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哦?宋先生会算命了?那您算算,我下一秒要干嘛?”
  “你在拖时间,你想从我这里套出金殿底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同时让细威去查我别墅里的动静。”
  姜隐笑容不变,心里骂:这老狐狸!
  “今晚别墅里除了我,还有个人,你在门口就看到了,那张脸,你不觉得眼熟吗?”
  “眼熟,像照镜子,宋先生养个替身放家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暗恋我。”
  “连翘不是替身,他是我照着你的样子,养出来的人,但终究不是你。”
  姜隐恶心坏了:“宋先生,您这话有点变态了,您要真寂寞,养条狗也行,何必养个人天天看。”
  “狗哪有你有趣,”
  宋屿轻笑,“不过你放心,我今晚没打算把你留在这,你既然敢来,一定有后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场局我从五年前就开始布了,霍静姝失败,我没停手,金殿不过是第一道开胃菜,
  义安乱了之后,和联胜的殷啸鹏、十四K的雷震天、新义安的向华,一个都跑不了,你大可以回去,守住裴寒舟的盘子,看看你能守几天。”
  姜隐走到门口,回头:“宋先生,你有句话说得对,我跟你确实不是一类人,因为我就算要掀翻四大社团,也不会拿十几条人命当引子,你这种东西,活在世上就是个祸害。”
  宋屿不怒反笑:“姜隐,你生气的时候,比笑的时候好看。”
  “去你妈的。”
  他转身要走,忽然楼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什么东西碰倒了。
  姜隐抬头看了眼楼梯方向,眼底闪过一抹了然,没说什么,推门而去。
  宋屿看着门合上,嘴角慢慢勾起来:“连翘,把药吃了。”
  姜隐坐进车里,把扇子往座椅一扔,整个人往后一靠,手捂在眼睛上,长出一口气。
  驾驶座上的细威扭头看向他,“姜少,怎么样?”
  “不怎么样,”姜隐吐出一口气,睁眼坐起来,拿过扇子,“这老狐狸深着呢,我看咱们这边是先得出招了。”
  细威开车上路,沉声问:“下一步怎么做?”
  姜隐捏着扇子,垂眸思索片刻,忽然笑出来:“别急,先查查宋屿那别墅里除了连翘,还有没有别人。”
  细威立刻懂了,“我马上派人去查。”
  姜隐笑意不减,又往后一靠:“先送我回去吧,还有账本没有看完。”
  细威油门踩下去,嘴角微微挑起。
  姜隐侧过脸,看向车窗外灯火流光的街景,心神却绕在宋屿最后那句话上:
  你是一类人,不信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不知道,咱们算不算一类人?
  不过不管算什么,棋局都已经开始,这盘棋,谁赢还不一定呢。
  姜隐嘴角一勾,扇子一合,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第190章 藏在钱包里的照片
  裴寒舟被单独关押,环境不算差,单间一张床,一个洗手盆,头顶一扇小窗。
  程绍钧没给他上手铐,狱警也是老油条,知道义安龙头的分量,没敢为难,连送饭都比别人多打一勺肉。
  开饭时间,有人送来饭菜。
  裴寒舟打开饭盒,看着正常,鼻子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冷了。
  饭里有苦杏仁味,极淡,一般人闻不出。
  他从小在城寨底层长大,见过太多人死得不明不白,这种味道他太熟了。
  裴寒舟把饭盒盖好,放在一旁,又拿起水壶,打开闻了闻,水里也有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他直接把饭倒进马桶,水倒进洗手盆,拧开水龙头,用掌心接自来水喝了几口。
  凉水顺着喉咙下去,他靠墙坐下,盯着那扇小窗外面透进来的月光。
  有人在饭菜和水里下毒,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出去,但不敢在监狱里明着动手,只能买通送饭的。
  裴寒舟脸色冷得能结霜。
  他靠墙坐着,手不自觉地摸向脖子。
  衬衫领口里露出一条细细的银链子,链子下端坠着一个拇指大的铜牌,上面刻着一个“裴”字。
  铜牌边缘已经磨得发亮,显然戴了很多年。
  这是他妈留给他的,铜牌不是什么值钱玩意,但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样从他妈那儿得来的东西。
  裴寒舟从小到大,不管走到哪儿,都贴身戴着。
  他攥着铜牌,眼睛看着小窗外的月光,脑子里全是姜隐。
  想他这会儿是不是又在骂人,是不是又光着脚在屋里乱跑,是不是又一边摇扇子一边想鬼点子。
  虽然心里清楚姜隐能稳住局面,
  但还是担心,担心他受委屈,担心他被那些堂口的老家伙欺负,担心他嘴硬心软,一个人硬扛。
  阿隐,等我出去!
  裴寒舟进去第二天,流言就起来了。
  最先从九龙塘的茶餐厅传出来,说裴寒舟这次赶上港英政府严打,撞枪口上了,没三五年出不来。
  接着铜锣湾、湾仔、中环,一个堂口一个堂口地传,等传到庙街,已经变成裴寒舟被落地检控,义安要完。
  义安五个堂口,阿鬼不在,细威压不住场。
  几个叔父辈的坐不住了,开始张罗退股分红。
  有人觉得裴寒舟倒了,有人更直接,想趁机把地盘上的账归自己。
  细威急得嘴上全是泡,跑去找姜隐,一进门就哭丧着脸:“姜少,你再不管,义安自己就先打起来了,那帮老东西,嘴上说等寒哥出来,暗地里没一个省油的灯!”
  孙蛰更慌。
  他从没经过这种事,跟在细威屁股后头,嘴唇直哆嗦:“师父,我、我能干点什么?要不我去给他们算一卦,谁闹事谁明天就破财!”
  姜隐一个蒲扇拍过去:“你要敢出去丢人,别说你是我徒弟。”
  被细威一吵,他脑子反而清明了。
  裴寒舟那串密码,唐楼书房,保险柜!
  姜隐迅速跑回唐楼,在书房找到保险柜,熟练地输入密码,保险柜应声打开。
  首先看到的是裴寒舟随身的那把枪,擦得锃亮,躺在柜子里。
  姜隐拿起来,枪身冰冷,压得他手往下沉。
  柜子里还有一打密封文件。
  他伸手取出文件,拆开一看,等看清楚内容后,眉梢微微挑了起来,眼底浮起笑意。
  里面列出各堂口核心人物的把柄、利益分配方案,以及裴寒舟亲手写的一行字:“若我出事,由姜隐全权代管义安,见字如见人。”
  姜隐没忍住骂了句:“裴寒舟你他妈真能算,连自己进去都提前写好了?”
  他拿着文件,刚准备关上柜门,又注意到最里面还躺着个文件袋,好奇心催着他拿了出来。
  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姜隐!你什么时候这么畏手畏脚了?!
  他一咬牙,拆开文件袋。
  里面只装着一张薄薄的纸。
  展开一看,瞬间愣住。
  纸上的财产公证证明裴寒舟将所有个人财产,包括名下所有资产、不动产、现金、公司股份,全部赠予姜隐。
  这是……
  手一抖,下面那张纸滑了出来。
  姜隐弯腰拾起,这才看清纸上写的是遗嘱。
  内容简洁,公证盖章俱全,白纸黑字写着,若是他裴寒舟因故身亡,所有遗产全部由姜隐继承。
  日期是三年前,他们结婚后不久。
  姜隐盯着那个日期,手指有点抖。
  “这王八蛋……三年前就写好了……”他喃喃,“老子今天才知道,原来我早就是个富商了?”
  他想起自己为了份鱼蛋跟鱼蛋嫂赊账,想起自己蹬破三轮爬山,想起在卤煮店跟老板为了两块猪蹄讨价还价。
  “我他妈还摆什么摊啊!”姜隐一拍桌子,声调都变了,“裴寒舟你他妈给了老子这么大笔钱,老子买整片庙街都可以啊!”
  细威和孙蛰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但姜隐嘴上骂着,眼睛却红了。
  他把文件放好,装回保险柜,关紧,然后合上柜子,转身往外走。
  细威连忙上前:“姜少?”
  “去通知所有堂主和叔父,今晚开会,谁不来,后果自负。”
  晚上,唐楼议事厅坐满了人。
  义安五个堂口的叔父和话事人基本到齐,但个个脸上都写着不服。
  坤叔坐在最前面,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姜隐从楼上下来,花衬衫,人字拖,蒲扇插在后领,跟来喝茶似的。
  他走到主位坐下,先不说话,把枪往桌上一放。
  全场安静了一秒。
  坤叔嗤笑一声:“姜少,你这是什么意思?拿把枪来吓唬我们这些老家伙?裴生不在,义安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话。”
  姜隐也不恼,扇子拿出来摇了摇,笑眯眯的:“坤叔,您这话说得对,我姜隐姓姜,不姓裴,按辈分,你们叫我一声姜少是给面子,不叫也是本分,可今天叫各位来,不是跟你们论辈分的。”
  他拿起裴寒舟的信,直接扔到坤叔面前:“这是寒哥临走前留下的信,上面写得很清楚,他不在,义安所有重大决策由我代管,你们认寒哥,就认这封信,不认寒哥,现在就走。”
  有人冷哼:“一封信而已,谁知道真假?”
  “是吗?”姜隐不紧不慢拿出账本,翻开一页,“陈伯,你上个月从铜锣湾场子里私挪了八十万,转到你小舅子户头,那笔钱现在应该还在汇丰,账号要不要我背给你听?”
  陈伯整张脸刷白,汗都下来了:“你、你怎么……”
  姜隐又看向肥波:“肥波哥,银虎堂的账,明面上一个月收四十五万,实际上你在庙街单独抽了百分之三的保护费没上报,寒哥不知道,但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你说我要是把这个交给寒哥,他出来后,是先剁你的手,还是先废你的脚?”
  肥波扑通坐直,烟都掉地上了。
  杜风想说话,姜隐一个眼神瞟过去:“杜堂主,你的分红没算错,但你在金殿的私人赌台抽水比例改了账,账本在总堂锁着,密码我知道,你要不要我现在让人去把你那几页拍出来?”
  杜风闭嘴,细威和孙蛰互看一眼,眼中满是惊讶和佩服。
  姜隐最后看向坤叔:“坤叔,认不认信,给句痛快话。”
  场面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坤叔沉默良久,缓缓拿起那封信。
  他仔细看了一遍,脸上复杂神色交错,终妥协低头,咳嗽一声,把信放回桌上:“姜少,我们服。”
  姜隐笑了,把文件收回:“那以后义安就拜托各位叔叔了,寒哥对各位向来信任,大家也应该给他守住这份家业,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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