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松手松手松手——殷啸鹏你给老子松手——!”
  殷啸鹏这人脑子确实直了点,手段确实糙了点,但和联胜能从底层红棍一路杀上龙头的人,手臂上的肌肉比姜隐腿都粗。
  他钳着姜隐的手,不但没松,大拇指还在姜隐手背上不紧不慢地蹭了一下。
  “你他妈——”姜隐头皮都炸了。
  挣脱不开,姜隐放弃蛮力,改为精神攻击。
  他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殷啸鹏那流着血的鼻子上:“哎哟,殷啸鹏你这是跟谁打架呢,伤成这样?流血了——赶紧去医院啊!”
  “老子这脸就是你男人揍的,”殷啸鹏把自己肿着的右脸往姜隐跟前一凑,“就刚才,在这儿,他一拳砸我脸上,打完就跑,连句道歉都没有——你说他是不是欠收拾?”
  “揍得好——”
  姜隐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凝固。
  裴寒舟刚走?就在这儿?那他刚才在山上跟宋知玄说的那些话——紫薇帝气——裴寒舟听见了?他听见了多少?
  姜隐只觉一股凉气从头顶直窜到脚底。
  殷啸鹏眯起眼,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游移,姜隐那点表情变化全落在他眼里。
  殷啸鹏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屈指敲敲姜隐的车把:“所以,我说——咱俩到底谁欠收拾?”
  “殷啸鹏,”姜隐回过神来,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你现在好歹也是和联胜的龙头,全港黑道排得上号的人物,能不能要点脸?当街发情,你也不怕传出去让底下兄弟笑话?”
  “笑话什么?”殷啸鹏理直气壮,“老子想自己的人,谁敢笑话?”
  “谁是你人?!”姜隐差点让他这句话噎死,“你他妈——”
  他话没说完,殷啸鹏扭头朝阿全那边吼了一嗓子:“阿全!”
  阿全立刻走过来,“啸哥?”
  “把你的外套脱下来!”
  阿全虽然完全没搞懂自家老大要干什么,但跟了殷啸鹏这么多年早学会了一个道理,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别问为什么。
  他利索地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
  殷啸鹏接过外套,单手拎着抖开。
  姜隐警觉地盯着他:“你想干嘛?”
  殷啸鹏没回答,他把外套往姜隐身上一裹,袖子绕到背后交叉一拉,动作粗暴但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姜隐上半身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殷啸鹏!!!”姜隐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外套,闻着上面阿全的汗味和殷啸鹏车里的烟味,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他妈这是绑架!!!”
  “绑架怎么了?”殷啸鹏大手一抄,直接把姜隐从三轮车座上拦腰提起来往肩上一扛,像扛一袋米似的,“你男人刚才揍了老子一拳,我绑他媳妇抵债,天经地义。”
  姜隐头朝下挂在殷啸鹏后背上,花衬衫下摆翻过来盖住了半张脸,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光着的那只脚丫子差点踢到殷啸鹏鼻梁上。
  “冤有头债有主——裴寒舟揍的你,你去绑裴寒舟啊!你绑我算什么本事?!”
  殷啸鹏把他往上颠了颠,让他趴得更稳当,大掌牢牢扣在他大腿后侧,防止他滑下去。
  那个手掌的位置和热度让姜隐整个人又是一激灵。
  “绑他干嘛,我又不跟他睡觉,”
  殷啸鹏嗓门里带着笑,边往车那边走边偏过头,嘴唇贴着姜隐的耳廓,
  “姜隐,你知道我在岛上憋了多少天吗?嗯?那天在向家客厅看你招魂,你蹲在地上翻死人眼皮,手指头按在尸体脖子上——我当时就硬了,当着满屋子的人,我他妈硬了。”
  姜隐瞬间被气到不行,这个人说话怎么跟没长脑子一样?!
  “殷啸鹏你精虫上脑的玩意儿!公共厕所!脏死了!全港那么多女人不够你找的?你他妈离我远点——!”
  殷啸鹏被他骂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
  他走到车门前,把姜隐从肩上卸下来往车后座里一塞,动作粗鲁但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劲儿,还顺手护了一下姜隐的后脑勺怕他磕到车顶。
  然后他自己也跟着钻进来,砰地关上车门。
  捷豹的后座本来挺宽敞,但殷啸鹏这块头一坐进来,整个空间瞬间变得逼仄,空气都被挤出去了一半。
  他身上那股雄性的体息混合着皮革和烟草的味道,在密闭的车厢里浓得化不开。
  姜隐被捆着上半身缩在后座角落里,尽量把自己和殷啸鹏之间的距离拉大,但车就这么点地方,再怎么躲也躲不到哪去。
  殷啸鹏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盯着他看。
  眼神从上到下来回舔舐,那股馋劲儿不加任何掩饰,坦荡得近乎无耻。
  姜隐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你看什么看!”
  “看你,”殷啸鹏把胳膊搭在椅背上,“姜大师,我跟你说句实话——从岛上回来之后我没碰过别人,阿全给我安排的人我一个都没留。”
  他往姜隐那边挪了半寸,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缩了一截。
  “那些人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姜隐被他说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使劲把自己的手往回抽:“神经病!你他妈是变态吗!”
  “可能吧,”
  殷啸鹏坦然承认,不但不松手,反而又往他跟前凑了凑,“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得负责,从长洲岛回来我天天想你,想得我自己都烦了,开堂会想你,看账本想你,跟人打架打到一半脑子里蹦出你的脸,差点让人一刀捅了——
  你说你一个算命的,不好好给人看卦,把老子魂勾走了算怎么回事?嗯?”
  姜隐恶心得恨不能把昨天在卤煮店吃的猪腰子全吐出来。
  他一边往后缩一边破口大骂:“你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老子是算命的不是兽医!治不了你这种疯狗!”
  阿全从驾驶座小心翼翼地探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纠结和犹豫。
  跟了殷啸鹏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这时候打断自家老大等于找死,但今天他们来飞鹅山是有正事的。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啸哥,咱们这次来不是要问宋大师关于江小姐怀孕——”
  话没说完,殷啸鹏一巴掌拍在驾驶座椅背上,整张椅子都震了三震。
  “闭嘴!开你的车!”
  阿全缩回脑袋,发动引擎。
  但姜隐已经听到了,他整个人瞬间不挣扎了,眼里的疑惑和怒火都散了大半。
  江疏晚怀孕了?
  坐忘斋里,香炉里的沉水香已经烧尽了。
  宋知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握着那只空茶杯,他保持这个姿势坐了不知多久,久到窗外的光线已经从傍晚的金变成了月。
  茶已凉,人也未动。
  身后的暗门无声地滑开了,轮椅碾过木地板的声响由远及近,在宋知玄身后停下。
  宋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没想到——宋大师在师哥面前,也会用这种手段。”
  宋知玄没有回头,但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明知道裴寒舟就在窗外站着,”
  宋屿的轮椅往前挪了半寸,声音里那点笑意不增不减,“一招离间计使得漂亮,既让你师哥亲口承认了婚事另有目的,又让窗外那位听了个真真切切,一石二鸟——宋大师这心计,连我都得说声佩服。”
  宋知玄把空茶杯搁在桌上,开口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宋先生,戏看够了,你可以走了。”
  宋屿没有走,目光越过宋知玄的肩膀,落在对面墙上那幅被装裱起来的符上。
  “我只是替你可惜,”他的语调忽然变了,从玩味变成了某种更深的意味,“你费这么大劲在两人中间凿了条缝——可惜,这条缝只要一个真相就能填上。”
  宋知玄慢慢转过头来。
  “说起来,当年你过三关的第三关,对象是我,”
  宋屿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挂着那个一成不变的温润笑容,“所以我知道改命意味着什么,折寿十年,换别人一个运势,你师哥第三关的对象是谁,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查出来吧?”
  他顿了一下,看着宋知玄眼底渐渐浮起的裂纹,把那三个字像棋子一样稳稳落下。
  “裴寒舟。”
  坐忘斋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也就是说,你师哥用十年寿命给裴寒舟改了命。”
  宋屿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件事,你师哥从没对任何人提过,裴寒舟不知道,你师父知道,但不会说,你师哥也不敢让裴寒舟知道,
  倒不是因为怕他感激,是怕他钻牛角尖,你跟他做了这么多年师兄弟,他那个人,嘴上吊儿郎当什么都无所谓,实际上最怕欠人情,十年寿数这种债,够他躲裴寒舟一辈子。”
  宋屿把轮椅转了个方向,往暗门那边驶去。
  “现在这个秘密攥在你手里了,你要是去告诉裴寒舟,当年你师哥拿自己十年命替他改的运,那刚才你在窗外凿的那条缝,不仅会填上,还会比原来更牢。”
  轮椅在暗门前停了一下,宋屿侧过头,最后看了宋知玄一眼。
  “当然,你也可以不说,不说,那条缝就一直在,裴寒舟回去之后会想——姜隐嫁给他就是为了利用他的命格,你师哥那性子又不会主动解释,俩人就这么互相拧巴着,拧巴久了,不定什么时候就断了,
  断了之后,你师兄就是自由的,自由了之后,谁第一个站在他旁边,这就不用我多说了。”
  他收回目光,轮椅驶入暗门的阴影里。
  “说与不说,宋大师自己掂量,毕竟——成全还是拆散,全在你一念之间。”


第176章 在姜大师面前,一切都变得合理
  宋知玄坐在太师椅上,目光钉在矮几那张光盘上。
  他本想把光盘直接扔垃圾桶,
  宋屿的东西,他看一眼都嫌脏,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有关师兄,
  这四个字比什么都有用。
  宋知玄最后还是拿起来了。
  光盘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张普通的刻录盘,连个标签都没贴。
  宋知玄把光盘塞进播放机,坐回太师椅上,端起凉透的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倒要看看,宋屿能拿什么东西来跟他谈师兄。
  电视屏幕闪了一下,画面亮起来。
  是个片场,工作人员扛着器材走来走去,摄像机架在轨道上,灯光师在调反光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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