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殷啸鹏那张嘴接得比谁都快,眼珠子里的火都快烧到姜隐脸上了,
  “别说喂饭,你就是要我天天伺候你洗澡换衣服我都干,你这双手可是全港最值钱的手,我巴不得天天捧在手心里供着,吃饭我喂,喝水我倒,上厕所我——”
  他故意停了一下,笑得又野又荤,“我抱你去,保证不让你那双金贵的手指头沾一滴水,怎么样,考虑考虑?”
  姜隐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这人的嘴是没长门牙挡着吗?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蹦。
  “你先解开。”
  殷啸鹏开始解姜隐背后的结,他的手指粗,那个袖子结又系得紧,解了好几下才扯开,手指擦过姜隐后背的时候,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隔着花衬衫的薄布料,他能感觉到姜隐后背的肌肉在他指尖下微微绷紧。
  “你背上这条曲线,”殷啸鹏的嗓音忽然哑了,“我在岛上那晚就记住了,手感跟你那双手一样,让人碰了就忘不掉。”
  姜隐后背的鸡皮疙瘩全炸起来了。
  他在心里把殷啸鹏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手感你大爷!老子后背又不是搓衣板!
  殷啸鹏的手指顺着袖子结的松口往下滑,原本是正常的解绳动作,滑到一半方向忽然变了,往胸口方向探过去,指尖刚碰到花衬衫的纽扣——
  姜隐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正中殷啸鹏胯下。
  “我操——”殷啸鹏闷哼一声,捂着裆部弯下腰去,额头磕在沙发靠背上,整张脸疼得涨成了猪肝色,“你他妈——”
  姜隐从沙发上跳起来,把松开的袖子从身上全扯掉,低头看着蹲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殷啸鹏,表情无辜得跟刚出生的羊羔似的:
  “殷生!我都说了是条件反射!你手往哪摸呢?那地方是你能碰的吗?我男人都没碰过几次!”
  殷啸鹏蹲在地上,抬头看他。
  换个人敢踢他这地方,他早一拳把对方满口牙全打掉了。
  但看到姜隐那张脸,满肚子的火愣是发不出来。
  他缓过劲来,慢慢站起来,盯着姜隐那张脸,忽然开口:“我问你件事。”
  姜隐警觉地看着他。
  “你那胸,”
  殷啸鹏拿手指点了点姜隐胸口的位置,“怎么回事?那天晚上在长洲岛椰子林里,我摸过,不是垫的,我殷啸鹏十六岁开始混,睡过的女人比你算过的卦都多,真胸假胸,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殷啸鹏,”姜隐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声音冷下来,“你给我闭嘴。”
  虽然假胸确实是他让怨整的,但那七八天的经历,绝对不想再提起第二次。
  想到这里,姜隐脑子里忽然弹了一下。
  对啊!怨,怨去哪了?
  自从裴焰出现之后,那丫头好像也跟着一起失踪了。
  这都多少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姜隐眉头越拧越紧。
  “怎么?不好意思了?”殷啸鹏看姜隐低头不说话,以为自己戳到了人家的痛处,“其实你不用不好意思,我跟你说实话——你这胸,真不是缺点。”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自以为很温柔的腔调,“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睡过的女人有胸有屁股的多了去了,睡过的男人——也有那么几个,但你的——我跟你说,光说胸这件事,你在我见过的人里排这个。”
  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表情认真得跟评选香港小姐似的。
  姜隐的脸黑了。
  “殷啸鹏——”他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开始往狰狞的方向发展,“你他妈会不会安慰人?有你这么夸人的吗?你是不是觉得把老子跟你的炮友放一块儿排名是给我面子?”
  “我怎么不会了?我在安慰你啊!”
  殷啸鹏一脸理所当然,“你想想,你脸长得好,腿长得好,胸也长得好——这三样加起来,全香港找不出第二个,你知道全香港多少人吗?六百多万!你是独一份!”
  “你他妈——”
  姜隐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候,别墅大门开了。
  阿全拎着两个大塑料袋站在门口。
  一股卤煮的香料味混着庙街的烟火气从门口灌进来,瞬间把客厅里皮革和烟草的味道冲淡了大半。
  阿全看着衣服穿得好好的两人,脑子里飞速运转的画面卡壳了。
  这不对吧?按照殷啸鹏的尿性,把人绑回来不应该是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再那样吗?
  而且上次他带了个小明星回来,车还没到别墅就差点在后座把人办了。
  这次绑的是惦记了这么久的人,结果进门这么久了连衣服都没脱?老大是不是不行了?
  “你他妈站在门口发什么呆?!”
  殷啸鹏的暴喝把阿全的脑内小剧场炸得粉碎。
  “是!啸哥!”阿全拎着塑料袋快步走进来,开始在餐桌上摆盘。
  “放茶几上吧,”姜隐随口说了句。
  阿全的动作停了,他转头看殷啸鹏,殷啸鹏的规矩,吃饭必须在餐厅,茶几是用来喝酒和谈事的,从来不放饭菜。
  殷啸鹏却是连一秒钟都没犹豫,冲阿全抬了抬下巴:“没听见?姜少说了,放茶几上。”
  阿全把菜一样一样摆上茶几,心里暗暗咋舌,这哪是绑了个俘虏回来?这他妈是请了个祖宗。
  摆完菜,阿全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走到门口还不忘把大门带严实,顺手把门外的保镖也支走了。
  开玩笑,接下来的事他不想听,更不敢听。
  门一关,客厅里又只剩两个人。
  殷啸鹏把茶几上的饭菜挪了挪,腾出正中间的位置,自己背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抬头冲姜隐招招手:“过来坐。”
  姜隐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离殷啸鹏最远的茶几角落,盘腿坐下,那个距离,俩人中间能再塞进来一个成年人。
  “坐那么远干嘛?”殷啸鹏胳膊搭在沙发坐垫上,歪头看他,嗓门里全是笑,“怕我吃了你?”
  姜隐靠在沙发底座上,把腿伸直,脚丫子在茶几边缘晃了两下。
  “殷生,我给你算笔账,我人都在你地盘上了,你锁了门我打不开,你养了狗我跑不过,说怕吧——我要真怕就不会跟你喝酒了,说不怕吧——你身上那股味儿确实有点熏人。”
  “什么味儿?”殷啸鹏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只有古龙水和雪茄的味道,混在一起还挺好闻的。
  他花了好几千港币买的法国货,怎么就熏人了?
  “卤煮还没吃呢,你身上先有股油腥味儿,”姜隐面不改色地胡扯,“可能是堵我那会儿沾上的。”
  “放屁,我堵你的时候连你的三轮车都没碰着,怎么就沾上油腥了?”
  “那就是你天生自带的气场,油腻。”
  殷啸鹏让他这通胡扯气笑了,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他也不纠结这个了,反正人已经在他家里了,坐远坐近跑不了,他拿起筷子,夹了块烧鹅,嚼了两口,又放下。
  姜隐没动筷子,他看着茶几上那盒老李头卤煮,红油在上面凝了一层,大肠和肺头码得整整齐齐。
  他闻着这个味道,脑子里忽然跳出裴寒舟的脸。
  那天在卤煮店,他给裴焰端了碗巨无霸卤煮,那闷葫芦低头乖乖吃腰花的侧脸,让他心里头那股报复的快感飙到了顶点。
  转而想到今天自己跟师弟说的那些话,裴寒舟肯定都听到了。
  站在窗外,听着自己媳妇跟别人说“我就是为了蹭他命格才嫁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进去。
  姜隐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操,这都什么事儿。
  算了,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
  而且这本来就是当初结婚的目的,他从一开始就算得明明白白。
  没什么好解释的,也没什么好委屈的,宋知玄说得对,他这个人,心比谁都冷,对谁都一样。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口那个位置有点闷。
  姜隐把这种感觉归结为饿的,对,就是饿的,空腹喝酒,不闷才怪。
  “你在想什么?”
  殷啸鹏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把姜隐从出神里拽回现实。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探究的眼睛。
  殷啸鹏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近了,两人中间的距离缩了一半。
  他手里举着一块卤煮大肠,油光发亮,红油顺着筷子往下淌。
  “这东西——”殷啸鹏把那块大肠举到眼前,嗓门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得有十五年没碰过了。”
  姜隐瞥一眼那块油汪汪的东西,胃里那种翻涌的感觉更强烈了。
  他忽然没了胃口,站起来重新往最远的角落挪去,端了酒杯靠在沙发靠背上。
  “吃不下?”殷啸鹏把那块大肠放回盘子里,他抹了一下嘴角,没有笑,声音压低了,“你……不会是想起了裴寒舟吧?”
  姜隐的动作一顿。
  殷啸鹏笑了,把姜隐的那点不自在看在眼里,那笑里带着点酸,又带着点了然。
  “还真是?”
  殷啸鹏给自己倒上酒,“都在老子面前了还惦着他?啧,你跟他这么有感情?”


第178章 不看账本,改修道?
  姜隐没说话,殷啸鹏的步步逼问让他心里渐渐泛起火气。
  “行了行了!不就是吃个卤煮吗!还吃出想谁了,你殷啸鹏不去写剧本可惜了,TVB那帮编剧都没你能编。”
  殷啸鹏被他抢白的语气逗得大笑,冲他举举杯,没再纠缠这个话题。
  姜隐没理他,低头一饮而尽杯中酒。
  殷啸鹏看着他,笑声渐渐停了。
  他忽然觉得,就这么喝着酒吃着菜,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些有的没的,其实也挺好。
  比他在夜总会里搂着那些莺莺燕燕喝酒有意思多了。
  至少姜隐骂他是真骂,踹他是真踹,不装。
  殷啸鹏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突然鬼使神差地开口:“姜隐。”
  姜隐挑挑眉:“怎么?”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碰卤煮吗?”
  姜隐没接话。
  殷啸鹏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往下说:“因为我觉得这东西低贱,会让我想起以前,想起我是从哪爬出来的,九龙城寨,铁皮屋,天没亮就爬起来去码头扛货,扛一天挣二十块,回去的路上闻着卤煮味儿,兜里掏不出五毫子,
  那些年我每天跟自己说,殷啸鹏,你要爬上去,爬到你不用再蹲在卤煮店门口闻味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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