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有师父在,什么殷啸鹏什么裴寒舟什么向太——全都不算个事儿!
  两人刚走到宴会厅门口——
  “孙蛰?”
  孙蛰转头,看清楚来人后,脸色瞬间绿了。
  怎么会碰到他?!
  陈瑞虎手端香槟杯,缓步走了过来。
  孙蛰悄悄后退一步,挡在姜隐面前。
  陈瑞虎表情很微妙:“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你不是没有邀请函?怎么混上来的?该不会是钻了后厨的送菜通道吧?”
  孙蛰脸涨得通红,刚要张嘴,姜隐的扇子已经挡在他胸前了。
  姜隐把扇子摇了摇,笑眯眯地看着陈瑞虎,那表情跟庙街阿婆看隔壁摊贩缺斤短两似的,不生气,甚至还有点想笑。
  “孙蛰,”他拿扇子指了指陈瑞虎,“这位是谁?给为师介绍介绍。”
  孙蛰咬着牙:“先生,他就是陈瑞虎,就是那个——”
  “哦——”姜隐拖着长音,扇子在手里转了个花,“就你爸天天拿来跟你比的那个?陈老板的儿子?拿了东南亚代理权那个?”
  “对。”
  姜隐把陈瑞虎从头到脚瞅了一遍。
  “啧啧啧,”他摇了摇头,“孙蛰,不是为师说你——你爸拿这种人跟你比?你也太掉价了吧。”
  陈瑞虎脸上的笑容僵了瞬。
  “这位先生,”陈瑞虎推了推眼镜,语气冷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姜隐把扇子摇得呼啦响,扭头看孙蛰,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桌人都能听见。
  “徒弟,为师给你上一课,你看这位陈先生,鼻头尖削,颧骨外突,耳廓反张,这在相书上叫‘三漏之相’——漏财,漏福,漏人气。
  也就是说,这人看着风光,兜里存不住钱,身边存不住人,活到八十岁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爸把公司交给他,不出五年就得亏到底裤都不剩,你爸拿你跟他比?你爸那是侮辱你。”
  孙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叉烧包,对师傅这损人的功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旁边几桌的宾客已经停下筷子了,有几个认出陈瑞虎的,开始交头接耳。
  陈瑞虎脸都绿了,他把香槟杯往旁边桌上一搁,往前逼了一步:“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见?”姜隐歪着头,拿扇子在自己耳朵边上扇了扇。
  “那我再说一遍,你是三漏之相,漏财漏福漏人气,这条刚才讲过了,还有你印堂这道悬针纹,二十三岁之前还不明显,今年刚好二十三吧?
  这道纹从现在开始往深了长,长到三十五岁就是破家纹。
  破家纹懂不懂?就是你这辈子挣的每一分钱,到最后全得吐出去,不光吐出去,还得倒欠一屁股债。
  你爸那公司落你手里,不出十年就得挂牌转让,到时候你站天台往下看,底下排队等着收购你家公司的,全是你今天在宴会上得罪过的人。”
  “你——!”陈瑞虎的脸从绿变紫,从紫变黑,手指头指着姜隐的鼻子,气得直哆嗦,“你个江湖骗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在这呆不下去?”
  “哇,我好怕,”姜隐拍了拍胸口,扇子摇得比刚才还欢烂,“陈先生,你现在这个面相又加了一条——暴怒伤肝,肝火犯肺,肺气上逆,你今晚上回去照镜子,会发现舌苔发黄,眼白发红,左边太阳穴冒三颗痘。
  别怕,不是绝症,就是肝火太旺了,多喝凉茶,少装逼,一个礼拜就好了。”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先笑的是旁边一桌穿旗袍的阔太太,拿手帕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声这东西跟传染病似的,几秒钟功夫周围七八桌人全在偷笑。
  陈瑞虎气得浑身发抖,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他猛地转向孙蛰:“孙蛰!你就让你这个骗子师父在这儿胡说八道?你也不嫌丢人!你们孙家的脸都被你——”
  “陈瑞虎,”姜隐的扇子啪地一收,脸上的笑容没变,声音却忽然降了两度,“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陈瑞虎被这声音里的冷意激了一下,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怂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梗着脖子:“我说你是江湖骗子!怎么——”
  话说到一半,嘴巴还在动,声音没了。
  陈瑞虎的嘴一张一合,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恐。
  喉咙里像有人塞了块烧红的炭,烫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但就是发不出声。
  姜隐把扇子摇了摇,叹了口气。
  他走到陈瑞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得跟牧师布道似的:“陈先生,你刚才有句话说得对,这庙里谁也别装神。
  你今晚上这个下场,不是因为得罪了我,是因为你嘴太欠,知道在香港,嘴欠的人最后都会怎样吗?”
  陈瑞虎瞪着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猜不到?”姜隐歪着头,扇子往他脑门上轻轻一点,“那就先憋着,慢慢想。”
  他收回扇子,转身朝孙蛰招招手:“徒弟,走了。”
  孙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陈瑞虎那张憋得跟猪肝似的脸,那种感觉比跟他爸要钱一百次加起来都快乐。
  他这辈子被陈瑞虎压了二十年,从小学被他嘲笑到大学毕业,今天终于翻身了。
  他跟在姜隐屁股后头走出几步,忽然回头冲陈瑞虎竖起大拇指——然后慢慢把大拇指朝下翻了个个儿。
  “陈瑞虎,你今天真该谢谢我师父,”孙蛰咧嘴一笑,“他要是下手重一点,你下辈子都得当哑巴。”
  陈瑞虎蹲在地上,抱着脖子,脸涨得通红。
  旁边侍应生围上来递水拍背,折腾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几桌宾客收回目光,有人摇头,有人憋笑,有人已经在打听“那个穿花衬衫的是谁”了。
  姜隐摇着扇子往前走,孙蛰蹦蹦跳跳跟在后面,路过甜点台的时候顺手摸了两块蛋挞。
  他把蛋挞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感叹:“先生,您刚才最后那句话也太帅了——‘在香港,嘴欠的人最后都会怎样?’——这句!我要抄下来裱墙上!”
  “回去抄你的符去,”姜隐拿扇子敲了他后脑勺一下,“五十张破煞符,少一张都不行。”
  “先生!今天这么高兴,能不能减十张?”
  “再废话加十张。”
  “那不说了不说了——先生您刚才说他鼻头尖削那段,是真的还是现编的?”
  姜隐摇了摇扇子,回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掐脖子的陈瑞虎,嘴角弯了一下。
  “面相是真的,凉茶那句也是真的,”他把扇子往后领口一插,“不过你师父我今天心情好,只让他哑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就好了。”
  孙蛰愣了一下:“那他明天早上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找就找呗,”姜隐咂咂嘴,从孙蛰手里抢了半块蛋挞塞嘴里,“他来找我,我再给他整点新鲜的,庙街姜神算的售后服务,包他满意。”


第81章 贾鸣……假名?
  姜隐摇着扇子,带着孙蛰穿过宴会厅过道,往主席台那边走。
  孙蛰跟在后头,腰板挺得笔直,还沉浸在刚才门口收拾陈瑞虎的痛快劲儿里。
  路过靠墙偏后的位置,姜隐脚步顿了一瞬。
  明心正端着杯凉茶往嘴边送。
  姜隐从他身边擦过去的那一秒,明心的手直接僵在半空中。
  不对,这人身上的炁,跟刚才那个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刚才那个虽说也有炁,但嫩得很,像刚学走路的小孩,炁机浮在表面,一探就透。
  眼前这个——明心捏着茶杯的手指绷得发青。
  炁机沉得像块铁,周身气旋收到几乎看不见,正因为他妈看不见,才真吓人。
  白鹤派的心法最重望气,他练了二十年,全港玄学界能让他探不到底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眼前这货,修为深得跟无底洞似的。
  姜隐拿眼角扫了他一眼,嘴角往上扯了扯。
  明心后背刷地炸出一层白毛汗。
  姜隐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扇子摇得不紧不慢。
  孙蛰压根没察觉这不到一秒的交锋,还在后头嘀咕:“先生,咱们等会是直接回木屋还是——”
  “闭嘴,走路。”
  “哦。”
  等姜隐走远了,明心师弟才凑过来,压着嗓子问:“师兄,这人——”
  明心咬了半天牙,盯着姜隐的背影,那件花衬衫在西装革履的人群里一摇一晃,走路姿势松松垮垮,浑身上下没一点高人该有的做派。
  但那炁不会骗人……
  “看不出路数,”明心嗓门压到最低,“身上没白鹤派的炁机印记,也不像南洋那边歪门邪道的路子,炁是正炁,但源头太深了,探不到底。”
  师弟傻眼了:“连师兄你都探不到底?全港能让您探不到底的——”
  “所以我才说看不出,”明心截断他,茶杯往桌上一搁,“这人要么天赋高到不需要师门,要么就是,他师门压根没打算让人认出来。”
  师弟还想接话,被明心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明心重新端起茶杯,手稳住了,心里那股说不清的警惕却翻了天。
  这姓姜的到底什么来头?
  姜隐没管背后那道盯在身上的目光,走到刚才孙蛰坐的那个位子跟前。
  细威站在裴寒舟身后,看见姜隐过来,嘴巴张成个O型。
  他瞅瞅姜隐身上的花衬衫,又瞅瞅姜隐的脸,再瞅瞅后头毕恭毕敬的孙蛰,脑子转了七八个弯才强行给自己找了个解释。
  姜少肯定是半道去换了件衣服!还他妈换得飞快!庙街第一神算名不虚传,连换衣服都比别人利索。
  裴寒舟坐在原位,从姜隐踏进宴会厅那一刻起,眼珠子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姜隐跟他对了一眼,呲牙一乐。
  裴寒舟把眼底那层东西压下去,一个字没说,伸手把旁边椅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意思明摆着——坐下。
  姜隐一屁股坐下,歪头看他,压着嗓子乐:“看见我,惊不惊喜?”
  裴寒舟用眼神表示:你看我像想理你的样子吗。
  姜隐更来劲了,二郎腿一翘,扇子在手里转了两个花,胳膊肘撑在扶手上,歪着脑袋,拿那种逛夜市挑货的眼神上下打量裴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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