姜隐想都没想,抬腿就往他胯下来一脚。
  殷啸鹏吃过一次亏,早有准备,大手往下一抄,直接扣住他大腿根,另一只手揽住他后腰,把人往自己身上狠狠一贴。
  “同样的亏,你以为老子会吃两次?”殷啸鹏低笑,热气喷在他耳边。
  姜隐整个人被箍得死死的,大腿被他掐着,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动弹不得。
  殷啸鹏身上那股浓烈的荷尔蒙味道兜头罩下来,混着雪茄的烟味和古龙水的辛辣。
  “松开!”姜隐挣扎。
  殷啸鹏非但不松,还将他的腰搂得更紧,低下头,鼻尖蹭着他耳根,嗓音哑得跟砂纸磨铁皮似的:“姜大师,老子为了你,在这儿等了快一个钟头,你不得表示表示?”
  姜隐被他鼻尖蹭得头皮发麻。
  耳朵是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裴寒舟每次碰他耳朵他都要哆嗦半天。
  “表示你大爷!撒手!”
  殷啸鹏轻笑,执起他一只手腕,按在自己小腹上。
  姜隐掌心立刻感受到那里的硬度,腹肌一块一块的,跟铁板似的。
  直接抬手就是一掐。
  “啧!”殷啸鹏痛哼一声,但手并没有松,反而一把将他搂得更紧。
  低头看着姜隐,眼底那股子邪火烧得噼里啪啦响。
  “贾鸣,老子就喜欢你这股子野劲。”
  “你不是都知道这名字是假的了吗?”
  “假名字也喜欢,”殷啸鹏嘴角的笑又邪又荤,拇指在他后腰上蹭了一下,“老子管你真名假名,就你这小样儿,够劲,比我在砵兰街见的那帮娘们加起来都勾人。”


第90章 南洋降头派
  姜隐的呼吸慢了一拍,后腰被他一颠,更贴紧了几分。
  “怎么样?”殷啸鹏嗓音暗哑,目光锁在他脸上,“跟老子好好说说,你跟那个姓裴的——睡过没有?”
  姜隐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这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好歹也是一帮之主,怎么张嘴就跟庙街混混一个档次?
  “关你屁事!松手,勒得我胸——肋骨疼。”
  殷啸鹏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脸颊:“跟他有什么好?冷冰冰的,往那儿一站跟制冷机似的,你能得着什么趣儿?跟我,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舒服。”
  姜隐拿手指戳开他的脸,一字一顿:“不好意思啊殷生,我这人有个毛病——不碰公共厕所。”
  这话一出,殷啸鹏脸色当场变了。
  雪茄被他一把甩地上,扣着姜隐后腰的手猛一收紧,声音压下来:“嫌我脏?你以为你那裴寒舟就干净?家里放着个男妻,外头吊着个方楚楚,又跟你拉拉扯扯,他比我干净?”
  姜隐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脑子里除了那点事还有别的吗?
  但他嘴上不会放过任何怼人的机会。
  “殷生,你猜我是干什么的?”姜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算命的,从你这面相看——鱼尾纹散,山根泛红,嘴角还老往右边歪,典型的好色贪淫相,
  一天不折腾你都睡不着觉,我没说错吧?你这身子骨,十个女人都未必够你造的,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您折腾。”
  殷啸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挺会看。”
  “废话,我吃这碗饭的,”姜隐又说,“再说了,你家里不还搁着个江小姐?人家跟了你那么多年,你撂得下?我可不想当第三者插足,缺德。”
  殷啸鹏直接急眼了:“只要你肯跟老子,我回去就让她走!”
  姜隐愣住。
  他刚才用面相推算了一下,殷啸鹏和江疏晚在一起至少三四年了。
  这年头,像殷啸鹏这种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的色中饿鬼,能让一个女人在身边待三四年,多少是有感情的吧?
  他本来想用这话点醒殷啸鹏,让他别忘了家里还有人等着他。
  结果这人倒好,直接就要把人家踹了。
  这他妈的,不是一般的混蛋,是混蛋中的禽兽啊。
  殷啸鹏看着姜隐发愣的脸,越看越心痒。
  箍在他后背的手猛一收,姜隐胸前那两团毫无保留地压在了殷啸鹏硬邦邦的胸膛上。
  那软弹饱满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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