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程绍钧能感觉到那根手指在他掌心里游走。
  姜隐的手指比刚才更凉了。
  “好了,”姜隐松开手,嗓门又虚了几分,“这道符能在关键时刻护住向先生的心脉,等下向先生如果受不住刺激,你找机会拍他心脉位置——就这道符的位置——保他能挺过来。”
  程绍钧低头看掌心那道暗红色的符印,抬头看姜隐那张脸。
  这人明明已经累得站都站不稳了,还要硬撑着给向华画符。
  程绍钧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握紧掌心那道符,转身走出主卧。
  程绍钧走出来的时候,向华正靠在墙上,眼睛红肿,嘴唇青紫,手捂着胸口。
  周围围了一圈人,向家的马仔在外围,义安和联胜的人把楼梯口堵着。
  所有人看到程绍钧出来,齐刷刷看过去。
  向华第一个冲过来,抓住程绍钧的胳膊。
  “怎么样?我太太怎么样?!”
  程绍钧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遗憾,不像是演的。
  “向先生——我很抱歉。”
  向华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裂开了。
  “向太太……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连同腹中胎儿——都没能保住。”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不可能——”向华往后退了一步,腿一软往后倒。
  程绍钧一把扶住他,掌心那道符不偏不倚拍在向华心脉上。
  一道极淡的金光闪过,没人注意到。
  向华原本快撅过去的气息被一股暖流拉了回来,他喘过气来,眼眶充血得几乎全是眼白。
  “姜隐!”他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给我把姜隐抓过来——偿命!偿命!!”
  向家保镖这次真的豁出去了。
  他们绕过义安和联胜的封锁线,从侧门和后门同时冲出去,直奔程绍钧的临时关押点。
  殷啸鹏没有再让阿全去挡。
  他靠在墙上,看着向华暴怒的背影,难得一次没说话。
  毕竟看着向华失去儿子又失去妻子,殷啸鹏再浑也说不出风凉话。
  没一会儿,几个保镖冲回来,领头的表情极其古怪,脸上有汗,说话都磕巴。
  “向、向爷——”
  “人呢?!”向华撑起来,“人抓到了吗?!”
  “没、没找到——但我们在那个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保镖把手里的东西抖开。
  姜隐穿的那件花衬衫,还有向家保镖的制式内衬衣。
  “还有——码头那边的人说,今天有人偷了一艘快艇——”
  向华身体晃了一下。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姜隐偷了向家保镖的衣服,乔装改扮,趁暴风雨偷了快艇,逃离了长洲岛。
  “跑了——”向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杀了我儿子——害死了我太太——跑了——”
  他眼白上的血丝一根一根爆开,嘴张开想喊什么,一口气没上来,眼珠子往上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
  程绍钧再次伸手接住他,把他架住,掌心那道符又拍在心脉上。
  “把他扶到沙发上躺着,让他平躺,不要垫枕头。”
  佣人把向华抬到沙发上,向华躺在那儿,脸白如纸,呼吸浅而急。
  还活着。
  程绍钧那道符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江疏晚站在人群里,捂住嘴,满脸不可置信。
  姜隐跑了?怎么可能?他跑了,向太死了,那这个局怎么收?她的计划是不是暴露了?
  她下意识侧头看向宋屿。
  宋屿坐在轮椅上,脸色平静,甚至可以说平静得有些过分。
  江疏晚的心瞬间就定下来了。
  宋屿的目光没有落在逃跑的“姜隐”上。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刚才那个女护士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裴寒舟的反应也印证了他的判断。
  这个男人明明最在意姜隐,此刻听到姜隐“逃跑”的消息,脸上却没有任何慌张。
  宋屿把这两个细节拼在一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个“女护士”就是姜隐,向太的“死讯”是假的。
  他低头重新整理了一下腿上的毯子,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
  今晚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37章 居然是先生?!
  宋屿目光越过那群交头接耳的阔太太和横眉竖眼的保镖,落在楼梯口的江疏晚身上。
  江疏晚正跟几个太太说话,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柔笑。
  话说一半,抬头朝宋屿这边看过来。
  宋屿表情变都没变,脑袋往旁边偏了那么一丁点,然后垂下眼,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江疏晚接收到信息,不动声色往后退,转身就往大厅外走,裙摆在地砖上扫了一下,人就没了影。
  整个客厅没人注意到她。
  除了裴寒舟。
  裴寒舟靠墙站着,脸上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脸,但他眼珠子从江疏晚消失的门口,一路跟到了散尾葵旁边。
  宋屿不紧不慢端起茶盏掀开,吹了吹浮沫,热气糊了他一脸,表情都藏在后头。
  裴寒舟眼睛眯了眯,心里有了数。
  就在这时候,别墅侧门被人从外头撞开了。
  “让一让!让一让——”
  孙蛰浑身湿透地冲进来,整个人跟刚从海里捞上来一样。
  俩向家保镖追在后头伸手拽他,他一甩胳膊全给挣开了。
  “你他妈从哪冒出来的?这是向家别墅——”
  “我管你是谁家别墅!”孙蛰嗓门大得整个客厅都在震,“我师叔快不行了!发高烧!浑身抽抽!刚才不是说有个护士吗?人呢?!”
  向家管家老陈皱着眉头快步过来,他在向家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有人敢在向家别墅里这么嚷嚷。
  “你师叔是谁?”
  “宋知玄!观澜阁的宋知玄!”孙蛰急得原地转磨,“你们向太太安排他住客房的!现在人烧得跟火炉子似的,再没人去看看就得出人命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那些刚才还嚼舌根的富商不说话了。
  宋知玄不是社团的人,但港岛这些有钱人谁家没供神?谁开盘口前不算一卦?
  宋知玄是全港玄学界排得上号的人物,观澜阁一年到头香火不断,想请他看风水得提前好几个月预约。
  他要是在向家出了事,向家脱不了干系。
  向华瘫在沙发上,刚缓过一口气,脸还是青的,听到“宋知玄”仨字,挣扎着要坐起来:“宋、宋大师怎么了——”
  “老爷您别动!”老陈按住他,扭头冲孙蛰说,“护士在里面给太太急救,现在不能——”
  “我师叔的命不是命啊?!”
  孙蛰倒不是真的如此紧张宋知玄,只是因为有师傅的交代,必须要照顾好那个便宜师叔。
  要是真的在他手里出什么事,他估计会被师傅削成秃头。
  “你们向家死了人就要全岛的人跟着倒霉?我师叔是来帮忙的!他替你们向家挡了底舱那恶灵!现在人快烧没了,你们连个护士都不肯放?!”
  “你他妈说什么——”向家保镖不干了,撸袖子就要上来。
  “行了!”
  殷啸鹏从沙发上站起来。
  “吵他妈什么吵?人家师叔要死了,找个护士去看看怎么了?你们向家就这么待客的?”
  向家保镖看看殷啸鹏,又看看沙发上的向华,不敢动了。
  正僵着。
  主卧门开了。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那个护士从门里走出来了。
  护士帽压得贼低,帽檐快遮到眉毛了,口罩把大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就露俩眼睛一截鼻梁。
  孙蛰眼睛亮了,他顾不上跟向家保镖吵了,三步并两步冲过去。
  “护士!护士!我师叔发高烧——你快跟我去看看——”
  护士没吭声,点了点头。
  孙蛰转身就带路,护士跟在他身后往侧厅走。
  步子压得很小,裙摆那道裂口跟着步伐一开一合,开了就是一片白,合上了又遮回去。
  “等一下。”
  殷啸鹏的声音从后头飘过来。
  护士脚步顿了那么一下,半秒都不到,接着往前走。
  殷啸鹏从墙上直起身,歪着脑袋,目光在护士身上打了个来回,最后停在裙摆那道裂口上。
  舌头在牙尖上舔了一圈,嘴角咧开了。
  “我说——美女护士,你这裙子怎么回事?”
  他抬手指了指那道裂口。
  “刚才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出来就撕成高开叉了?嗯?”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珠子全钉护士腿上了。
  细威看了一眼就把头别开了。
  义安的马仔们跟着全别开脸,不该看的不看。
  但和联胜那几个货就不客气了,老大都盯着看了,他们还客气个屁?
  几个人眼珠子直勾勾往护士大腿上飘,还有人互相拿胳膊肘捅了一下,嘴边的笑那叫一个心照不宣。
  姜隐在心里把殷啸鹏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殷啸鹏你个麻麻批!
  这事完了我不给你算一卦,算你命犯天煞孤星,孤寡终生,断子绝孙,算到你家蟑螂都绝育!
  裴寒舟的目光也落在那道撕开的裙缝上了。
  他脸瞬间绿了!
  抬手解开西装扣子,正要往下脱——
  姜隐的目光杀过来了。
  你敢脱!
  裴寒舟手停在半空,衣服半敞着,脱也不是穿也不是,跟被人点了穴似的。
  姜隐微微眯了一下眼。
  两口子之间的暗号——老实待着,别动,听话,回去再说。
  裴寒舟手放下来了,垂在身侧,手指慢慢收拢。
  姜隐满意了,飞快抬起右手放嘴边,贴在口罩上,朝裴寒舟的方向飞了个无声的吻。
  做完立刻放下手,恢复“低眉顺眼女护士”状态,前后不到一秒。
  裴寒舟:“……”
  胸口的郁气一下子散了。
  他把解开的扣子重新系回去,手指头比刚才稳当多了。
  这俩人的一来一回,全落在宋屿眼里。
  握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稍稍收紧。
  姜隐跟在孙蛰身后,经过宋屿轮椅旁边的时候,护士服裙摆被走路的风带起来,轻飘飘地从宋屿搭在扶手上的手背拂过去。
  布料薄得很,洗过太多次,棉布纤维软得跟纱似的,带着体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