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孙蛰收回目光,正襟危坐,他现在啥也不想了,就求师父赶紧回来,把这张脸还给他,让他滚回庙街当那个没人瞅的跑腿徒弟。
  这种夹在四大社团龙头中间的滋味儿,这辈子不想尝第二回。
  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殷啸鹏带着江疏晚和阿全一踏进宴会厅,迎宾的还没来得及报名字,他就钉住了。
  目光直直扎在那道花衬衫身上。
  嗬!他还没去找呢,这猎物自己倒往怀里钻。
  殷啸鹏叼着雪茄抽了一口,眼底的笑跟狼见了肉似的,把那人的皮肉从头到脚扒了个遍。
  江疏晚胳膊搭在他臂弯里,立马就觉出来了。
  她顺着那目光往主席台扫了一眼,声音温温软软的:“殷总,碰见熟人了?”
  “嗯。”殷啸鹏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语气里没留商量的余地,“自己转转去,我跟那位小朋友叙叙旧。”
  江疏晚识趣地松了手。
  她在殷啸鹏身边稳稳当当待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份知趣。
  抬头朝主席台那边客客气气地点了下头,端着酒杯往方楚楚那边去了。
  殷啸鹏先去自己席位上瞅了一眼,第二排中间,跟裴寒舟隔了俩座。
  他嗤了一声,向华这老狐狸,排座次倒是会排,义安的搁这儿,和联胜的搁那儿,中间塞俩空位,谁也不挨谁。
  殷啸鹏把名牌撂下,扭头朝阿全招招手:“去,把我椅子搬那边去。”
  阿全顺着殷啸鹏手指的方向一看,主席台右边,那个穿花衬衫的小子旁边。
  阿全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合规矩,主席台边上加座得跟新义安的人打招呼。
  但他跟了殷啸鹏八年,早练出来了,什么时候该张嘴什么时候该闭嘴,门儿清。
  “是,殷总。”
  阿全搬了把椅子过去,硬生生在主席台边上塞了个座。
  这一下太扎眼,底下不少宾客都扭头看,有几个认识殷啸鹏的叔父凑一块儿咬耳朵,说和联胜这癫佬鹏又发什么羊癫疯。
  向华眉头皱了皱,看了看向太,向太轻轻摇了下头,意思是先别管。
  殷啸鹏一屁股坐下去。
  孙蛰后背挺得跟棺材板似的,目不斜视盯着前方。
  旁边猛地贴上来一股热浪,那股子浓烈的荷尔蒙以及没遮藏的侵略意味,瞬间把他笼罩了。
  余光扫过去,看清楚了殷啸鹏那张熟得不能再熟的笑脸。
  我靠!!这不就是那天他和师父骑三轮车碰瓷的那个冤大头吗?!
  他怎么在这儿?!等等——他不是个普通路人甲吗?!为什么能进新义安的慈善晚宴?!还他妈搬把椅子坐主席台旁边?!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殷啸鹏抽了口雪茄,手肘懒洋洋搭在扶手上,歪着头打量他的侧脸,“几天没见,瞧着更招人了。”
  孙蛰端着茶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够平:“先生,您认错人了。”
  “认错?”殷啸鹏笑了一声,“你这张脸——老子记了快一个月了,找得我好苦,你倒是挺能藏。”
  “先生,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孙蛰把茶杯放下,手指头在杯沿上微微发颤。
  “不知道?”殷啸鹏往前凑了凑,嗓门压下去,那语气里带上了混不吝的荤味儿,“那你总该知道你那个女徒弟吧?金色大波浪,这么细的腰——”
  他两手在空气里比了个葫芦形,虎口收得极窄,眼神亮得跟狗瞅见带肉的骨头似的,“那是你的妞儿,还是你徒弟?”
  孙蛰觉得自己裤裆都快湿了。
  师父!!你他妈变成辣妹去招这傻大款了?!招完了还不给我交代细节?!我现在怎么接这话?!
  “先生。”孙蛰把脸板得跟庙街土地庙前的石狮子似的,“我徒弟就一个,男的,您说的什么辣妹,我压根不认——”
  “还装。”殷啸鹏把雪茄从嘴里摘下来,在烟灰缸边上磕了磕,截断他的话,“行,你不认拉倒,反正爷就喜欢你这模样的,弄过来陪我,也够我——”
  后半截话还没出口,一只手拍上了殷啸鹏的肩膀。
  裴寒舟站在他边上,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把孙蛰大半张脸挡了个严实。
  “殷生。”裴寒舟低眼看着他,“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殷啸鹏往椅背上一靠,仰脸瞅着裴寒舟,嘴角那抹笑混得很:“没走错。”
  裴寒舟下巴微抬,朝他自己那席位一指:“坐回去。”
  殷啸鹏低笑一声,对裴寒舟这明摆着的护犊子举动来了兴致。
  “哟。”他懒洋洋换了个方向,目光还是钉在孙蛰脸上,拔都拔不下来,“怎么着,裴生也好这一口?”
  裴寒舟搁在殷啸鹏肩上的手指头猛一收劲儿,指骨隔着西装硌进殷啸鹏的肩胛骨。
  殷啸鹏拧起眉,浑身的痞气蹭地窜上来了:“裴生——”
  “坐回去,殷生。”裴寒舟攥着他肩膀,声音直接抬高半截,把殷啸鹏的声儿压得死死的。
  殷啸鹏绷着肌肉起了身,他盯了孙蛰一眼,那眼神里的势在必得明晃晃的,半点没藏着。
  嗤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那桌。
  裴寒舟在孙蛰旁边坐下了。
  孙蛰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夹在铁板烧中间的五花肉,两边都是滚烫的铁板,他自己在中间滋滋冒油。
  心里只有一个声儿在嚎——师父!!你再不回来你徒弟这条小命今儿个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第75章 欢迎来到新的世界
  码头的夜跟白天是俩世界。
  “东方公主号”戳在码头最外头,船身上那几个字被海风啃得漆皮翻卷,露出底下锈红铁皮。
  舷梯没收,入口拉了条黄带子,上头印着“禁止入内”四个大字。
  姜隐左右扫一圈,没人,抬脚跨过黄带子。
  跨过去又退回来了,低头瞅瞅那条带子上的字。
  “禁止入内?禁的是人,跟我姜隐有什么关系,我是来捉鬼的,算编外安保,安保进去巡查,天经地义。”
  自己念叨完,自己都乐了,扇子拔出来摇了摇,大步往里走。
  底舱入口藏在仓库最里头,一扇锈得掉渣的舱门嵌在水泥地里,上头贴着张黄符。
  姜隐蹲下去瞅了一眼。
  白鹤派的封禁符,符上那点炁弱得跟快要断气似的,朱砂的暗红色都快褪没了。
  “就这水平也敢往上贴?”姜隐伸手把符揭下来,团了团扔一边,“行吧,先瞅瞅里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推开舱门。
  一股腥气劈头盖脸砸过来。
  姜隐跨进去,把扇子拔出来往下探,扇骨尖上亮了一圈淡金的光,把脚底下铁梯照出五六级。
  踩着梯子往下走,越往下那味儿越冲,到后头已经不是腥了,是甜,肉烂透了的甜,腻得人嗓子眼发紧。
  “好家伙。”姜隐拿扇子挡住鼻子,“这要不是煞气养着,光这味儿就能把全码头的耗子都招来。”
  梯子到头,脚踩上铁板,扇骨的光扫出去,一条窄长走廊,两边全是储物间的铁门,上头编着号,从001到012。
  大部分门锈得不行,门把手上挂着蜘蛛网,一看就好几年没人碰过。
  怨说的那间在最里头——012。
  姜隐往前走,铁板在脚底下闷闷地响,在窄长走廊里来回弹跳。
  空气里的甜腻越来越浓,到后头几乎变成了血腥气,越靠近012,那味道越重,重得像黏在皮肤上,洗都洗不掉。
  走到012门口,停住。
  门楣上贴了道白鹤派的镇煞符,跟船上那六张同一批货色,可这道符的朱砂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了。
  符纸边角被什么东西撕了个小口子,底下的铁锈从口子里翻出来。
  姜隐吹了声口哨,白鹤派这帮人胆子是真肥,这么重的煞气,就靠这几张破符镇着。
  他把扇子一收,抬起右手,手指头在空气里画了一道符。
  朱红色的炁痕悬在半空中,一笔一划都带着光,把走廊半截墙壁映得通红。
  刚画完第一笔,身后铁梯哐当一声。
  姜隐手一顿,回头。
  一个意料之中又他妈出乎意料的身影从铁梯上下来。
  程绍钧抬起头,跟姜隐对上了眼。
  表情从警觉变成意外,从意外变成一股子说不清是烦还是厌恶的劲儿。
  “程sir?”姜隐脸上的意外比他还多,但收得快,扇子摇了摇,笑得一脸坦荡,“巧了,你也来散步?”
  “姜隐,少跟我嬉皮笑脸。”程绍钧往前迈了一步,“大半夜的,一个人摸到游轮底舱来——别跟我说你迷路了。”
  姜隐脑子里嗖嗖转了一圈。
  这人下午才被他种了招阴咒,按理说今晚上该在住处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缠得脱不了身,怎么还有闲工夫跑来查底舱?除非——
  “程sir。”姜隐眼珠子一转,反客为主,“你又在这儿干嘛?别跟我说查案,底舱在游轮最下头,不在巡逻范围之内,你一个人,没带手电,没穿制服——跟踪我?”
  程绍钧腮帮子咬得咯吱响。
  他当然不是跟踪姜隐来的。
  船上安保记录里有份底舱巡查日志,巡夜的报说底舱储物间晚上有动静,铁门自己会响,没人敢下去细看,他今晚是专门来探底的。
  可姜隐戳在这儿,这事儿就变味了。
  “我查案不用跟你汇报。”程绍钧又往前逼了一步,目光扎在姜隐脸上,“你还没回答我,你在这儿干嘛?”
  姜隐耸耸肩:“捉鬼,这话你信吗?”
  “姜隐!”
  “行行行,我说实话。”姜隐拿扇子往身后那扇铁门一指,“这底舱里有东西,不是一般的东西,是在这儿被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玩意儿,我今晚来就是探探底,瞅瞅是什么,有多凶,能不能搞定,搞不定我撤,搞得定顺手收了,算积德。”
  程绍钧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底舱有东西?什么东西?你说清楚。”
  “说清楚了你也不信。”姜隐转过身,继续画那道符,手指头在空气里划过的轨迹拖着淡金的余光,
  “你程sir信的是证据和逻辑,不信鬼神,我跟你说了也白说,这么着,你站边上看,别出声,别捣乱,等我把门弄开,让你亲眼瞅瞅里头有什么——”
  “不准开。”程绍钧的声音突然冷了。
  姜隐回头看他。
  程绍钧那张脸在扇骨光底下绷得格外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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