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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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8-27 18:39:56

  江疏晚缓缓站起身,对宋屿欠了欠身:“宋先生,我先告辞了,早些休息。”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脸上的温婉笑容没有半分破绽。
  门关上,宋屿一个人坐在轮椅上。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脚步声完全消失,才伸手去摸自己西装内袋。
  手指探进去——空的。
  口袋里的东西果然不见了。
  宋屿绷紧的唇角松了几分。
  他没有去追,目光落向刚刚被江疏晚弄湿的裤腿上,怒意涌上来。
  茶杯被扫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姜隐——你连跟我斗都要摆我一道!”
  裴寒舟坐在床边,光着上身,后背缠着一圈一圈的绷带。
  细威刚给他换完药,正把纱布和碘伏往医药箱里收。
  “寒哥,您这伤至少得养几天,别再——”细威话说到一半,对上裴寒舟的眼神,后半句直接咽回去了。
  “你去忙。”
  细威拎着医药箱识趣地退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裴寒舟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
  纸条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压得服服帖帖,一看就不是头一回看了。
  是姜隐下午让人递进来的。
  展开纸条,姜隐那手歪歪扭扭跟鸡爪子挠似的字跳进眼睛里。
  「舟舟:先说正事,殷啸鹏和联胜的走私线贴着长洲南侧走,他手底下的人能在岛上自由进出巡逻区。
  那批人里大概率有内鬼,跟偷向家仓库那批货的有牵连。
  你提点他一句,别让他自己的人把他的招牌砸了。
  殷啸鹏那货脑子不太好使,你提点的时候注意方式,别指望他能听懂潜台词,最好把话说白一点,白到他不用动脑也能明白的程度。」
  裴寒舟哼了一声。
  脑子不好使——姜隐这个评价他认可。
  刚才他去找殷啸鹏,确实把话说白了,白到不能再白。
  结果殷啸鹏二话不说就扑上来,跟头蛮牛似的,脑子确实不好使。
  继续往下看。
  「说完了正事——舟舟,下面是给你的。」
  字迹在这里顿了一下,墨迹比前面浓,像是姜隐写到这儿停了一秒,想了想该怎么写。
  「今天沙滩上你问我,你跟宋知玄同时出事我先救谁。
  这个问题我琢磨了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
  气什么?气你这个人怎么连吃醋都吃得这么要命。
  你哪怕问我“我跟你徒弟同时掉海里你先捞谁”呢?
  那我肯定先捞你啊,孙蛰那小子会游泳,让他自己扑腾去。
  可你非要拿自己跟我师弟比,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行,既然你问了,我就好好回答你,听清楚了啊裴寒舟——你男人我只说一遍。」
  「假设,我是说假设,你跟我师弟同时躺地上,血刺呼啦的,眼看着都快不行了,我肯定会先救他。」
  裴寒舟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他知道后面一定有反转。
  姜隐这人,放屁之前一定要先撅屁股,这个“先救他”后面跟的一定不是人话。
  果不其然。
  「因为他替我挡的那一下是因果,天师道的规矩你知道,因果不还下辈子还得纠缠。
  我跟你过一辈子还没过够,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得跟你绑一块儿。
  要是下辈子宋知玄也掺和进来,你不得把阴曹地府都给掀了?
  到时候阎王爷翻着生死簿问“裴寒舟你媳妇上辈子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你那张冷脸往哪儿搁?」
  「所以我把他的命吊住——就吊一口气,够他投胎就行,多的没有——然后立刻、马上、一秒钟都不耽误,转身扑到你身上。
  我先把你从头摸到脚,手伸进你衣服里,一寸一寸地摸,确定你心跳还稳当,再让你摸着我。」
  「舟舟,这样公平了吧?」
  裴寒舟看完最后一句话,嘴角终于浮起点弧度。
  他把纸条重新叠好,塞进衬衫口袋。
  然后翻身下床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外面是黑沉沉的海,月光碎在海面上,被浪推着往礁石上撞。
  姜隐这张嘴,能把人气死,也能把人哄得心花怒放。
  就在这时候,门被猛地推开。
  细威冲进来,气喘如牛,脸色发白:“寒哥!向家出事了!”


第133章 向太出事了!!
  裴寒舟到向家别墅的时候,里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佣人端着热水盆在走廊里跑,溅出来的水混着血沫子往外淌。
  向太的贴身丫鬟阿梅没了,新顶上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急得眼圈通红。
  “让开!都他妈给我让开!”向华的吼声从主卧里传出来,“医生呢?!医生怎么还没来!”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弯着腰回话,“老爷,岛外的医生过不来——海上起大浪了,快艇出不去,直升机也没法飞——”
  “那就找岛上的!岛上没有大夫吗?!”
  “有、有一个退休的老中医,已经让人去请了——”
  “那就再快一点!”
  裴寒舟站在客厅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细威带着义安的人杵在他身后,几个马仔大气都不敢喘。
  来的路上他已经听说了。
  向太知道向国威的死讯后当场晕过去,四十多岁的高龄孕妇,本来靠保胎针稳着胎,这一下打击太大,直接见了红。
  向家的家庭医生进去看了一眼,出来跟向华说话的时候嗓子压得极低,但裴寒舟隔着老远还是听见了那句“出血量太大,怕是保不住”。
  向华从主卧里冲出来,脸上的褶子在这一夜之间深了十年。
  他一眼看见裴寒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裴寒舟——你那个姜隐——他杀了我儿子!现在又害我老婆——”
  他喘不上气,手指头痉挛似的指着裴寒舟,“我向华今天把话放这儿——我不管什么义安不义安,姜隐必须给我儿子偿命!”
  裴寒舟没说话。
  “来人!”向华朝身后吼,“去把那个姓姜的给我抓过来!不管程绍钧把他关在哪,给我把人带过来!今天他不死在这儿,我向华两个字倒着写!”
  七八个向家保镖从走廊两侧涌出来,个个腰间鼓囊囊的,手全按上去了。
  裴寒舟对细威使了个眼色。
  细威往前跨一步,义安四个马仔排成一排,把门口堵死了。
  细威那体格往那儿一杵就是一扇门板,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右手已经摸到后腰。
  “向先生,姜先生是义安的人,要动他,先过义安这一关。”
  向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白上全是红血丝:“你他妈一个马仔也配拦我?!”
  “他不配——”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我配不配?”
  殷啸鹏大步走进来,皮衣上挂着雨水珠子,阿全跟在后头,手里拎着把没撑开的伞。
  他皮鞋踩在门槛上,鞋底刮下一层湿泥,看都没看,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一进门就把整个客厅的温度搅浑了。
  “向老板,姜隐的事我还没查清楚,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动他。”
  向华让他气笑了:“殷啸鹏——你跟姜隐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护着他?”
  “没什么关系,”殷啸鹏把雪茄叼回嘴里,湿了的烟头不好点,他咬着烟屁股一咧嘴。
  “就是看他不顺眼的人太多了,老子想看看最后是谁弄死他,你要是现在就把他弄死了,我看什么热闹?”
  向华的手指头在殷啸鹏和裴寒舟之间来回指,嘴唇哆嗦半天,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这时候其他人也陆续到了。
  宋屿最后一个进来,换了件藏青色的唐装,领口盘扣扣得一丝不苟,腿上盖着条薄毯,瞧着像是来喝茶的。
  可他一来,客厅里的气压就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宋屿跟没看见似的,轮椅停在散尾葵旁边,伸手从佣人端的托盘里拿起一盏茶,掀开盖子吹了吹,自在得跟在自己家客厅一样。
  三方对峙的局面就这么僵住了。
  义安的人堵着门口,和联胜的人站殷啸鹏身后,向家的保镖在走廊里散开,把客厅塞得满满登登。
  向华的脸都扭曲了:“好,很好——你们一个两个都跑到我向家大门口来谈条件——行!你们都有本事!都能耐!都他妈给我滚出去!”
  没有人动。
  向家的保镖互相看了一眼,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
  义安跟和联胜的龙头都在这儿,他们要是真敢动手赶人,今晚长洲岛就得变成火并现场。
  场面一时静得吓人。
  殷啸鹏在沙发上坐下了,翘起二郎腿,皮衣下摆搭在膝盖上。
  “向老板,你儿子的事我理解,但你要是非说是姜隐杀的,得讲证据,没证据就抓人,传出去你新义安的面子往哪儿搁?”
  向华猛地转向殷啸鹏,“你要证据?!佛像上的指纹就是证据!他跟我儿子在拍卖会上结仇就是证据!人赃俱获还要什么证据!”
  “人赃俱获?”殷啸鹏嗤了一声,鼻子里喷出两股烟,“向老板,你混了这么多年,连栽赃都看不出来?真要杀人,谁会把凶器抱怀里睡觉?你当姜隐脑子跟你一样不好使?”
  “殷啸鹏!你他妈——”
  “够了。”
  宋屿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把茶盏放下来,瓷底磕在红木茶几上,轻轻一声脆响。
  “向先生,令郎的事大家都很痛心,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向太太,不是在这儿争凶手,殷生和裴生说的也有道理,姜隐人已经在程sir手里了,跑不了,等向太太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说不迟。”
  江疏晚立刻接话,嗓门温温柔柔的:“宋先生说得对,向先生,先救夫人要紧,姜隐的事——”
  话说到一半,外头轰隆一声炸雷,客厅里的灯闪了两下,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去找老中医的管家浑身湿透地冲进来,嗓子都变了调:
  “老爷——不好了——老中医家的房子塌了!人没事,但他的药箱全压在里头了,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雨太大了,上山的路全积了水,根本过不去——”
  向华一把抓住管家衣领:“那就用快艇!去长洲镇上找医生!”
  “老爷,快艇出不去,码头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浪头已经打上堤了,所有船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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