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而且大哥和母亲也在那边,当年萧烬瑜留了一手,把他们救了下来,一直就在袁折川那边养着,只是母亲身体弱没撑过来。
  午膳用了小半个时辰,撤了膳食,萧烬瑜见外头秋光正好,便拉着影殊往外走:
  “坐了一上午,去御花园逛逛,消消食。”
  秋日的御花园色彩正好,金桂落了一地细碎的花瓣,风一吹,甜香漫得满园都是。
  往里走,菊圃的菊花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一丛丛一簇簇,迎着秋风开得热烈。
  两人沿着碎石路慢慢走,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影殊看着路边开得繁盛的墨菊,忽然停下脚步:“当年王府的后院,也种了一片这样的菊花。”
  萧烬瑜也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底浮起点点笑意:
  “我记得。那时候你总藏在菊圃旁边的假山上值守,一动不动,我在书房看书,抬头就能看见你露出来的一点衣角。”
  影殊心头一暖,侧过头看他。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从两人之间飘过,萧烬瑜的眉眼在秋阳里显得格外柔和,少了些帝王的威严。
  影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我以前从没想过,能有这样的日子,不用打打杀杀,能和陛下一起吃饭,一起逛园子,天下太平,故人安好。”
  “以后会更好。”
  萧烬瑜握紧他的手,慢慢往前走,“等再过几年,朝政更稳了,我们就多出去走走。去江南看烟雨,去塞北看草原,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两人走到湖心亭,刚要坐下歇会儿,就见远处龙岩步履匆匆地走来,神色比平日里凝重几分。
  影殊最先看见,微微蹙眉:“龙岩怎么过来了?怕是有急事。”
  萧烬瑜也收了笑意,微微颔首。
  几步路的功夫,龙岩已经走到亭前,躬身行礼:“陛下,皇后殿下。”
  “出什么事了?”萧烬瑜开口,语气平稳。
  “回陛下,西北暗桩千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
  龙岩抬眼,神色郑重,
  “晋国国主上月中旬突发重疾,三日前驾崩了。
  国中几位皇子争位,内乱了许久,华夕婉殿下以长公主身份,只用了一月就肃清了所有反对势力,昨日已正式登基为帝,改元永宁。”
  影殊眸色微动,他早知道华夕婉不是池中之物,一定可以。
  只是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晋国国主刚走,她就能以雷霆手段坐稳帝位。
  萧烬瑜倒不算意外,指尖轻轻叩着亭柱:
  “朕知道了,还有呢?她派使臣来了?”
  “是。”
  龙岩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国书,双手递上,
  “宁安帝登基后第一道旨意,便是派使臣携重礼前来大盛,一是恭贺大盛秋稔,重修两国世代盟约;
  二是递了亲笔信,邀请陛下与皇后殿下择日出访晋国,共商边境互市、联防匈奴诸事,使臣队伍已经过了雁门关,三日后便能抵达京城。”
  萧烬瑜接过国书,拆开扫了几眼,字迹凌厉果决,确实是华夕婉的手笔。
  他随手递给身侧的影殊,轻笑道:“她倒是会挑时候。刚登基位子还没坐稳,想着拉上大盛给自己撑腰。”
  影殊接过国书细细看完,沉吟片刻才开口:
  “公主这一步走得稳,她刚登基,内有世族不服,外有强敌环伺,最需要大盛这样的盟友。
  但于我们而言,西北边境安稳,开通互市也能换战马和皮毛,是双赢的事。”
  “和朕想的一样。”
  萧烬瑜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华夕婉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省心,当年她帮我们守皇城,这份人情我们也该还。”
  他顿了顿,转向龙岩吩咐:
  “传朕旨意,让礼部按最高规格准备接待使臣,三日后太和殿设国宴款待。
  驿馆那边仔细打扫,安排妥当,别失了礼数,另外,让户部和兵部提前拟好互市与联防的章程,等使臣来了再细谈。”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龙岩退下后,亭子里重归安静。
  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远处的宫墙在秋阳下泛着暖光。
  萧烬瑜侧身看向影殊,见他望着西北方向出神,便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在想什么?”
  “在想华夕婉。”
  影殊收回目光,轻声道,“当年她来和亲,我就知道这位公主有勇有谋,只我没想到真的走到了帝王之位,一个女子在晋国那种地方登基,想来吃了不少苦。”
  “她本就有帝王之才。”
  萧烬瑜淡淡道,“当年她敢带着百人亲卫守皇城,敢擅自调铁骑入京,这份魄力,寻常皇子都比不了,晋国在她手里,至少边境能安稳几年。”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点笑意:
  “等明年开春,诸事安定了,我们就去晋国走一趟,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塞外的风光吗?正好顺路去看看。”
  影殊抬眼看向他,夕阳正好落在他眼底,漾着暖融融的光。
  从前刀光剑影里,他最大的奢望不过是护着主子平安。
  如今四海升平,他竟然还能跟着这个人,去看江南烟雨,去看塞北风雪,去走很远很远的路。
  “好。”他轻轻应着,往萧烬瑜身边靠了靠。
  萧烬瑜顺势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晚风渐起,带着秋日的凉意,可怀里的人是暖的,心里也是满的。
  远处的宫阙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归鸟掠过天际,留下浅浅的影。
  山河安稳,故人无恙,身边有心爱之人并肩而立,岁岁年年,皆有可期。
  影殊闭上眼睛,听着身边人沉稳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
  这样,很好。


第147章 番外—祁念
  凉祁的深秋总裹着一层薄霜,暮云家后山的桃林落尽了叶子,枝桠遒劲地伸向灰蓝的天。
  林深处新立了一块青石碑,碑面打磨得光滑,只简简单单刻着“祁念”二字。
  旁侧缀了半枝浅刻的桃枝,是照着少年时那人袖上常绣的纹样雕的。
  暮云逐欢立在碑前,一身红衣被山风卷得猎猎作响。
  他指尖轻轻抚过碑上的名字,指腹磨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
  袖管里滑出半块温润的羊脂玉佩,边缘刻着的“念”字早已被岁月摩挲得模糊。
  风卷着枯草叶掠过脚边,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岁那年的春深。
  那时暮云家还是凉祁首屈一指的药商世家,他是最受宠的二公子,性子桀骜。
  整日里不是爬树掏鸟就是偷溜出府闲逛,父亲总说他没个正形,将来撑不起暮云家的药号。
  他也不在意,反正有大哥和小弟在,整日里吊儿郎当,只对机关术和拳脚功夫上心,药材典籍翻不了三页就打瞌睡。
  遇见祁念那天,是在后山的云栖草圃。
  他练剑时不慎崴了脚,正蹲在田埂边骂骂咧咧,就看见药丛里站着个青衣少年。
  十六七岁模样,眉眼清俊,手里拎着个药锄,正小心翼翼地拨开草叶查看长势。
  听见动静,少年回过头,眼神清清亮亮的,像山涧刚融的雪水。
  “你是谁?怎么进暮云家的药圃?”暮云逐欢皱着眉开口,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骄纵。
  少年却不慌,微微颔首:“在下祁念,是府上请来帮忙整理药册的,听闻后山有野生的云栖草,过来看看。”
  他声音温温的,像春日里化冻的溪水。
  暮云逐欢愣了愣,反倒没了脾气,嘴硬道:“云栖草娇贵,你别碰坏了。”
  祁念笑了笑,没接话,反倒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他肿起来的脚踝:
  “崴了?得立刻冷敷,不然明天更肿。”
  不等暮云逐欢反驳,他已经伸手拧了把旁边的石苔,敷在他脚踝上。
  指尖微凉,动作却很轻,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暮云逐欢看着他垂落的眼睫,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别扭地别过脸:“谁要你多管闲事。”
  话虽这么说,却没把脚收回来。
  那之后祁念就留在了暮云府,帮着打理药圃、整理医典。
  他性子稳,做事细致,连挑剔的大管家都赞不绝口。
  暮云逐欢从前最烦这些文绉绉的事,自打祁念来了,倒天天往药庐跑,美其名曰“监督药材”,实则就是凑在人身边。
  祁念也不赶他,他闹,就安安静静听着。
  他练剑受伤,就默默拿出金疮药给他包扎,嘴里轻声念叨着“下次小心些”。
  有一回暮云逐欢偷偷带着他去后山崖壁采极品云栖草。
  下去时踩空了一块碎石,是祁念死死拽住他的手腕,拼尽全力把他拉了上来,自己的胳膊却被岩石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直流。
  “你傻啊!”暮云逐欢看着他流血的胳膊,又气又急,“我掉下去又死不了,你犯得着吗?”
  祁念却只是笑了笑,脸色白得像纸:“你不能有事。”
  暮云逐欢盯着他,忽然就红了眼眶。
  他长这么大,人人都捧着他是暮云二公子,只有这个人,会把他的命看得比自己重。
  那天回去的路上,他闷声说:“以后不许这样了,还有,别叫我二公子,叫我逐欢。”
  祁念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
  桃林盛放那年,是祁念来暮云家的第三年。
  暮云逐欢攒了大半年的功夫,偷偷雕了枚羊脂玉佩,本想雕枝桃花,手笨雕坏了,最后只在边缘刻了个小小的“念”字。
  雕的时候指尖磨出好几个水泡,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祁念生辰那天,月色正好,桃林里落英缤纷。
  暮云逐欢把玉佩塞给他,耳尖泛红,却硬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随便雕的,不值钱,你要是不喜欢……”
  “我喜欢。”祁念打断他,指尖摩挲着那个“念”字,眼底盛着月光,“谢谢逐欢。”
  他把玉佩贴身戴好,抬眼看向暮云逐欢,轻声说:
  “等明年开春,我们去江南好不好?听说那里的药市很热闹,还有成片的桃林。”
  “好啊。”
  暮云逐欢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如鼓,“等明年,我带你去。以后暮云家的药铺,都交给你管,我们……”
  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可祁念好像听懂了,弯着眼睛笑,轻轻点了点头。
  那时他们都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药圃飘香,桃林年年盛放,少年人并肩而立,还有长长的一辈子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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