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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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8-27 18:39:56

  姜隐本来已经要张嘴,闻言一愣,转过头。
  裴寒舟面无表情继续开车:“唐楼三楼,阳台能看见他摆摊的那条街,晚上出完摊回家五步路,住山顶,他天天踩着那个三轮车来回累得慌。”
  殷啸鹏张了张嘴,竟一个字没接上。
  姜隐坐在那,扇子也不摇了,耳朵红得跟庙街卖的熟虾一个色儿。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看窗外:“啧,裴寒舟,你这话说的,跟情书似的,肉不肉麻啊你。”
  裴寒舟没理他。
  后视镜里,殷啸鹏的脸色跟吞了半斤酸柠檬,哼哼了一声,把头扭向窗外。


第193章 连续几日的思念
  从旺角出来已经快凌晨,姜隐累得眼皮打架,一路靠在车窗上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裴寒舟把车停好,绕到副驾,轻手轻脚把人捞出来。
  姜隐哼哼了一声,连眼都没睁,手本能地勾住他脖子。
  裴寒舟把人放在床上,脱了鞋,又去脱姜隐的衬衫。
  姜隐半梦半醒,嘟囔了一句:“裴寒舟你干嘛,想乘人之危啊?”
  裴寒舟没说话,俯身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裴寒舟!”姜隐伸手推他,没推动,“你身上臭死了,里面几天没洗澡?去洗澡!”
  裴寒舟不动,胳膊又紧了一分。
  姜隐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在往自己身上压。
  “裴寒舟,你——”
  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脖子上有潮气喷上来,一下一下的,带着从监狱里带回来的铁锈味。
  “我几天没睡了,”裴寒舟嗓子哑得厉害,“想你。”
  姜隐的心尖猛地酸了一下。
  他反手去摸裴寒舟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头发里,糙糙地揉了一把:“我知道,行了,去洗澡,我在床上等你。”
  裴寒舟没动。
  “裴寒舟,你聋了?”姜隐轻轻撞了一下他的下巴,“去洗澡!你闻闻你自己,跟庙街卖鱼大叔有得一拼,我姜隐鼻子灵,受不了这味儿。”
  裴寒舟终于松了手。
  姜隐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眼睛。
  那双平时冷得跟刀锋一样的眼睛,此刻里头全是血丝,红得吓人。
  姜隐到嘴边的贫话又咽了回去。
  裴寒舟去洗澡,姜隐起身铺床。
  他刚把被子抖开,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
  裴寒舟头发还滴着水,光着膀子就出来了,腰间松垮垮围着条浴巾,身上的水珠顺着肌理往下滚。
  姜隐瞄了一眼,飞速别开眼。
  “洗这么快?”姜隐掀开被子坐进去,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也不怕着凉,你当你还是二十岁小伙呢?”
  裴寒舟没说话,钻进来就把姜隐往怀里捞。
  姜隐刚想挣扎,裴寒舟把脸埋在他后颈,手放在他腰上,一动不动了。
  姜隐僵着身子等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睡了?就这么睡了?
  “裴寒舟?”
  裴寒舟没动静,呼吸沉下去,但圈着姜隐腰的手没有松。
  姜隐回过头去。
  裴寒舟阖着眼,睫毛垂着。
  下巴有青青的胡茬冒出来,显得一张脸有点憔悴。
  姜隐忍不住伸手抚了抚他的鬓角,鼻子忽然一酸。
  “裴寒舟,我在这儿呢。”他俯身凑在裴寒舟耳边,声音很低,“睡吧。”
  裴寒舟闭着眼,一声没应,但手紧了一下。
  飞鹅山半山,宋屿别墅二楼客房。
  江疏晚躺在床上,浅色丝绸睡衣被汗浸透了。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双手无意识地抓着床单。
  梦里,她在一片雾里走,雾很浓,浓得她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
  咯咯咯——
  诡异的笑从雾里响起,回荡在四周。
  江疏晚停下来,仓皇张望,雾气浓得如凝固的胶,把她困在这方寸之地。
  咯咯咯咯。
  笑声越来越近,从雾里钻出来,从她脚底下钻出来,从她肚皮里钻出来。
  江疏晚低头一看,自己的肚子正在剧烈鼓动。
  肚皮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起来,一下一下,越顶越高。
  她吓得尖叫,拼命用手摁着肚皮,但是无济于事。
  咯咯咯咯。
  笑声愈来愈清晰,从她的肚子里。
  像是一个什么东西,正在奋力往外顶,要把她自己撕开,钻出来。
  “宋先生!啸哥!”江疏晚失声大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救我——”
  “嘶啦——”
  肚皮从里面被活生生破开了。
  江疏晚惨叫,随着肚皮被撕开,血从破裂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她低头看见一团东西从里面爬出来,一个脑袋,一双通红的眼睛。
  那张脸慢慢抬起来,朝她诡异地笑。
  江疏晚再也发不出声音,只本能地往后缩。
  那张脸越来越近,已经爬到了她的肚子上,那双血红的眼睛,和她对视。
  “妈妈……”
  “不要——”江疏晚尖叫着醒过来,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小腹只是微微隆起,一切如常。
  四周一片安静。
  江疏晚缓缓呼吸,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她喉咙干得像火烧,下床走到门口,想要去楼下倒水。
  结果门纹丝不动,从外面反锁了。
  江疏晚呆了几秒,用力去拧把手,越用力,心越是紧,门还是打不开。
  她慌了,一下下撞门:“宋先生!宋先生!”
  没有回应。
  江疏晚脸一下白了,想起那个梦境,心口狂跳。
  她恐慌地拍打门,呼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宋屿!宋屿你放我出去!”
  不知拍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来人是连翘。
  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脸上带着还没睡醒的懵。
  看见江疏晚发疯似的冲出来,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姜隐——姜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救救我!我肚子里的东西……它要出来……它要我的命……我错了!”
  连翘手足无措地想去扶她:“江、江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姜隐,我是连翘啊。”
  江疏晚抬起头,满脸是泪,盯着连翘的脸看了好半天。
  那张脸确实像姜隐,可仔细看,眉眼少了那股张扬的邪气,整个人单薄又苍白。
  她喃喃:“连翘……你是连翘……”
  连翘蹲下来,把水放到一边,试着把江疏晚扶起来:“江小姐,你先起来,地上凉,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扶你去床上。”
  江疏晚没有起来,瘫坐在地上,手还抓着连翘的胳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那里面安静下来,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还在。
  她不是傻子,自己这肚子里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孩子。
  她猛地又抬头,死死盯着连翘那张与姜隐有几分相似的脸,眼里重新燃起光。
  “连翘——连翘——我求求你,帮我一个忙,你去找姜隐!你告诉他,我肚子里的东西不对劲!宋屿要害我,还要害他!现在能救我的只有姜隐了!你帮我跟他说!你去帮我找他!”
  连翘犹豫了,脸上满是挣扎:“我、我不太敢……宋先生他会生气的……”
  江疏晚不等他说完,直接跪直了,一下一下往地上磕头。
  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你有这张脸!宋屿他不会为难你的!”
  连翘看着江疏晚额头磕得通红,心一下子软了。
  他咬咬牙,把江疏晚扶住:“好,好,我答应你,我去找他,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江疏晚眼里涌出泪来,抓住连翘的手:“他在唐楼!你明天一早就去,一定能找到他,你把这个情况跟他说,他肯定有办法。”
  “我帮你去,但我不保证,姜隐会信我。”


第194章 你为了他来求我
  一大早,姜隐是被拍门声吵醒的。
  他整个人往被窝里缩,脚丫子往裴寒舟腿上踹:“你去开……”
  裴寒舟早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他。
  被姜隐这一脚踹在小腿上,也不恼,掀开被子下床,随手套了件衬衫,扣子也没扣全,就去开了门。
  细威站在门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见裴寒舟就喊:“寒哥,出事了!阿鬼、肥波,还有铜锣湾陈伯,全死了!”
  裴寒舟眉头骤然一紧。
  “今天一早,兄弟们在他们各自家里发现的。”
  细威喘着气继续,“死状和金殿那十几个人一模一样,嘴角带笑,眼珠子瞪得溜圆,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现在堂口全乱了,有人说寒哥你被人下了咒,义安要完,还有人说……还有人说不能跟裴生混了,要散伙。”
  裴寒舟侧身让他进来,自己往卧室走。
  刚走到房门口,姜隐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成鸡窝。
  姜隐看着他,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软:“死了三个?”
  “三个堂主,都是死在自家。”裴寒舟走到衣柜前,拿了件深色衬衫换上,“金殿那批人之后,又动手了,这次直接冲堂口来的。”
  姜隐抓了把头发,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在地板上踩了两下,又缩回床上盘腿坐下:
  “宋屿这是不等了,你前脚出来,他后脚就杀人,三个堂主,一夜之间,这是要把你逼到明面上跟他打,你要是不打,底下人就散,你要是打,四大社团就全卷进来,好算盘。”
  裴寒舟扣完最后一颗扣子,转身走到床边。
  他弯腰,在姜隐头顶的发旋上亲了一下:“再睡会儿,我先去处理。”
  “我跟你去。”
  “你睡,”裴寒舟的大手在他后脑勺按了一下,“晚上要打硬仗,你今天得养着。”
  姜隐仰着脸看他,想说什么,裴寒舟已经直起身走了出去。
  大门关上,屋里又静下来。
  姜隐坐在床上,手还捂着刚才被亲过的头顶,好半天才骂出一句:“操,亲就亲,弄得跟盖章似的。”
  睡意消了大半,姜隐索性起床。
  他也没穿拖鞋,光着脚走到衣柜前,取了一套衣服出来。
  换好衣服,他也出门。
  宋知玄正在案前看一卷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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