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傀儡咒,天师道的术法,不是傀儡术,傀儡术是邪道,这是正儿八经的道家御炁法门。”姜隐一边操控程绍钧往前走一边给怨科普,“缺点是得保持肢体接触,不接触就失效。”
  “等等。”怨追上来,“所以你接下来要一路牵着他的手?”
  “不然呢?”
  怨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八卦,从八卦变成某种让姜隐后脑勺发麻的暧昧笑容。
  “哟哟哟——”
  “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那张脸已经说完了。”
  姜隐没办法,握住程绍钧的右手。
  程绍钧的手比他大一圈,骨节粗粝,虎口有常年练枪留下的硬茧。
  这只手刚才还攥着点三八对着恶灵,现在软塌塌搁在姜隐掌心里,跟一只睡着的熊掌似的。
  姜隐低头瞅瞅这两只握在一块儿的手,沉默了一秒。
  “我他妈今天早上给向太画符,晚上捉了恶灵,现在还得牵着一个晕过去的条子走夜路,我一个月挣那点算命钱,干的活儿比ICAC还杂。”
  怨从扇骨里探出半个脑袋,补了一句:“而且你牵的这……咳咳,刚才还怀疑你是杀人犯。”
  “多谢你提醒。”姜隐咬着牙笑,那笑容比他画的破煞符还僵。
  从底舱上到甲板,从甲板下了舷梯,从舷梯走到码头,这一路还算顺,姜隐傀儡咒驾轻就熟,左手拉着程绍钧,右手还能腾出来摇扇子。
  就是码头上偶尔有社团的人巡夜。
  姜隐远远瞅见手电筒的光就往岔路拐,亏他方向感好,摸黑走夜路也不怵。
  但每拐一回岔路,程绍钧就跟被线扯着拐弯的木偶似的,身子直挺挺转过来,腿脚僵硬地跟上,怎么看怎么瘆人。
  怨还在边上念叨:“你要是被巡逻的撞见了怎么解释?‘大佬你好,我牵这个不是尸体,是高级督察,他睡着了,别担心’——你觉得人家信吗?”
  “你再废话我把你封进扇子。”
  “又这招!你能不能换句威胁?”
  “能,你再废话我把你封进扇子然后扔进维多利亚港。”
  走到椰林小路,没路灯,啥也看不清。
  姜隐还得时刻留意程绍钧的落脚姿势,手臂和指尖累得酸疼,喘气都不匀了。
  怨又幸灾乐祸了:“脸累红了哦。”
  姜隐喘着粗气,没劲跟她贫。
  正琢磨到了木屋怎么把程绍钧搁下,前头拐弯处突然闪出个人影。
  那人影一顿,瞅见了姜隐,也瞅见了姜隐牵着的程绍钧。
  姜隐脚步也一顿,杵在原地。
  他后悔没多画一张符,这会儿另一只手腾不出来,手指头一松程绍钧就得直挺挺摔地上。
  两边都没动。


第78章 真的是撩人而不自知吗?
  阮少霆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姜隐,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姜隐握着的那个看不清样貌的男人手上。
  “姜先生,”他开口,语气冷得能当空调用,“大半夜不睡觉,跑椰林里来——散步?”
  姜隐把扇子从后领口抽出来摇了摇,笑得跟没事人似的:“哟,阮先生,你也在啊?怎么,宴会厅里香槟不够劲儿,自己出来加餐?”
  阮少霆不接茬,眼神钉在那两只手上,拔都拔不出来:“这位是——”
  姜隐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自己跟程绍钧十指交叉的手,心里那算盘噼里啪啦打上了。
  程绍钧现在被傀儡咒控着,闭着眼站得笔直,这画面确实不太像“扶一把”能解释的。
  但姜隐是谁?庙街摆摊十几年练出来的,心里翻江倒海,脸上照样能开花。
  “你说他?”他扇子往程绍钧脸前一指,“程sir,港岛警区反黑组高级督察,你肯定认识,刚才在码头碰见他,喝大了,站都站不稳,我怕他栽海里喂鲨鱼,好心扶一把,
  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软,庙街的流浪猫见了都往我腿上蹭。”
  阮少霆走近一步看清了程绍钧的脸,眉毛当场拧成麻花:“师哥?”
  姜隐扇子停了一秒。
  信息量有点大——伦敦大学法律系师兄弟?下午在码头程绍钧怎么一个字没提?算了,现在不是盘这个的时候。
  “师哥?那更好了,”姜隐扇子摇得呼啦响,“既然是熟人,搭把手,把你师哥弄回去,他比看着沉多了,我拖了一路胳膊都快断了。”
  阮少霆没动,眼睛还钉在那两只手上:“他喝多了?我怎么不知道程绍钧喝多了会站得跟站岗似的?”
  姜隐摇扇子的频率纹丝不变,“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有人喝多了发酒疯,有人喝多了倒头睡,你师兄属于喝多了自动站军姿那种,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师兄纪律性强,喝醉了都不忘警察本色,你应该骄傲。”
  阮少霆脸上写满几个字:我信你个鬼!
  但他没在这句话上纠缠,重点拐到了另一个方向:“你跟他很熟?”
  “不熟!”姜隐答得飞快,跟抢答抢红包似的:“今天下午刚认识,他查案查到我摊子上,非要请我吃饭,十顿,他说他欠我十顿饭,你说这人多客气?我就帮他破了几个小案子,他非得这么隆重谢我。”
  阮少霆嘴角抽了一下:“十顿饭,程绍钧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我跟他同校两年,他一顿饭都没请过我。”
  姜隐笑眯眯看着他,扇子在手里转了个花:“那可能是你没给他表现的机会,或者——”
  他故意拖长调子,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在月光底下格外欠揍,“你不如我讨人喜欢?”
  阮少霆被他这句话噎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看着姜隐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劲儿又翻上来了。
  这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跟别的男人手牵手在椰林里走,被撞见了还能面不改色扯出一整套喝多了站军姿的理论,末了还加一句“我比你讨人喜欢”?
  “行了,不跟你扯了,”姜隐朝程绍钧努努嘴,“真不帮忙?你师兄这体格,我一个人拖回去得掉半条命,你要是忍心看你师兄躺椰林里喂蚊子,那我也没辙,反正明天早上他被咬成释迦牟尼,丢的是你们伦敦大学的脸。”
  阮少霆站着没动。
  理智上他知道姜隐说的是实话,程绍钧那身板一个人确实弄不动,搭把手是应该的。
  可感情上他一点都不想碰程绍钧,更不想看姜隐牵着程绍钧的手。
  “你把他放下,我自己叫人来。”
  “叫谁?”姜隐挑挑眉毛,“你经纪人?祥叔那身板还不如我呢,还是叫酒店保安?保安来了怎么解释?
  你好,反黑组高级督察在椰林里喝大了站军姿,麻烦帮忙抬一下?你师兄明天还要不要面子了?”
  阮少霆又被噎住了,他发现跟这人吵架永远赢不了。
  姜隐那张嘴跟装了马达似的突突突不停,每一句都踩在点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牵着他走一路?”
  “不然呢?”姜隐理直气壮,“我得把他送到安全地方,你放心,我对你师兄没兴趣,我家里有人,比你师兄帅多了,腹肌也比他好看。”
  “你家里什么人?!”
  话一出口阮少霆自己都愣了,这句话太他妈突兀了,他跟姜隐才见过两面,有什么资格问这个?
  姜隐把扇子一收,歪着头打量阮少霆,嘴角那个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哟——阮大明星改行查户口了?家里几口人,田里几亩地,月薪多少——你要不要一并问了?我给你打个折,全套信息打包价一百块,童叟无欺。”
  阮少霆的脸腾地红了,他猛地把威士忌瓶子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
  “不帮忙了?”姜隐的声音从后头追上来。
  “你自己牵回去!”
  姜隐看着阮少霆的背影消失在椰林尽头,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低头看看程绍钧那张昏迷不醒的脸,又看看自己快被攥断的手指,啧了一声:
  “你这师弟,醋劲儿不小,不过反正是吃你的醋,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过路的,扶了你一把,顺便赚了十顿饭,等你醒了记得兑现。”
  怨从扇骨里探出半个脑袋,瞅着阮少霆消失的方向,幸灾乐祸:“姜隐,你知道你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吗?”
  “什么?”
  “明明看出来人家吃的是你的醋,偏要往别人身上扯,程sir是他师兄不假,可阮少霆从走过来到气走,眼睛钉的是谁——你心里没数?”
  “有什么数,”姜隐拿扇子敲她脑门,“人家师兄弟情深,看到师哥跟陌生人约会心里别扭,换成你,你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牵着你师哥的手,你也别扭。”
  “我不别扭,”怨两手一摊,“我没有师哥,有的话也不会半夜在椰林里堵人。”
  “那你有什么?”
  “我有老板,一个把条子弄晕了还得牵着手送回家的老板,一个被人撞见了还要嘴硬的老板,一个明明看出来人家吃醋了还装傻的老板,姜隐,你敢不敢承认一回?”
  “承认什么?”
  “承认你长得太招人了,阮少霆看你的眼神,跟裴寒舟看你的时候一模一样,你自己没发现?”
  姜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摇了摇蒲扇:“你这话说的,好像谁看我都那眼神,程sir看我也是?向太看我也是?
  殷啸鹏看我也——算了,殷啸鹏确实看我也是,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老板我魅力大,男女通吃,老少咸宜,这是本事,懂吗?”
  怨翻了个白眼缩回扇骨里:“行,你厉害,我等着看你怎么收场。”
  姜隐重新握紧程绍钧的手往木屋走,一边走一边盘算。
  孙蛰那小子还在宴会厅里顶着他的脸,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先把程绍钧撂下,赶紧去把那小子揪回来,要是在晚宴上捅了什么篓子,回去非把他扇子打到断。
  木屋的轮廓从椰林后面露出来,窗口透着蜡烛光,应该是孙蛰走之前留的,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点蜡烛倒是记得。
  推开门,把程绍钧往沙发上一扔。
  有地方落脚就不错了,还想睡床?
  姜隐站在沙发边甩了甩被攥了一路的手,低头看了眼程绍钧那张脸。
  抬手在他眉心画了一道安神符,朱红色的炁痕闪了一下就没了,今晚够他睡的,不到明天中午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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