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好。”他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换了常服,从御花园的角门悄悄出去,守门的暗卫见怪不怪,躬身行了个礼便默默让开。
  入夜的长街灯火通明,两侧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馄饨的热气扑面而来。
  影殊下意识就想往萧烬瑜身侧靠,摆出护卫的姿态,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如今不用再躲在暗处了。
  萧烬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稳稳牵住他的手腕,指尖扣着他的脉门,力道不重,却很安稳。
  “跟着我走就行。”他笑着说,“今天不用阿归护驾,换我领着你逛。”
  影殊指尖微蜷,没挣开,任由他牵着,目光掠过两旁琳琅满目的摊位,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新奇。
  走到卖糖画的摊子前,萧烬瑜停下脚步,指着转盘对摊主道:“来一个,转着算。”
  摊主笑着应了,转盘吱呀转起来,最后停在凤凰纹样上。
  “客官好运气!”
  摊主舀起融化的糖稀,手腕翻飞,金黄的糖丝在石板上勾勒出振翅的凤凰,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萧烬瑜接过来,递到影殊面前:“尝尝,甜的。”
  影殊看着那只精致的糖凤凰,有点无从下口:“太精致了,舍不得吃。”
  “傻话,做出来就是吃的。”萧烬瑜捏着竹签,凑到他嘴边,“咬一口,尝尝看。”
  影殊只好微微张嘴,咬下一小片糖翼,清甜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带着点焦香。
  “好吃吗?”
  “嗯。”他点头,抬眼看见萧烬瑜正盯着他笑,不由得耳尖一热,“你也吃。”
  萧烬瑜就着他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眉眼弯着:“确实甜。”
  影殊别过脸,假装去看旁边的杂耍,耳根却红透了。
  往前走了一段,路边是卖各色小吃的摊子,萧烬瑜买了份桂花糕,用纸包着递给他。
  影殊刚接过来,就听见身后一阵惊呼,一个半大的孩子被人群挤得踉跄,手里的热汤眼看就要泼到旁边的老妇人身上。
  几乎是本能,影殊手腕一转,纸包随手塞给萧烬瑜,身形一晃便掠了过去。
  他扶了老妇人一把,另一只手稳稳接住汤碗,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滚烫的汤水半点没洒出来。
  “没事吧?”他低声问。
  老妇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声道谢,孩子的父母也赶过来,一个劲地赔不是。
  影殊摆摆手,转身走回萧烬瑜身边,才发现肩膀处的旧伤因为刚才的动作隐隐发疼。
  “又逞能。”
  萧烬瑜皱着眉,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左肩,语气带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旁边又不是没人,非要自己动手。”
  “习惯了。”影殊低声道,“没扯到,不碍事。”
  萧烬瑜没说话,只是牵过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暖得很。
  “以后有我在,不用总想着先护着别人。”他顿了顿,补了句,“也不用总想着护着我。”
  影殊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浅,却像冰雪初融,“知道了,主上。”
  这一声“主上”顺嘴溜出来,萧烬瑜挑了挑眉,却没纠正,只是捏了捏他的手。
  两人慢慢走到护城河边,河边摆满了卖河灯的摊子,不少百姓蹲在岸边点灯许愿。
  “要不要放一个?”萧烬瑜问。
  影殊看着水面上星星点点的灯火,点了点头。
  他们选了两盏素色的河灯,萧烬瑜提笔在灯壁上写了“平安”二字,递给影殊:“写点什么?”
  影殊接过笔,想了想,写下“岁岁”两个字。
  岁岁平安,年年相见。
  两人并肩蹲在岸边,一起将河灯放进水里。
  晚风拂过,灯盏顺着水流缓缓漂远,和漫天灯火融在一起,像落在水里的星子。
  “以前从没想过,能有这么一天。”
  萧烬瑜轻声说,目光落在远处的灯影里,
  “当年抄完暮云家,我总觉得这辈子都活在愧疚里,后来看着你在我身边,却隔着血海深仇,我甚至不敢想,有朝一日能牵着你的手,站在光里。”
  影殊沉默了片刻,轻轻靠在他肩上。
  河水带着凉意,身边的人却很暖。
  “我也没想过。”
  他声音很轻,“那时候在暗阁,只想着完成任务,护着主子,报仇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里,连喘口气都难。”
  他抬起头,看向萧烬瑜,眼底映着灯火,亮得很:“现在这样,很好。”
  萧烬瑜侧过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无数个深夜里做过的那样。
  “以后会更好。”
  往回走的时候,夜已经深了,街市渐渐安静下来。
  两人慢慢踱着步,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回到宫里,内侍早已备好了热水,萧烬瑜替他解开外衫,看见左肩绷带下淡淡的红痕,还是皱了眉。
  “明天让沈知宁进宫一趟,再看看你的伤。”
  “真的没事了。”影殊无奈,“都好几年了,哪那么容易复发。”
  “不行。”萧烬瑜态度坚决,“听话。”
  影殊只好点头。他知道这人在这事上最固执,当年大大小小的旧伤,萧烬瑜记的比他自己还清楚。
  寝殿里熏着淡淡的安神香,和当年瑜王府栖辰殿的味道一模一样。
  萧烬瑜从身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点倦意:
  “明日早朝我去就行,暗阁的折子你下午再批,多睡会儿。”
  “嗯。”影殊应着,指尖轻轻搭在他环在腰间的手上。
  殿外更夫敲过三更,夜凉如水,殿内却暖融融的。
  从前刀光剑影,血海深仇,步步惊心,如今灯火可亲,岁月安稳,并肩而立。
  影殊闭上眼睛,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句。
  岁岁年年,皆如此刻。
  便好。


第146章 番外—消息
  辰时初的天光穿过糊着明黄窗纱的殿门,落在寝殿的金砖上,漾开一层浅暖的光晕。
  萧烬瑜站在镜前,内侍刚替他系上玉带,身后便递来一双微凉的手,指尖带着淡淡的药香,替他将垂落的龙纹领襟理得齐整。
  “今日早朝要议秋粮入库和西北互市的事,户部上周递的册子我看过了,江南道的粮船比往年晚了五日,估计要拖到午时才能议完。”
  影殊的声音落在耳侧,带着晨起的一点微哑,“暗阁那边昨夜递了密报,淮南盐道的余党已经全部肃清了,首犯押往京师大牢,等下我把明细折子放到你御案上。”
  萧烬瑜从镜里看向身后人。
  影殊穿着一身月白常服,领口绣着几枝疏淡的墨竹,长发用玉簪松松束着,眉眼清隽,神色是惯有的沉静。
  登基三年,这人早已不是当年只能藏在暗处的影卫,一身风骨舒展开来。
  执掌暗阁、监察百官,手段利落果决,连朝堂上最古板的老臣提起皇后,都要赞一句“持重有谋”。
  “知道了。”
  萧烬瑜转过身,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不由得皱了下眉,语气无奈:
  “怎么手还是凉的?昨夜是不是又批密报到很晚,说了多少次,那些事情可以放着第二天再做啊,身体要紧。”
  “也不算晚。”
  影殊错开眼,耳尖微微泛热,“只是几桩要紧的案子,我得亲自过目,再说了,烬瑜不也天天批奏折到深夜。”
  萧烬瑜低笑一声,没拆穿他嘴硬,只替他拢了拢衣襟:
  “我去上朝了,你也别总坐着,活动活动筋骨,午膳我让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鲈鱼羹。”
  “好。”
  影殊点头,目送他转身往外走,临到殿门时,萧烬瑜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像盛了晨间的柔光。
  太和殿的早朝果然议了许久。
  秋粮、河工、边防,桩桩件件都要掰扯清楚,户部和工部为了河道拨款争了半刻钟。
  萧烬瑜坐在龙椅上听着,指尖轻轻叩着御案,心里却惦记着御书房里的人,估计这会儿又对着密报忘了时间。
  直到巳时末,朝事才算议完。
  萧烬瑜刚踏出太和殿,就见柳溪迎上来低声禀报:
  “陛下,皇后殿下半个时辰前去了暗阁值房,说是要核对淮南案的卷宗,属下劝了两句,殿下说等您下朝一起用膳。”
  萧烬瑜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啊,就是闲不住,走,去御书房。”
  御书房偏殿里,影殊正伏在案前,手里握着朱笔,在卷宗上细细批注。
  案头堆着半尺高的密折,他看得专注,连萧烬瑜走到身后都没察觉。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沾了一点淡墨,自己却浑然不觉。
  “看什么这么入神?”萧烬瑜俯身,声音落在他耳边,带着点笑意。
  影殊猛地回神,笔尖差点歪了。
  他侧过头,鼻尖差点擦过萧烬瑜的下颌,顿时耳尖一热,连忙坐直身子:
  “你回来了?淮南案的后续卷宗,我核对一下人犯名单,怕有漏网之鱼。”
  “急什么,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萧烬瑜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鼻尖的墨痕,动作自然又温柔,“先去用膳,吃完再看。”
  御膳摆在外间的暖阁里,八样菜式精致清爽。
  萧烬瑜先舀了一勺鲈鱼羹,吹温了才放到影殊碗里:
  “尝尝,御膳房新换了个江南厨子,羹炖得还不错。”
  影殊依言尝了一口,鲜而不腥,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点头:“很好喝。”
  “对了,二哥上周来信了。”
  萧烬瑜一边给他夹去骨的鱼肉,一边道,
  “凉祁后山的云栖草长势很好,他还培育出了几株变种,药性更温和,说等晒干了寄一批进京,给你调理经脉用。
  还说暮云家的药号已经开到第三家了,南边的药材商慕名去合作,忙得他脚不沾地。”
  影殊闻言弯了弯唇角,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
  “二哥从小就擅长药材培植,当年家里的药圃都是他打理的,只是他性子急,别累着才好。”
  “他心里有数。”
  萧烬瑜笑了笑,“等忙完这阵子秋赋,我们抽半个月去凉祁住住,你也好久没回去了,回去看看大哥和母亲。”
  影殊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好。”
  他其实也想回去了,凉祁是他的故土,有暮云家的旧宅,有童年的记忆,还有满山的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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