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说实话,我养了它这么久,从没见过它被制住的样子,昨晚看姜大师困住它的手段,真是大开眼界。”
  “客气客气,宋先生的骨哨也不赖,就是动静大了点,跟杀鸡似的。”
  宋屿转过脸来,目光带着实打实的欣赏:“姜隐,你这张嘴,还有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劲儿——我还挺稀罕的。”
  这话说得暧昧,不像对手,倒像在调情。
  配上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和含情脉脉的眼神,杀伤力不容小觑。
  姜隐立刻抬手打住:“停,宋先生,打住,你要是想跟我表白呢,我得先跟你说清楚,喜欢我的人太多了,光这艘船上就好几个,你得排队拿号,而且你这个号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宋屿的轮椅,露出一个“你自己体会”的表情。
  宋屿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那么一点。
  姜隐没给宋屿回嘴的机会,转过身,双手往轮椅扶手上一撑,整个人压下去,脸跟宋屿的脸隔了不到一尺距离。
  “宋先生——不对,我是不是该换个称呼?元朗围棋协会名誉会长?向家座上宾?还是——”
  他偏了下头,“南洋邪派黑煞堂,第三十六代掌堂,宋大教主?”
  海风呼地灌过来,吹得宋屿额前的头发扫过眉心。
  “多久了?”宋屿靠在椅背上,仰着脸看他,语气里没有慌张,只有好奇,“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岛第一天,”姜隐扇子一收,“你假摔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你让江疏晚送来你的生辰八字试探我
  说实话那一步你走得挺蠢的,你不送来我还得费点劲去查,你主动送来,我连查都省了,下次想试探人,别把自己的底牌往人家手里塞。”
  宋屿沉默了一瞬,轻轻叹了口气:“果然不该小看你。”
  他抬手,朝姜隐的脸伸过去,指尖快碰到脸颊的时候——
  被一只手扣住了手腕。
  宋屿一愣。
  姜隐冲他咧嘴一笑。
  宋屿被这张近在咫尺的笑脸晃了神。
  就这一瞬间。
  姜隐扣着他手腕的力道突然加重,另一只手从轮椅扶手下面穿过他的腋窝,重心下沉,腰背发力,双腿一蹬——
  过肩摔。
  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连人带轮椅被姜隐从地上拔起来,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重重摔在甲板上。
  砰——!
  宋屿仰面朝天躺在甲板上,毛毯散开盖住了半张脸,两条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叠在一起。
  姜隐站在他头顶上方,低头看着地上的人,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把蒲扇往后领一插。
  “宋先生,四天前你在草地上假摔,让我费了老鼻子劲把你推回房间,你那轮椅死沉死沉的,草地又不平,我推了快二十分钟,手上磨出两个水泡,这账我可是一直记着呢。”
  他蹲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脑袋冲宋屿笑,那个笑比刚才的还灿烂,灿烂到能拿去给TVB当艺人宣传照。
  “现在好了,你可以躺在这儿慢慢等着,看能不能碰到哪个冤种愿意把你扶起来
  不过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这甲板上风大,半天都不一定有人来,你要是躺累了呢,也可以试试自己爬起来,轮椅就在旁边,不远,翻个身就能够着,虽然对你来说翻个身也挺费劲的。”
  姜隐站起身,大步流星往甲板门走去,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冲宋屿露出一个“拜拜了您嘞”的坏笑。
  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风从宋屿脸上吹过,甲板上只剩下他一人,仰躺在那片阳光里,盯着天空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开怀大笑起来,笑声在海风里传出去老远,连桅杆上的海鸥都低头看了他一眼。
  痛快!
  多少年了,从坐上那个位置那天起,没人敢碰他一根手指头。
  南洋邪派的人怕他,十四K的人敬他,江疏晚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姜隐,把他从轮椅上摔下来,还蹲在他头顶上嘲讽他。
  不过这也刚好激发他的……好胜心。
  真是很好奇,如果能让那张脸从刚才那副得意的模样,换成求饶的模样,
  会是什么表情。
  宋屿笑着想,慢慢抬手撑起身,翻过身,用手肘支着坐起来。
  轮椅就在离他不远的旁边,不过还是得伸着手臂才能够到。
  他咬牙坐起来,费了好大劲,终于把轮椅拖回到手边。
  重新坐上去,后背在椅背上靠稳。
  他启动轮椅,往船舱方向驶去。
  宋屿在012号舱房门口停下轮椅,伸出手指在门板上画了个符阵,血红色的光芒从指尖渗进铁锈的缝隙里,沿着门板上的纹路蔓延。
  门开了。
  一团黑雾从门内飘出来,慢慢凝聚成婴儿模样,落在宋屿掌心。
  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瓷瓶,拔掉瓶塞,瓶口对准那团黑雾,黑雾感应到召唤,犹豫了片刻,化作一缕黑烟钻入瓷瓶。
  宋屿塞紧瓶塞,把瓷瓶举到眼前,摇了摇。
  里面传来极其细弱的啼哭声,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骨头和羊水。
  “乖乖——别哭,瓶子里太闷了对不对?”宋屿看着瓷瓶,嘴角浮起一个笑,“我给你找了个新妈妈,让新妈妈寄生你好不好?”
  瓶里的哭声停住了。
  宋屿把它收进怀里,发动轮椅,往船舱深处驶去。
  下午的光从窗户打进来,落在客厅地板上,暖洋洋的。
  姜隐推开门,帆布包往门口一扔,蒲扇往鞋柜上一搁,刚要往沙发上倒——
  吴妈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菊花:“姜少回来啦!哎呀这趟出去瘦了,快洗手吃饭,菜都热着呢!”
  姜隐洗完手坐上餐桌,四菜一汤,全是他爱吃的,豉汁蒸排骨,清炒黄瓜,虾仁滑蛋,梅菜扣肉,老火靓汤。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动作停了。
  这个味道。
  排骨腌制的时间比平时多了半小时,蒜味更重,豉汁里加了半勺糖,甜度刚好是他喜欢的那个度,但又不会太甜。
  吴妈的厨艺不差,但细节做不到这么精准。
  这道豉汁蒸排骨,全港只有一个人能做出来这个味儿。
  “吴妈,”姜隐嘴里嚼着排骨,装作随口问,“裴寒舟人呢?”
  吴妈摆弄餐盘的手停了一下,没抬头:“裴先生——一直没回来过,这几天都不在家。”
  姜隐筷子顿了一下,“哦”了一声,继续夹菜。
  没回来过,没回来过这桌子菜是谁做的?
  田螺姑娘?还是某个不好意思见他的闷骚男?
  姜隐嘴角开始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他赶紧夹了块梅菜扣肉塞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试图用咀嚼动作掩饰脸上的笑容。
  睡完就跑还不够,做完饭还跑,做了饭摆在桌上,人躲出去,假装自己从来没回来过。
  这操作,比庙街阿婆的TVB言情剧还狗血。
  不同于自家师傅这里的,一回到家,就有做好的热饭热菜等着。
  孙蛰推开自家别墅大门,迎接他是冷冰冰,空荡荡,连盏灯都没开的客厅。


第153章 裴闷骚又发力了
  “妈?”没人应。
  他在玄关换了拖鞋,一边喊一边往客厅走。
  客厅里连杯茶都没有,厨房里锅碗瓢盆摞在水槽边,干干净净的,明显今天没开过火。
  孙蛰蒙了,他妈平时不怎么出门,最多去茶餐厅跟姐妹打两圈麻将。
  这个点应该在家才对啊。
  他带着满肚子疑问打开冰箱,翻出一根胡萝卜,洗了洗,拿纸巾擦了擦,坐到沙发上开始啃。
  胡萝卜是脆的,水分挺足,但越啃越不是滋味。
  他这次长洲岛之行多牛逼啊!
  他爸孙敬堂,做海外贸易这么多年,想跟向家搭上关系,逢年过节往向家送了多少礼?
  人家管家连门都没让他爸进过。
  现在呢?他爸搭不上的关系,全让他孙蛰搭上了!
  谁有他风光?谁有他出息?
  结果呢?回了家连口热饭都没有。
  蹲沙发上啃生萝卜,生萝卜!
  这要是让师父看见了,还不得心疼死?
  虽然师父大概率不会心疼,大概率会说“生萝卜挺好的,清火”,但这不影响他此刻的悲壮感。
  孙蛰越想越气,狠狠咬了一大口萝卜,嚼得咔嚓响。
  一根萝卜啃完,肚子是饱了,嘴里什么滋味都没有,全是辛辣味儿。
  他累得眼皮子直打架,也顾不上去楼上卧室了,直接在沙发上仰面一倒。
  平时他妈最烦他不脱鞋就躺沙发,每次看见都得念叨半天。
  但今天不一样,他孙蛰牛逼了!他见世面了!任性一回怎么了?
  别说躺着,他就是把鞋踩在茶几上,那也是英雄应有的待遇!
  脑袋往沙发扶手上一歪,两条腿大大咧咧地搭在另一头,就这么睡过去了。
  天色越来越黑,孙家别墅的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孙敬堂搀着孙夫人走进来,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孙夫人眼眶红肿,走路的时候腿在发软,整个人靠在孙敬堂身上。
  孙敬堂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嘴角起了泡,眼睛下面一片乌青,但他还是强撑着,一只手扶着妻子,一只手去摸墙上的灯开关。
  “敬堂——”孙夫人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往外呕血,“那具尸体——真的不是咱们蛰儿吗?”
  孙敬堂按住她的手:“阿芬,警方说了,DNA比对要两天才出来,码头那边运回来的尸体,虽然年龄对得上,但未必就是蛰儿,你别自己吓自己。”
  “怎么未必?!”
  孙夫人的眼泪又涌出来了,顺着红肿的眼眶往下淌,“蛰儿消失了四天!四天!新义安晚宴就是四天前开始的,他又跟你吵了架冲出去!
  他肯定是赌气上了岛!年龄对得上,时间对得上,连登船记录都有他的名字——怎么就不是他了?!”
  孙敬堂被问得哑口无言。
  孙夫人哭得浑身发抖,手指攥着孙敬堂的袖子,“都是你,咱们蛰儿多乖啊,他就是爱打打游戏,睡睡懒觉,他有什么大错?你总是逼他,总说他没出息,总拿他跟别人家孩子比!”
  孙敬堂垂下头,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四天他翻遍了孙蛰的房间。
  看到儿子床头的游戏机,漫画书,还有一张父子俩年轻时在太平山顶的合影。
  那时候孙蛰才七八岁,骑在他脖子上,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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