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孙敬堂一愣:“你也认识姜大师?”
  “新义安慈善晚宴上认识的,”庄世昌的语气里带上了实打实的崇敬,“前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让一具尸体重新站起来了。”
  孙敬堂脸上的表情直接裂了。
  他之前以为姜大师就是个能画符驱鬼的年轻道士,没想到这本事比他想的邪乎多了,邪乎到能让死人站起来的地步。
  “看来姜大师今儿没出摊,”庄世昌往空摊子看了一眼,又转头瞧孙敬堂,笑意更深了,“不过没碰着姜大师,倒碰着你了,这也算缘分。”
  孙敬堂回过神来,立马接话:“对对对,碰上了说啥也得吃顿饭,走,我做东!”
  “你做东?到了我地盘上,哪有你请客的道理,”庄世昌笑着拍他肩膀,那巴掌拍得孙敬堂肩膀一沉,“附近有家潮州菜馆,卤水做得地道,咱哥俩好几年没见了,今儿不聊生意,就叙旧。”
  俩人并肩往庙街外走。
  后头那帮豪车还堵着,那帮有钱人还伸长了脖子等姜大师出摊。
  孙敬堂回头看了一眼那空摊子,心里记了一笔:这个姜大师,说啥也得请家里来,不光给儿子驱邪,就冲他让尸体站起来的本事,这人就得结交。
  外头那帮有钱人满庙街堵姜隐,而姜隐本人正在茶餐厅里跟一个菠萝包过不去。
  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把面包举到眼皮底下端详,那眼神跟鉴宝似的。
  “这家的酥皮越来越薄了,以前咬一口掉一身渣,现在跟啃馒头似的,”他又翻过来看了看底,“火候也不对,底都焦了还不酥,这啥手艺?庙街阿婆烤的都比这强。”
  怨坐他对面,双手捧着一杯丝袜奶茶,喝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她现在是魇了,能吃东西了,看啥都新鲜。
  光这杯奶茶,她已经喝了快半个钟头,每一口都要含在嘴里品半天,跟品红酒似的。
  “老板,你就别挑了,”怨放下杯子,舔舔嘴角的奶茶渍,“你没当过怨,当了那么多年怨,啥都吃不着,现在能喝杯奶茶,我觉得这就是人间至味。”
  姜隐看她一眼:“那你把这菠萝包也吃了,别浪费。”
  怨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个被姜隐咬过的菠萝包,摇头:“不要,你咬过的。”
  “嘿——你一个灵体还嫌弃我?”


第155章 裴生被榨干了?!
  “我现在是魇了,有品位的魇,”怨把下巴一抬,姿态跟中环名媛似的,“你咬过的东西,除了裴生谁敢下嘴?你那口水又不是燕窝。”
  孙蛰坐姜隐旁边,眼巴巴盯着那菠萝包,肚子咕噜一声。
  他早上出门太急,就塞了个叉烧包,这会儿胃里空得能听见回音。
  姜隐把自己咬过的那半掰开,没咬过的递给孙蛰:“吃吧,瞧你那点出息,跟着我还能饿着你不成?”
  孙蛰接过去,感动得眼眶泛红:“师父——你对我真好——”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吃你的,”姜隐把自己那半塞嘴里,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又伸手去够冻柠茶。
  孙蛰一边啃一边问:“师父,今儿啥打算?”
  姜隐把冻柠茶喝得底朝天,抹抹嘴,拍拍旁边的小木箱,吐出三字:“嘉道理。”
  孙蛰愣了一瞬,眼睛噌地亮了,嘉道理拍卖行,中环最老的招牌,专做珠宝古玩,光绪年间就有了,快一百年了。
  能在嘉道理上拍的东西,光进场佣金就得百分之二十,可全港的藏家全认这块招牌,在那拍出一件,比庙街摆十年摊都有排面。
  “师父,您要把向太那尊翡翠观音送去拍卖?”
  “嗯,”姜隐拿牙签剔着牙,牙签叼嘴角一晃一晃的,“直接送拍卖行,省事。”
  怨插嘴,拿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冰块,叮叮当当响:“老板,我可提醒你,那地方,看人下菜碟,你穿这身——”
  她上下扫了一眼姜隐今天的装束,粉色打底花衬衫,白色大裤衩,人字拖,脚趾头上还沾着早上踩的水渍,“人家前台估计正眼都不带瞧你的。”
  姜隐低头瞅瞅自己的花衬衫,理直气壮地一挺胸:“我这身咋了?我这身是庙街style,你懂个屁,中环那帮人天天西装革履闷得长毛,看见我这身鲜亮的,能提神醒脑。”
  怨翻了个白眼。
  孙蛰在旁边点头如鸡啄米:“就是!师父穿啥都帅!我们家师父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怨看着这俩人,一个自恋狂一个马屁精,深吸一口气:“你俩真是绝了。”
  姜隐吃完最后一口菠萝包,站起来,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港币扔桌上。
  他今儿情绪不高,懒得跟怨斗嘴,撂下钱就往门口走。
  孙蛰立马抱起木箱跟上。
  怨也飘起来跟后头,她有了实体,走路还是习惯性脚不沾地,飘在离地半寸的位置,裙摆一晃一晃的。
  出了茶餐厅没几步,孙蛰放慢步子,跟怨并排走,压低嗓门:“怨姐,师父今儿咋了?心情不好?”
  怨正憋了一上午没人唠八卦呢,孙蛰这一问等于往火药桶上扔了根火柴。
  她立刻凑过来,“你还不知道吧?裴生失踪了。”
  孙蛰脚步骤停,眼珠子瞪得溜圆:“啥?!裴生失踪了?!”
  “嘘——小点声!”怨拽了他一把,“昨儿我跟老板回去,房子空荡荡的,裴生人不在,吴妈说他压根没回来住,我估摸啊——”
  她凑到孙蛰耳朵边上,小声说,“裴生肯定是被老板给榨干了。”
  孙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惊恐:“什,什——啥意思?”
  怨意味深长地瞅他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那表情要多八卦有多八卦:“就字面意思,老板那天晚上在岛上——”
  话没说完,姜隐猛回头。
  一双狐狸眼直直盯着她,嘴角似笑非笑。
  怨和孙蛰同时闭嘴,一个把脸扭开假装看街景,一个把脑袋往木箱子后头缩,俩人的同步率,跟排练过似的。
  “你俩,在我后头嘀咕啥呢?”
  “没啥!”×2
  姜隐眯了眯眼,扇子在掌心转了个圈,没再追问,转身继续走。
  怨和孙蛰同时松口气,交换了一个“好险”的眼神,屁都不敢再多放一个。
  嘉道理拍卖行,中环最老的古董珠宝拍卖行,光绪年间由英籍犹太商人嘉道理爵士创办。
  这地方的空气,每一粒灰都写着“你买不起”四个字。
  姜隐推开大门的瞬间,大厅里不少目光扫过来。
  然后齐刷刷移开。
  前台男招待叫陈家明,在这干了五年,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客人进门,他零点几秒就能从穿戴上判出身家等级:西装是定做还是成衣,手表是机械还是石英,皮鞋是手工还是流水线,皮包是头层牛皮还是人造革,这套评分系统在他脑子里跑了五年,比电脑还快。
  今天这个客人——花衬衫,大裤衩,人字拖,在他评分系统里属于“走错门了”那一档。
  陈家明的职业微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热情”到“冷淡”的切换。
  “先生早晨,请问有乜可以帮到你?”嗓门倒客气,可眼珠子已经开始往姜隐身后瞟了,那意思是:您赶紧走吧,别挡了后头真客户的路。
  姜隐没当回事,扇子有一搭没一搭摇着,走到前台,把小木箱往台面上一搁。
  “寄拍,翡翠观音,老坑玻璃种,乾隆年制。”
  陈家明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拎个破木箱子,张嘴就乾隆年制,打开一看,要么上周做旧的,要么直接是树脂的。
  嘴角笑意又淡了一层。
  “先生,我哋呢边寄拍需要提前预约,”陈家明语速放慢,生怕对方听不懂,“而且——我哋拍卖行嘅拍品,一般都要求有正规来源证明,如果您方便嘅话,可以先填个表,等鉴定师有时间再帮您睇,大概——”
  他低头翻手边的预约登记本,翻了两页,找到最近一个空档,手指头在那空档上点了点。
  “大概十天之后。”
  孙蛰的脸噌一下涨红了,张嘴就要骂——
  姜隐的扇子轻轻压在他肩膀上。
  心里很清楚,面对这种人,你不能跟他吵,吵赢了也是输,他会拿专业流程卡死你,让你连鉴定师的面都见不着。
  最管用的法子就一种:让他自己把话吞回去。
  姜隐伸手,啪嗒弹开木箱的铜扣。
  箱盖掀开的瞬间,那尊翡翠观音被大厅水晶灯的光一打,光从观音头顶灌下来,穿过翡翠的通透,在整个木箱里流转。
  陈家明的话直接卡在嗓子眼里。
  他下意识往前倾了半个身子,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
  姜隐把箱子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不多不少,刚好让陈家明脖子伸到极限也看不着细节。
  “你先看一眼,”姜隐摇着扇子,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不咸不淡,“看完了再让我填表。”
  陈家明喉结又滚了一下,他有点慌,重新挂上职业微笑,可那笑已经跟刚才不一样了,嘴角弧度大了不止一倍。
  “先生,我先去请鉴定师来,”他朝姜隐比了个“您稍等”的手势,转身快步往拍卖行里头走。
  孙蛰一脸崇拜地盯着姜隐,竖起大拇指。
  姜隐把箱子盖扣好,放回台面,扇子一收,背靠前台站着,不急不躁等陈家明回来。
  没多会儿,陈家明的身影又出现在大厅入口,这回不是他一个人,身边跟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头顶微秃,仅剩的几根头发用发油梳得油光锃亮。
  脸上的表情比前台还傲,走路下巴跟地平线平行,活像这大厅里人人都欠他钱。
  陈家明走到姜隐跟前,这回开口,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
  “这位先生,鉴定师请。”


第156章 裴焰返场了
  中年男人走到柜台前,扫了一眼姜隐的打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低头看箱子里的观音,拿起来对着灯光转了两圈。
  玻璃种翡翠难得,老坑更难得,何况乾隆年制,那包浆的光泽,雕工的刀法,玉质的通透度,中年男人的神色慢慢郑重起来。
  他把观音翻过来看了看底款,又对着灯光看了看内部棉絮纹路。
  放下观音,回头跟陈家明低声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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