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堂口里的人互相看了看,也都起身,对着姜隐低头:“听姜少的。”
  当晚,所有人离开时,神情截然不同。
  姜隐往椅背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腿都软了。
  细威走过来,竖起大拇指:“姜少,服!”
  孙蛰也是满眼崇拜:“师父,你太帅了!”
  “少拍马屁,去给我倒杯水,老子嗓子都喊冒烟了。”
  接下来两天,姜隐第一次体验了裴寒舟的日常。
  账本堆成山,五个堂口的收支,金殿的流水,宝诚影业的分红,走私线的油水,保护费的抽成,还有一堆人情债,哪个议员要打点,哪个警司该送礼,哪个记者快压不住了。
  姜隐看得眼睛发直,一把扇子插在头上当簪子用,蹲在椅子上抓狂:“我他妈以前还怪他只抱账本不抱我!这破玩意是我我也不想抱活人!裴寒舟你是不是人!你一天看这么多数字你不头疼吗!”
  细威在旁边小声说:“姜少,寒哥说他头疼的时候就看你的照片。”
  姜隐猛地抬头:“他有我照片?”
  “他钱包里夹着一张。”
  姜隐把文件往旁边一扔,腾地站起来:“拿来!”
  细威连忙从柜子里翻出钱包。
  姜隐打开,果然见里面有张自己的照片。
  但看清楚照片瞬间脸色又绿了!
  照片里是他没穿衣服,还顶着那两坨巨峰,姿势无比妖娆,两只手还托着自己的胸。
  姜隐把钱包拍在桌上:“妈的这死变态!”
  姜隐气咻咻又坐下,继续埋头看账。
  一坐就是一通宵。
  第二天清晨,他终于勉强捋清头绪,站起来喘了口气。
  见细威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姜隐道:“你去睡,我这里也差不多了。”
  细威犹豫:“那姜少别忘了也休息。”
  “知道,你先回去,”姜隐一摇蒲扇,赶人。
  细威放心地出去。
  姜隐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胳膊脖子,再次看向那个钱包。
  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姜隐决定去监狱看看裴寒舟。
  算算时间,这几天应该传话过去了。
  裴寒舟知道他接管了义安,也该松口气吧。
  姜隐想见见那王八蛋。
  姜隐拿起钱包揣进口袋,信步出门。
  孙蛰睡得太沉,没有察觉。


第191章 来自媳妇的投喂
  拘留所,狱警走过来,拿钥匙敲了敲铁门:“裴寒舟,有人探。”
  裴寒舟眼皮抬起来,眼睛一亮。
  连续几天没怎么进食,刚站起来头一阵眩晕,眼前都黑了一下。
  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怕自己这副模样让姜隐看了担心。
  于是洗了脸,调整了一下头发,裴寒舟才走到铁门旁边。
  门一打开,姜隐就映入眼帘。
  这些天清减不少,下巴微尖,但唇色依然鲜艳。
  看到他的那一瞬,裴寒舟觉得满室阳光都亮了。
  心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极力维持着平静,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低沉和沙哑:“阿隐。”
  姜隐扫一眼他的消瘦,心里的酸意就涌了出来。
  他走到凳子上坐下,眼睛看着他,嘴角却翘起来:“哟,裴生,在里头伙食不合胃口啊?都瘦了。”
  “想你想的。”
  姜隐一愣,操,这闷葫芦怎么一见面就开大。
  他别过脸,耳朵开始烫,嘴上不饶人:“你他妈少来。”
  裴寒舟目光落在他脸上,很淡地笑了一下:“真的是想你想的。”
  姜隐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话岔开:“行了行了,义安的事我处理好了,你的授权书我拿去怼那帮老东西了,枪也带上了,你放心,没人敢反。”
  “我知道你能处理好。”
  姜隐“嘁”一声:“少来,你早知道他们会闹,所以才把那些东西放在保险柜里,还有,你他妈什么时候立的遗嘱?你有病啊?才三十岁,给老子留什么遗嘱?你当你是七老八十?”
  裴寒舟没说话。
  姜隐把那两份文件从怀里掏出来,贴在玻璃上,故意晃了晃:“老子现在是全港最年轻的亿万富翁,你信不信老子直接携款跑路,找个海岛晒太阳,管你死活。”
  “你跑不了。”
  “凭什么?”
  “你晕机。”
  姜隐:“……”
  他愣了两秒,然后大笑:“操,这你都记得,裴寒舟,你嘴里能不能有句人话,说得老子好像被你吃死了。”
  裴寒舟目光很重:“我是认真的,这些是给你留的后路,如果我真的出了事,你带着钱走,想去哪去哪,义安不用你管,我不要你替我扛。”
  姜隐没笑了,他手指贴着玻璃,轻轻抠了一下。
  “裴寒舟,你记住,你要敢出事,我把你的场子全改成算命馆,金殿改成姜大师国际风水学院,唐楼改成姜隐玄学博物馆,你的车我全卖了,买十辆三轮车,一个月三十天天天换着骑。”
  裴寒舟笑了。
  姜隐看见他笑,自己也跟着笑,笑着笑着,裴寒舟目光落在他后颈。
  “你脖子怎么了?”
  姜隐下意识摸了摸,没伤,估计是看账本的时候被账页划了一下。
  “没什么,被钱划的,毕竟身家过亿,走在路上钱都追着咬我。”
  姜隐收起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正经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的?”
  “长洲岛回来。”
  姜隐眯眼:“所以你早就知道宋屿会动金殿?你故意让他动?你把场子让出去,让我住进去,就是为了引他出招?”
  “他在暗,动不到他,我把刀递过去,他才会伸手,他伸手,我才能抓到,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姜隐盯着他,好半天才开口:“裴寒舟,怨还说我长在心眼子上,我看你的心眼子,比我的罗盘还密。”
  裴寒舟脸色一凛:“怨是谁?男的女的?”
  姜隐心里咯噔一下,操,说漏嘴了。
  “什么男的女的,怨是一个朋友,你有意见?你人在里面蹲着,还管我交朋友?”
  姜隐说着就站起来,“行了行了,探视时间到了,我走了,回头给你送吃的,你他妈别在里面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姜隐,他到底——”
  姜隐已经转身跑了。
  跑出两步又折回来,把手里的文件晃了晃:“等你出来,自己把遗嘱撕了,听见没?老子不要你的钱,老子要你。”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裴寒舟一个人坐在玻璃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往上翘。
  从监狱出来,姜隐没急着回唐楼。
  他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一大包东西:叉烧包、凤梨包、老婆饼、陈皮梅、两盒蛋卷、一袋水煮花生,全是能放的。
  然后拎着这包东西去了港岛警区反黑组。
  程绍钧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听人通报“姜隐找你”,第一反应是不信,第二反应是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整了整领带,再出去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好几步。
  姜隐站在警局门口,花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活像个刚扫完街的庙街小贩。
  “……你干什么?”
  姜隐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帮我带进去,给裴寒舟。”
  “规矩不允许私自转交在押人员物品。”
  “哟,程sir,咱俩之间的十一顿饭您还记得吗?加我都没让你还,就帮我送点吃的,过分吗?”
  “……那是两回事。”
  “什么两回事?一条命我救了你几回?你算算,你要不给送,我现在就站警局门口摆摊算命,你同事出来一个我拦一个,我看他们信不信邪。”
  程绍钧深吸一口气,把袋子接过来:“行,我帮你送,但是得有检查,里面不能夹带。”
  姜隐笑:“放心,都是正经吃的,我还能给他在里面开坛做法?”
  程绍钧低头看了看袋子里,全是庙街那家老字号的包装。
  他本来想说,你还挺有心,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程绍钧送姜隐到路边。
  两人并排走。
  程绍钧忽然开口:“你那位,能力不小,才关了两天,我们警局高层收到了好几次警告,上面压力很大,最多一个星期,人就只能放了。”
  姜隐挑眉:“那不挺好,你们省得养。”
  程绍钧沉默几秒,突然问:“姜隐,你是真的爱他吗?”
  姜隐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程绍钧,脸上又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程sir,你一个警务人员,不查案,改行当情感顾问了?”
  “你不敢回答。”
  姜隐没接话。
  他抬头看了眼天,天阴着,云压得很低,庙街方向有光。
  爱不爱,这个问题他从来就没认真想过。
  宋知玄说他看着对谁都热情,其实心比谁都冷。
  这话对,他从小就不懂什么叫爱。
  他妈是妓女,在九龙城寨那种地方,他连自己爹是谁都不知道。
  他从小就知道怎么讨人开心。
  他不懂爱,他只会演。
  后来跟了老头子,老头子会笑,他也学会了笑。
  可光会笑的人,心里那扇门,他自己都打不开。
  可那天在殷啸鹏别墅,那颗子弹飞过来,他什么都没想就扑上去了。
  等回过神来,魂都是软的。
  这是不是爱?他不敢说,他怕说了就不灵了。
  他这辈子给太多人算过命,唯独对裴寒舟,他一次都不敢算。
  “程sir,”姜隐回过神来,冲他笑了笑,“这种问题,得拿钱算,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免费送你一句,别把时间浪费在没结果的人身上,去查你的案子吧。”
  他拍了拍程绍钧的肩膀,转身走了。
  程绍钧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袋吃的,低嘲地笑了一声。
  他自始至终没等到答案,但那个不回答,本身就是答案。
  东西送到裴寒舟手上,他先看到油纸包上贴的平安符,手指抖了一下。
  小心翼翼撕下符纸,叠好放进贴身口袋。
  慢慢撕开塑料包装,糕点的香气扑出来。
  裴寒舟狼吞虎咽地吃着,仿佛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吃着吃着眼眶就红了。
  程绍钧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裴寒舟,我挺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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