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镜头明显是偷拍的,角度偏,画质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但该拍的都拍到了。
  宋知玄眉头微皱,宝诚影业的片场?宋屿吃饱了撑的给他看这个?
  画面里有人在拍跳水戏,一个穿墨绿色女式泳衣的身影从跳台跃入水中,身段纤细,长发在水里散开跟泼了墨似的。
  水下摄影机的镜头追着那个身影往水底沉,墨绿色泳衣衬得皮肤白得反光,胸前弧度挺拔饱满,水从锁骨滑下去的那个路线——
  宋知玄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墩。
  一个女人,宋屿给他看一个女人的视频,说跟他师兄有关?什么意思?羞辱他,还是羞辱师兄?
  他伸手准备关电视。
  就在这时候,水下摄影机推近了,那个“女人”在水中翻了个身,正脸对上镜头。
  师兄?!
  就在这一瞬间,宋知玄没注意到的手腕上格桑花平安符,毫无预兆地亮了一下。
  飞鹅山的盘山公路往上,过了观澜阁再走将近一公里,有条岔路。
  岔路口没有路牌,但全香港的司机都知道不能往那边拐,因为那是私人领地。
  从岔路口拐进去,还要再开十分钟,穿过一整片荔枝林,才能看到那扇铁艺大门。
  大门后面是殷啸鹏的山顶别墅。
  整座山头都是他的,当初买地的时候,地产商问他要多大,殷啸鹏说了句“山头上有几只鸟都归老子管”,然后就真把整座山包下来了。
  别墅主体是栋三层的白色建筑,线条硬朗,跟殷啸鹏这个人一样,浑身写着“老子有钱老子能打别他妈惹老子”。
  此刻殷啸鹏正弯腰把后座捆住的姜隐扛上肩,大步往别墅走。
  “殷啸鹏!你他妈放我下来!老子自己会走!”
  “你自己会走?”殷啸鹏大掌在姜隐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刚才踹老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自己会走?嗯?”
  姜隐被这一拍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他妈拍哪儿呢?!手不要了剁了喂狗!”
  “狗不吃,狗嫌酸。”
  门口两排保镖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一排盆栽。
  殷啸鹏走到沙发前,把姜隐从肩上卸下来。
  姜隐被扔进沙发里,沙发是真皮的,软得跟云似的,他整个人陷进去弹了两下才稳住。
  上半身还被那件外套捆着,袖子在背后打了个死结,挣不开。
  “这什么破沙发——这么软,腰都要陷进去了——”
  殷啸鹏弯腰俯身,伸手去解姜隐背后那件外套的袖子结。
  他弯下腰的瞬间,脖子暴露在姜隐的攻击范围内,毫无防备,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过要防备。
  姜隐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双腿蜷起来,膝盖顶到胸口,蓄力一脚踹出去。
  殷啸鹏整个人往后翻过去,他块头大,摔下去动静更大,后脑勺差点磕到茶几边角,好在他反应快偏了一下头,肩膀撞在茶几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操——!”
  姜隐趁他倒地的空档从沙发上弹起来。
  虽然上半身被捆着,两条腿还是自由的。
  他在客厅里一蹦一跳地寻找出口。
  跳了好几步发现问题了,这客厅大得离谱,光从沙发到大门的距离就够他蹦半天的。
  而且大门是厚重的实木双开门,门把手在齐腰高的位置,他手被捆着根本够不着。
  他转头看向落地窗,落地窗外是个大露台,露台外面——是山崖。
  “操。”
  姜隐又蹦了两步,这回目标是另一侧的走廊。
  走廊那头有好几扇门,总有一扇是能出去的吧?
  “那个走廊尽头是卫生间,”殷啸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再往里是酒窖,再往里是练功房,再往里——是山。”
  姜隐停住了。
  “我这地方,”
  殷啸鹏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被踹的胸口,抬眼看向姜隐,咧嘴一笑,“可不是你家裴生那破唐楼,整座山头都是老子的,没有我带你出去,别说这个别墅,你连山脚都摸不到。”
  姜隐背对着殷啸鹏,在心里飞速盘算:硬跑肯定跑不掉,这王八蛋说得对,整座山都是他的,自己就算出了这扇门也下不了山,那行,既然跑不掉,那就换个策略。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
  “殷生——你这沙发挺贵的吧?我刚才那一脚没踹坏你吧?怪我怪我,条件反射,你知道的,被绑着就容易紧张,一紧张腿就不听使唤,来来来,我给你看看伤着没有——”
  殷啸鹏眯起眼睛。
  他在姜隐手里吃好几次亏了。
  每次姜隐脸上挂出这种笑,接下来准没好事。
  “姜大师,”殷啸鹏转身走到酒柜前拉开玻璃门,“你这张嘴——笑着的时候比骂人的时候还让人不放心,说吧,又在盘算什么?”
  姜隐蹦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回去,他看着殷啸鹏手里的酒杯,眼珠子转了转。
  “殷生,你一个人喝多没意思,能不能给我也整点?”
  殷啸鹏端着酒杯转过身,眉毛一挑:“你想喝酒?”
  “想啊,你看我这被绑了一路,惊魂未定的,不得来口酒压压惊?再说了——”
  姜隐歪着脑袋冲他笑,那笑容三分真诚七分别有用心,“殷生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喝酒嘛,长洲岛上没喝成,今天正好,咱俩好好喝一回。”
  殷啸鹏盯着他那张笑脸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咧开,他拉开酒柜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拎出几瓶酒往茶几上一字排开。
  “喝就喝,姜隐,我可跟你说好了——这些都是我压箱底的货,平时谁来我都不开,今儿给你面子。”
  他一边开瓶一边说,语气忽然压低了一个调,眼睛从瓶口上方瞟过来,
  “不过咱得把话说前头,这酒劲大,你要是喝醉了,我可不管你是谁的人,到时候你躺在我床上,我要是还能当柳下惠,那是我殷啸鹏不够硬,我要是没忍住,那是你自找的。”
  姜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是种马你说的算,反正老子早已想好了对策。
  “光喝酒有点干巴,殷生,有酒没菜,这不像你的待客之道。”
  “菜?简单,”殷啸鹏转身就要往厨房方向喊,“我让厨子——”
  “别别别,”姜隐打断他,“叫厨子多没意思,要吃就吃外面的,我这人嘴刁,认摊儿不认馆子。”
  殷啸鹏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他知道姜隐在打什么算盘,但他不在乎,在他的地盘上,姜隐再怎么蹦跶也蹦不出这个山头。
  “行,想吃哪家酒楼?福临门?镛记?我让阿全开车去打包。”
  姜隐想了想,随口说了句:“就吃卤煮吧,庙街老李头家的卤煮,大肠多放,腰子双份,韭菜少搁,加辣。”
  听到“卤煮”这俩字,殷啸鹏脸上那笑瞬间就僵了。
  他皱起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线,那表情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姜隐歪头看着他,语气无辜得能掐出水来:“怎么了?不行?”
  殷啸鹏盯着姜隐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认栽了,伸手从茶几上抄起大哥大。
  “阿全。”
  “啸哥?”阿全那边背景音是发动机的轰鸣,显然还在山脚没走远。
  “去庙街街尾,那个老李头卤煮店,打包两份卤煮,赶紧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阿全的声音再响起时,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怀疑:“啸哥,您刚才说——卤煮?庙街那个卤煮?下水?”
  “废什么话!”
  “是是是——我这就去——”阿全正要挂,电话那头又传来殷啸鹏的声音。
  “等等,再去福临门打包几个菜,烧鹅要一只,清蒸东星斑一条,蟹粉豆腐,蒜蓉菜心,老火靓汤一份。”
  阿全连声应是,挂了电话,阿全握着方向盘愣了好一会儿。
  殷啸鹏吃卤煮?他在和联胜跟了殷啸鹏这么多年,从没见这位龙头碰过街边摊。
  殷啸鹏的原话是“那是穷鬼吃的东西”。
  转而想到姜隐,一切似乎又有了答案,只要跟那位算命先生沾边的事,他们家老大就没有不能破的规矩。
  阿全摇摇头,一脚油门踩到底。


第177章 不会安慰人,就闭嘴
  别墅里,殷啸鹏挂了电话,转过身,在姜隐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姜隐的脸正好逆着水晶吊灯的光,五官线条被光勾出一圈金色的边。
  殷啸鹏盯着这张脸,嗓门沉了半度:“现在可以帮你解开了吧?”
  他伸手,指尖碰到那个袖子结,又停住了,抬眼看向姜隐:“不会再踹我了?”
  姜隐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殷啸鹏,眨了眨眼,表情真诚得跟庙里上香的信徒似的:
  “殷生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吗?刚才那是条件反射,你突然凑那么近,我脚自己就出去了——它不听我脑子使唤,这属于生理反应,不归我管,你要追究责任,找我腿去,别找我。”
  殷啸鹏听完,嗤地笑出声来:“姜隐,你这张嘴。”
  他手上一边解结一边说,“人家都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这张嘴是卖砒霜都能说得跟蜜糖似的,我他妈明知道你在糊弄我,还是想听你说完,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降头?”
  “那说明殷生你品位好,”姜隐顺杆就爬,脸不红心不跳,“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你别看我嘴上跑火车,但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实意的——只是每回真心实意的内容不太一样而已。”
  殷啸鹏把解开的袖子从姜隐身上扯下来,蹲在原地没动,仰头看着姜隐,眼珠子里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不止一度:“姜隐,要不你抛下裴寒舟,跟我过吧。”
  他站起来,张开双臂转了个圈,示意这整个客厅:“你看看我这地方,整个山头,就这一栋房子,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不比裴寒舟那破唐楼强?”
  姜隐深吸一口气,把翻到一半的白眼硬生生压回去。
  “殷生,你说得我都快心动了,不过在讨论我的终身大事之前,你是不是先把这衣服彻底解开?这袖子是解了,后背那个结还勒着呢,血液循环不通,手指头发麻,回头我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你让我怎么吃卤煮?”
  “拿不起来筷子我喂你,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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