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只有骨头在靴底下喀喀响让他知道手还在。
  殷啸鹏那种把人往死里逼的气场压过来,鬼仔的防线终于崩了。
  “东西也不是我偷的!”鬼仔几乎是在喊,“我只是负责把货藏起来,等合适的时机再运出去!仓库不是我进的!我连仓库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殷啸鹏的脚停了。
  他慢慢弯下腰,脸上凶相收了几分。
  “东西是谁给你的?”
  鬼仔愣住了,嘴唇翕动着,不敢说话。
  “鬼仔,”殷啸鹏蹲下来,拿雪茄对着他眼睛,“谁给你的货?”
  鬼仔拼命摇头,眼泪鼻涕全甩在地上:“殷哥——我真的不能说——您就饶了我这一回——我真的只是负责藏东西——别的什么都没干——”
  殷啸鹏站起来,看了阿全一眼。
  阿全从后腰拔出弹簧刀,刀尖抵在鬼仔脖子上。
  “鬼仔,你跟殷哥七年了,殷哥的脾气你知道,今天你要是不说实话,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刚好,拿你去跟向家交差。”
  刀刃又往前推了半分,血珠子从刀尖下冒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鬼仔终于撑不住了,嘴唇哆嗦着张开:“是——是江——”


第131章 姜姜钓鱼,愿者上钩
  只吐出一个字。
  门口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在走廊地毯上闷闷的,由近及远。
  鬼仔的声音卡在嗓子里,猛抬手掐住自己脖子。
  整个人仰头直挺挺倒下去。
  阿全一把扶住他:“鬼仔!”
  鬼仔瞳孔放大,嘴张着,汩汩往外冒血沫子,血沫子里混着碎肉,手死死捂着脖子,满手是血。
  没一会,没了气息。
  阿全蹲下探他颈动脉,按了好几秒,抬头对殷啸鹏摇了摇头。
  “妈的!”殷啸鹏骂了一声,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拽开房门。
  走廊空无一人。
  殷啸鹏站在门口,脸色沉得能刮下霜来。
  跑得倒快。
  时机掐得这么准,鬼仔刚要说出名字,人就被灭口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名字的主人就在岛上,就在这栋酒店里,就在某个能听见他审讯的范围内。
  或者说,有人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敢在他殷啸鹏眼皮底下动手,这人手段可不小。
  他关上门,转身,阿全还蹲在鬼仔尸体旁边,表情凝重。
  殷啸鹏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发毛的审视。
  阿全愣了一下,猛站起来,“殷哥!不是我!我跟了您这么多年——”
  “我知道,”殷啸鹏打断他,“我没怀疑你。”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把雪茄叼回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他在烟雾中眯起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鬼仔临死前吐出的那个字。
  江……
  是“江”,还是“姜”?
  江疏晚?姜隐?
  殷啸鹏头一回在这个问题上产生了动摇。
  之前他一直觉得姜隐是被人栽赃的,向国威肯定不是姜隐杀的。
  姜隐鬼精嘴欠,但不是那种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真要捅,姜隐会当面捅,捅完了还拿扇子敲你脑门问你疼不疼。
  但现在——鬼仔死之前说的那个字,让他不敢确定了。
  如果是“江”——江疏晚是他殷啸鹏的女人。
  虽然是情人,但她能接触到和联胜不少内部消息,走私队的线路,码头位置,调船方式,她多少都听他说过。
  她有没有可能背着他跟鬼仔勾结?
  可江疏晚要那批古董干什么?
  她不缺钱,片酬加上他给的零花,足够她在半山买两栋别墅。
  为了几千万的货冒这么大险,不像她的风格。
  殷啸鹏越想越头大,他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往后一倒靠在沙发背上。
  操!管他是江还是姜,反正有一个跑不了。
  鬼仔死了,这条线就断了。
  但他至少知道一件事,和联胜里出了内鬼,而且这人比他预想的藏得更深。
  “阿全,”殷啸鹏闭着眼开口,“走私队里,除了鬼仔,还有谁能调船?”
  阿全想了想:“鬼仔手底下有三个小弟,但调船的事只有鬼仔能拍板,别人要用船得经过鬼仔。”
  “也就是说,鬼仔上头还有人,一个能让他连老子的规矩都敢违抗的人。”
  阿全没接话,房间里安静下来,鬼仔的尸体躺在大理石茶几旁边,地砖上洇开一小滩血。
  殷啸鹏的太阳穴突突跳着,手指敲在沙发扶手上。
  江疏晚开宋屿房门的时候,宋屿正坐在轮椅上,面前摊着一本书,不知道看了多久。
  “宋先生,”江疏晚在门口站了片刻,调整好呼吸才款步走进去,“姜隐认罪了。”
  宋屿压书页的手指停了一瞬,低头笑了一下。
  “有意思。”
  江疏晚看不懂他这个笑。
  姜隐认罪,计划推进了一大步,可宋屿的反应不像高兴,更像是——看穿了什么?
  “宋先生,姜隐认罪——对我们不是好消息吗?”
  宋屿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戏谑:“你觉得姜隐是个蠢人吗?”
  江疏晚摇头,她当然不觉得。
  并且她比谁都清楚姜隐有多难缠。
  “一个不蠢的人,在被人栽赃之后头一个反应不是辩解,而是直接认罪——你觉得这叫什么?”
  江疏晚沉默。
  “这叫请君入瓮,”宋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在钓鱼,认罪是鱼饵,全岛的人都是鱼——包括你,包括我。”
  江疏晚心里咯噔一下,但她面上没露,反而笑了笑:“宋先生对姜隐倒是了解。”
  宋屿没接话,低头继续看书,台灯光照在他脸上,眼角细密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
  江疏晚在宋屿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从容,茶壶嘴对准杯口一滴没洒,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宋先生为什么这么肯定这是姜隐在演戏?万一他真的一时糊涂呢?人在高压之下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
  宋屿难得话多了几句。
  “姜隐这个人,看着吊儿郎当,实则每一步都算得比谁都清楚,他在庙街摆摊这么多年,被黑白两道找过无数次麻烦,哪一次不是全身而退?
  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从不说不该说的话,他要是真慌了,反而不是这副样子,越是从容,越说明他早就算好了后三步。”
  江疏晚的笑容慢慢僵了。
  宋屿说起姜隐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说话滴水不漏,提到任何人都是淡淡的三两个字打发。
  可说起姜隐,话明显密了。
  “宋先生,”江疏晚放下茶杯,笑容不变,声音里的温度降了,“你对姜隐好像特别上心。”
  宋屿翻书的手停了,他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神色恢复一贯的淡然。
  “江小姐多虑了,”他转了话题,“殷生那边的人,安抚住了吗?”
  江疏晚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答得很快:“宋先生放心,一切都很安全。”
  宋屿点点头,没再追问。
  江疏晚给自己倒了杯茶,借着倒茶的动作调整情绪,茶水从壶嘴流出来在杯子里打着旋,热气扑在脸上。
  她盯着那圈旋涡看了片刻,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宋先生,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
  宋屿等她问。
  “以宋先生的身家,十四K的财力您在幕后调度,向家那点古董满打满算不过几千万港币,根本入不了您的眼,您为什么要费这么多周折精心布这么一个局?”
  宋屿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不错,还是因为刚才提到了姜隐让他的话变得比平时多一些,他居然回答了。
  “我要的不是古董,我要的是新义安。”
  江疏晚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这次岛上三大社团的龙头都在,全港有头有脸的富商名流也都在,向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仓库,丢了儿子,威信已经塌了,我要的就是这个塌,塌了,才能重建,重建的时候,才能换上我的人。”
  江疏晚半晌没说话。
  她早就知道这男人野心大,但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
  新义安是四大社团之一,百年基业,向家几代人在离岛经营下来的地盘,他要的不是一块肉,是整头牛。
  这让江疏晚不自觉想到雷震天,那个在别人面前不可一世的龙头,每次站在宋屿面前腰都弯得跟虾米似的。
  她之前一直以为那是合作关系的尊重,现在一个让她后背发凉的猜测浮上来——雷震天是不是早就被宋屿架空了?十四K真正的话事人到底是谁?
  “时候不早了,”宋屿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重新翻开膝盖上那本《淮南子》,“江小姐该回去了。”
  江疏晚站起来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铜把手冰凉。
  她转过身,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宋先生——如果姜隐最后真的被向华弄死了,你会出手吗?”
  宋屿翻书的手停了。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手指还压在书页上,指尖停在某一行字上一动不动。
  但正是这种沉默,在江疏晚听来比任何回答都更直接。
  他不会让姜隐死!
  江疏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转身走回来:“宋先生,临走之前让疏晚给你泡杯茶吧。”
  宋屿没拒绝。
  江疏晚在茶盘前蹲下来。
  角度是刻意调整过的,从侧面看过去,腰背的曲线在灯光下极为动人。
  宋屿翻书的手不知何时停了,幽深目光落在江疏晚脸上。


第132章 虽然救的是师弟,但爱的是你
  江疏晚低着头专注倒茶,茶水从壶嘴流进杯子里,声音清脆。
  倒好茶她站起来,奉至宋屿面前。
  “茶凉了不好喝。”
  宋屿伸手去接。
  茶杯在交接的瞬间滑落,茶水泼在宋屿腿上,深色茶渍在裤子上洇开。
  “对不起!”江疏晚连忙蹲下去拿毛巾替他擦拭。
  她的手指隔着毛巾按压宋屿的膝盖,往上,到大腿,再到——腿根。
  完全没有反应。
  江疏晚手上的动作僵了一瞬,眼里的挫败与不甘一闪而过。
  宋屿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上了几分不耐:“江小姐,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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