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宋屿抬起手,缓缓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带着一股寒意,隔着衣料贴着她的皮肤。
  “孩子多大了。”
  江疏晚嘴唇发干,声音有些飘:“刚、刚过三个月。”
  “三个月,好,你最近身体如何?有没有梦到什么东西?”
  江疏晚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确实做了很多奇怪的梦。
  梦里总是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孩子,蹲在暗处,冲着她咯咯笑。
  那个笑,越听越不像正常婴儿发出的声音。
  但她不敢说,不敢深想,更不敢把那个梦和岛上那个晚上宋屿给她那个陶瓷瓶里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还好,可能孕期睡得不太安稳,偶尔做做噩梦,医生说正常。”
  宋屿缓缓点头,把额头贴向她的肚子,像是倾听什么:“是吗?那就好。”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啪”的一声,玻璃杯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江疏晚重重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上全是汗。
  她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连翘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的过道上,脚边碎着一个果盘,切好的水果散了一地。
  江疏晚却在看到连翘那张脸后,刚压下的情绪再次控制不住,“姜隐——。”
  “江小姐,”宋屿打断她,温和道,“你先上楼休息吧。”
  江疏晚这段时间本就因为噩梦和孕期反应,整个人情绪都很不稳定,尤其是在看到这张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脸后,再也维持不住风度。
  “我不要!”她拔高了声音,近乎尖锐地质问,“为什么你们眼里永远都只能看到姜隐!宁愿放个替身也不肯看我一眼!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连翘完全懵了。
  他呆在原地,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屿依然坐在轮椅上,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他偏过头,对门口的保镖说了句:“把江小姐带下去,请她回房间休息。”
  保镖走进来,江疏晚被一左一右架住胳膊,还在冲连翘的方向尖声骂着:“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装什么无辜!全香港最脏的就是你。”
  连翘的嘴唇煞白。
  什么替身?什么姜隐?到底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等江疏晚被拖走之后,宋屿抬头朝连翘露出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宠溺笑容:“来了。”
  连翘愣在原地,宋屿已经操控轮椅来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宋……宋先生……江小姐刚刚说的那个姜隐……”
  “连翘,”宋屿脸色稍变,“不该问的不要问。”
  连翘抿了抿嘴,终究没有再问下去。
  宋屿松开他的手,“去帮我把酒拿过来。”
  “好的。”
  连翘转身离去。
  宋屿自己转动轮椅,来到落地窗前。
  等连翘端着酒回来的时候,他眺望着远处的景色。
  “宋先生,”连翘轻轻唤了一声。
  宋屿回过头来,“放桌上吧。”
  “好的。”
  连翘依言将酒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宋屿随手端起一杯酒,低头啜饮。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连翘深吸一口气,把情绪收起来,快步走到门口。
  他拉开门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这人……
  “宋先生在吗?跟他说一声,姜隐来访。”
  连翘听到“姜隐”两个字整个人都微微僵住。
  “连翘?”宋屿轻声询问。
  连翘身体一颤,连忙回过神来,开门让姜隐进来。


第189章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姜隐大摇大摆进门,目光先扫一圈客厅,最后落在轮椅上端着酒杯的宋屿脸上。
  连翘缩在门口,眼睛在姜隐和宋屿之间来回乱飘,整张脸白得跟刷了层腻子似的。
  姜隐嘴角一勾,扇子往后领一插,“宋先生,好久不见,我这大半夜上门,没耽误您喝睡前酒吧?”
  宋屿把酒杯往小桌上一放,笑得温文尔雅:“姜大师说笑了,庙街神算子肯登我这门,是给宋某天大的面子,连翘,看茶。”
  连翘哆嗦了一下,转身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差点自己把自己绊一跤。
  宋屿朝姜隐比了个请的手势:“姜先生,坐。”
  姜隐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往沙发里一靠,翘起二郎腿,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刚才那个孩子,长得真好,宋先生好福气。”
  宋屿面色不变:“家里一个小辈,过来帮忙。”
  姜隐扇子摇得呼呼响,哈哈两声:“小辈?宋先生待小辈可真好,那孩子看您的眼神,比庙街阿婆看关帝爷还恭敬,我要是有这么个小辈天天这么看我,我早把他供起来了。”
  宋屿不接这茬。
  连翘端着茶出来,战战兢兢把茶放在姜隐手边的茶几上。
  姜隐扇子一停,眯着眼看连翘。
  连翘被他看得脸色更白,端起托盘直接逃进厨房,那速度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宋屿笑:“这孩子胆子小。”
  姜隐也跟着笑,点了点头。
  短暂的沉默。
  姜隐端起茶杯灌一口,咂咂嘴:“好茶,宋先生,这飞鹅山的风水我看了,好地方,整个半山的风眼就在您这栋楼底下,聚气纳财,带劲。”
  “姜先生看出来了。”
  姜隐放下茶杯,脸上笑没变,眼里的东西变了:“地方是好地方,可宋先生,这么好的风眼,要是在里面埋点不该埋的东西,那就不叫聚气了,叫养。”
  宋屿没说话。
  姜隐继续:“金殿今晚死了十几个人,不是人杀的,是风水局反噬,那栋楼,骆克道127号,地契原来是谁的,不用我说吧?”
  宋屿端起酒杯,抿一口,神色平静:“你在怀疑我。”
  姜隐不正面回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宋屿放下酒杯,笑了,带着一种终于碰到同类的兴奋:“姜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你吗?”
  姜隐没顺着他的问题走,反而笑出声来:“宋先生,您这没头没脑一句‘得到我’,我听着跟庙街阿婆给孙女找女婿似的,我姜隐一个摆摊算命的,既没楼又没车,
  全香港惦记我的就三种人:欠我卦钱的,想赖我卦钱的,还有殷啸鹏那种脑子拎不清的,宋先生总不会和殷啸鹏一个品位吧?”
  宋屿不接这话,依旧温温和和:“姜先生何必自贬,以你的本事,别说港岛,全香港的风水命理界,你早该坐头把交椅。”
  姜隐摇着扇子,语气夸张:“头把交椅?宋先生这话,我受用,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一个摆摊算命的,要那虚名作什么?能让我免费吃鱼蛋喝刨冰吗?”
  宋屿低声笑起来:“姜先生这张嘴,还是这么有趣。”
  顿了一下,笑容收了半寸,“但是今晚,你不是来跟我讲笑话的,你在等我说出金殿底下到底埋了什么。”
  姜隐眼神一锐,面上仍笑得散漫:“宋先生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自己下去挖,反正你也知道,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手勤快,爱刨根问底。”
  “你既然查到了霍静姝,应该已经猜到我的手法,”宋屿推着轮椅到落地窗前,“霍静姝当年确实是第一个祭品,可惜,失败了。”
  “失败?”姜隐心里一沉,脸上不露,“宋先生原来也有失手的时候,那她昏睡两年,是你哪一步出了问题?”
  “她命格里藏着变数,我按旧法布局,想用她的生气催动地底的东西,结果那东西没吃饱,反噬了她,人没死,成了活死人。”
  姜隐胸口气血翻涌,强压着问:“你后来为什么不找别人,非得把地皮塞给裴寒舟?”
  宋屿转过来,眼神意味极深:“裴寒舟不信邪,整个香港,只有他能在开业前连个风水先生都不请,我送出去的东西,要找一个永远不会去掀开地皮的人来用,
  他越不信,那东西养得越久,吸的阳气越纯,等到今天,一次反噬,十几条人命,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姜隐心口发凉,脸上还是笑:“宋先生这算盘打得好,但你别忘了,裴寒舟是什么人,程绍钧关不住他多久。”
  “当然,我从不指望靠程绍钧扳倒他,我要的是他进去的那几天,义安群龙无首,只要这颗珠子乱了,其他三家就会像鲨鱼闻了血,一拥而上把他撕碎。”
  “所以你的目标不是金殿,也不是裴寒舟一个人,你是想借刀杀人,把四大社团全搅进去。”
  宋屿终于露出一点欣赏:“姜隐,你果然和我是一类人,别人看到的是案子,你看到的是棋盘。”
  “宋先生,你这比喻不对,棋盘上黑白分明,您这局里所有人都是棋子,连你自己都算半个,您费这么大劲,总得有个真正想要的东西,”
  姜隐忽然笑得很欠,“我猜猜,您该不会是想学九龙城寨那些老叔父,当四大社团之上的无冕之王吧?”
  “无冕之王多无趣!”宋屿不否认,目光灼灼,“我要的,是四大社团从香港版图上消失,我要的,是整个港岛的地下秩序重新洗牌,而我,来定规矩。”
  姜隐心下一震,面上“哇哦”一声:“宋先生好大的口气,您这身子骨,轮椅一坐,连鸡都不敢追,还想定全港黑道的规矩?
  要不这样,您出钱我出力,咱俩合伙开个宋姜风水命理联合事务所,专门给大佬们看坟地,一单收他个百八十万,比打打杀杀强多了,何必非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你不信?”宋屿语气忽然低下来,“你不信,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因为你觉得我跟你是一类人,想拉我入伙,宋先生,咱俩确实有点像,都会装,都爱算,但咱俩有个根本区别。”
  “什么区别?”
  姜隐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宋屿面前,居高临下,嘴角挑着:
  “你算计人,是为了让人怕你,服你,跪你,我算计人,是为了我自己高兴,你要的是全香港都跪在你轮椅前面,我要的是庙街阿婆多给我五块钱卦金我就能乐半天,宋先生,你这野心太大,我这人又懒,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宋屿仰头看他,眼里没有半点被拒绝的恼怒,反而越来越亮:“姜隐,你在掩饰,你今晚来,根本不是为了拆穿我,你心里还藏着别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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