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手养大的权臣强娶了(古代架空)——一枚金桔

分类:2026

作者:一枚金桔
更新:2026-08-27 18:37:49

  “开城!”他再次下令。
  为首的官兵不敢反抗,只得守城的士兵打开城门。
  谢云铮有些心虚,不太敢与裴鹤之对视。
  裴鹤之原本还有些怀疑他是真的被绑架了,可见对方神色闪躲,他愈发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毕竟兄长大婚前便已经偷跑三次了。
  很好!
  等他把兄长抓回去,定要让他再也跑不了……
  城门打开,马车快速地出了城门。
  老六要求裴鹤之不许带人跟上来,说等半日后,他自会放了谢云铮。
  裴鹤之攥紧手中的缰绳,眼睁睁地看着马车远去。
  “大人,要不要去追?”身边的属下问道。
  裴鹤之没说话,直到马车渐渐地消失在视野中……
  **
  谢云铮重新坐回轿子里。
  “把你的刀挪开!”他道。
  老六并未听他的话,眸光中甚至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谢云铮语气慵懒:“我劝你最好遵守约定,否则你也活不长。”
  老六沉默了片刻,最终将手中的刀收了起来,毕竟他现在还不想死。
  谢云铮却想要他的命,因为他知道老六迟早会对他动手。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傍晚。
  几人依旧在一处破庙落脚。
  今晚的夜色浓稠如墨,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周遭也安静的可怕。
  夜黑风高夜,最适合杀人!
  按照之前的约定,入夜他们便分开走。
  谢云铮表示自己累了,要先休息一下,让他们自己先走。
  老大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骑马走了。
  马车则留给谢云铮。
  如此一来,他可以引开后面的追兵。
  老六也跟着一块儿走了。
  谢云铮其实是真跑不动想休息了。
  他昏迷了整整三天,醒来后吃了一天野菜汤,今天坐在马车里一天,就吃了一个饼子,因为他们身上没什么干粮。
  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没什么力气了,于是找了一处有干草的地方躺下来。
  但他并没有立即睡着,而是假装已经熟睡,呼吸也均匀的没露半点破绽,耳朵却仔细辨听破庙周遭的动静。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便听到外面有脚踩落叶发出的轻微声响。
  老六回来了。
  他回来杀谢云铮并无好处,但有的人天性喜恶。
  老六眼中的凶恶,谢云铮在江祁眼中见过。
  杀一个人对他们并无好处,但他们就是想杀。
  毫无道理,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甚至以此为乐。
  仿佛嗜杀是他们的天性,故哪怕对方弱小无辜,与他们并无仇怨,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
  谢云铮的刀不在身上。
  大婚之日,谁身上还带刀啊!
  而且即便带了,被抓走这么多天也会被搜走。
  他身上没有利刃,所以想要反杀对方还真有点难度。
  不过,他手中有一条细细的麻绳,是之前在破庙时,偷偷用手搓的。
  还是阿鹤教他搓的,因为麻绳可以用来挂鱼。
  当时,他去后山水潭洗澡,摸了好多鱼。
  鱼多吃不完。
  裴鹤之便搓了麻绳把鱼串起来提回去,晚上接着吃鱼。
  谢云铮看多了就学会了。
  只要是与读书和做饭无关的东西,他大多都学得会。
  他打算用麻绳勒死老六。
  谢云铮一直保持着睡着的动作,虽然胳膊有点僵了,但他依旧耐心地等待着。
  他喜欢打猎,耐心是足够的。
  老六在门外驻足了许久,直到确认谢云铮睡得沉,才提着刀慢慢地走进来,也是十分的小心谨慎。
  他靴底碾过地上的干草,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阴沟里的老鼠在爬。
  谢云铮手里捏着那根麻绳,指节微微用力,整个人蓄势待发。
  老六已然靠近。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刀,然就在刀即将落下的瞬间,谢云铮猛地往旁一滚。
  老六似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他正要再次举起手中的刀朝谢云铮刺去时,谢云铮已经攥着手中的麻绳扑了上来,并准确套住了他的脖颈,手腕用力一转再狠狠往回一收,麻绳瞬间勒紧了老六的咽喉。
  老六没料到谢云铮早有准备,想要拿刀去刺谢云铮,但喉间的窒息感令他瞬间感到恐慌,故下意识地松开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谢云铮直到对方彻底不动了,这才稍稍地松了口气。
  他并没有立即放手,而是捡起地上那把刀又在老六身上狠狠扎了几个窟窿,确定对方死透了才起身。
  然后他在想,自己是现在回去?还是继续逃婚?


第207章 回去找阿鹤
  谢云铮很纠结。
  他本来是下定决心要跑的,但想到今早在城门口听到的那些话,以及裴鹤之面色憔悴却十分担忧他的模样。
  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要不,回去?
  大不了跟他说清楚,自己不愿意做那档子事。
  若他可以接受,他们便继续在一起。
  若他不能接受,那他便请他爹和芸姨做主与他和离,如此也就不必费尽心思东躲西藏了。
  对啊!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不过以他对裴鹤之的了解,想要和离估计比登天还难,毕竟那小子性格执拗,一旦认定的事便很难再改变。
  这也是他之前决定瞒着裴鹤之逃婚的原因。
  所以他到底是回去,还是继续逃婚?
  回去吧!
  若真和离不了,对方又非要与他做那档子事,他再跑也不迟。
  主要还是不忍心。
  早上,他见裴鹤之连眼睛都熬红了,整个人看着都消瘦了一圈,想来这几日为了找他,肯定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谢云铮念此打定了主意。
  他把破庙外头的马车给卸了,如此一来骑马跑回去能快点,也好让阿鹤早些安心。
  那家伙现在肯定担心死他了。
  至于老六的尸体……
  谢云铮思绪未落,便见破庙里突然窜起了火苗。
  估计是方才与老六缠斗时,旁边的火堆被老六拼命蹬腿将火星子蹬到了一旁的干草上,所以火星子很快便被点燃烧了起来。
  破庙里偶尔会有乞丐,或是路过的人进来落脚,因此角落里堆积了许多干草用来取暖打地铺。
  火苗一路顺着干草蔓延,很快便窜上了破得掉渣的木梁,灼热的气浪瞬间扑面而来,不过片刻便烧毁了大半间破庙。
  谢云铮见火势蔓延极快,故也跑得极快,哪里还顾得上老六的尸体,就连脚下的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他回头看向大火正在熊熊燃烧的破庙,也顾不得回去找那只遗落的鞋子了,因为还未靠近便已经感受到了烈焰灼烧之感。
  为了一只鞋子犯险不值得。
  至于老六的尸体烧了便烧了吧!
  谢云铮念此当即跨马而上,然后朝着一片漆黑的夜色奔去……
  天色太暗,他看不清前路。
  原本,他可以在破庙休息,然后等着阿鹤来寻他,但他不想让他担忧,也想早点回去见到他……
  况且,谁知道除了老六折返回来想杀了他以外,其他人会不会为了金钱的诱惑,又回来再次劫走他?
  毕竟他现在是首辅裴大人的心尖宠。
  偏阿鹤在朝堂上得罪了不少权贵,所以他还是先跑回去再说。
  谢云铮念此打起精神继续乘着夜色赶路。
  其实,他现在很疲惫。
  主要是饿的,加上这几天伙食太差,白天又被那几个小毛贼劫持着一直在赶路。
  但想到阿鹤的担忧,他还是坚持着继续赶路,只是到了一条路口时,他却犯了难。
  来的时候,他们是走的左边,还是右边来着?
  不怪谢云铮不记路,因为他被劫持在马车里,老六又看他看得严,也不许他撩开轿帘,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他们劫持往哪个方向走的。
  加上那几个小毛贼为了甩掉后面的追兵,所以走的都是一些弯弯绕绕的林间小路,这样就算被追上,他们也能立即钻进林子里躲藏起来。
  所以现在是走左边,还是右边?
  谢云铮试图辨别京城的方向,但天色太暗,头顶连颗星星都没有,他上哪辨别方向?
  要不,随便选一条路走?
  可是选哪边呢?
  谢云铮不知道,索性让身下的马儿选。
  马儿走哪边,他便朝哪边走。
  反正现在也快天亮了,若是走错了,大不了再走回来便是。
  谢云铮念此骑着马继续向前走……
  **
  裴鹤之骑马赶到破庙时,破庙已经差不多被烧毁了。
  他带了几名武功高强的护卫。
  两名护卫立即前去探查,不消片刻便回来禀报道:“大人。里面有一具年轻的男性尸体,但尸体已经被严重烧毁看不清模样了,不过……”
  这人顿了顿,似乎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裴鹤之闻言心脏骤然缩紧。
  他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缰绳,指节处泛白,喉头滚动了好一会儿,才沉声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不过什么?”
  护卫额头上沁出冷汗,咬了咬牙才低声回道:“尸体的身高体形与夫人有些相似。”
  另一名护卫手里则呈上一只鞋子:“这是在破庙门口捡到的,靴面上用金线绣着吉祥纹,看着像是夫人那日新婚所穿的款式。”
  说着,将那只被烧得残缺不全,还沾着黑灰的红色缎面靴子捧到裴鹤之面前。
  裴鹤之的目光落在那只靴子上,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冻得他身体僵直。
  整个人几乎摇摇欲坠。
  他不相信!
  不相信兄长就这么没了!
  他翻身下马,平日身姿矫健,此刻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身边的护卫赶忙上前去扶,却被他抬手示意让开!
  裴鹤之一步一步走到那护卫面前,弯下腰,指尖轻颤着接过那只已经被烧得焦黑的靴子,靴面上还有半边没有被烧尽的吉祥纹刺绣,以及簇新的红色缎面。
  男子极少穿这种颜色的鞋子,更别说是绑架人的贼匪了。
  这鞋子是他让绣娘做的,做好后,也是他亲自送到兄长手里的。
  不会有错!
  裴鹤之只觉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从小到大,他从未这么害怕过。
  哪怕这两年朝堂诡谲备受诬陷,为皇上办事命悬一线,以及当年和娘亲被土匪绑上山,也远不及此刻的恐慌。
  他挪开视线,抬眸看向那还在冒着余烟的断壁残垣,嗓音发颤,却一遍遍地重复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会的,兄长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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