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皇后关乎国本,首要便是诞育皇嗣,绵延血脉。男子如何生育?皇室无后,江山后继无人,必会动摇国本!臣附议,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时间,反对声此起彼伏。
  文官们引经据典,从周礼说到祖制,从子嗣说到国运,字字句句都在劝萧烬瑜打消念头。
  更有人隐晦提及,暮云鹤归曾是罪臣之后,又是暗卫出身,身份低微,不配掌仪天下。
  影殊此刻就站在殿侧的暗影里。
  他本是暗卫统领,新帝登基后,萧烬瑜让他暂领禁军副统领之职,随侍朝堂。
  听见满朝文武的反对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仿佛众人议论的不是他。
  萧烬瑜坐在龙椅上,静静听着,神色未变。
  等反对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众卿说完了?”
  他抬眼,目光扫过阶下反对最激烈的几名老臣,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
  “王尚书说,立男后违背祖制,那朕问你,祖制的核心是什么?”
  王尚书一愣,随即躬身:“回陛下,祖制乃先祖所定,为的是正纲常、定国本、安社稷。”
  “好一个安社稷。”
  萧烬瑜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朕问你,朕登基这半年,清吏治、平春汛、退匈奴、减赋税,这江山社稷,是安了,还是乱了?”
  王尚书语塞:“陛下励精图治,国泰民安,自是……安了。”
  “既然社稷已安,祖制的初衷便已达成。”
  萧烬瑜语气渐冷,“先祖定立后之制,是为内廷有序、国祚绵延。
  可若皇后人选,不能让朕安心理政,反而让朕心绪不宁,那这皇后,于社稷何益?”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说子嗣,朕若只是为了绵延血脉,选十名妃嫔入宫即可,何必要立后?皇嗣之事,朕自有安排。
  宗室之中多有适龄子弟,过继贤德者为储,未必不如亲子,众卿是担心国本无人继承,还是担心自己的家族少了攀附皇亲的机会?”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重,几名老臣脸色一白,连忙躬身:“臣等不敢!”
  “不敢最好。”
  萧烬瑜目光转向御史中丞,“李御史说,男子为后会遭天下耻笑,那朕问你,当年先帝在时,
  太子与皇后构陷忠良、私养谋逆,那时怎么没人担心天下耻笑?朕平定内乱、让百姓安居乐业,百姓念的是朕的政绩,不是朕的皇后是男是女。”
  他抬手,指了指阶下的影殊,声音掷地有声:
  “暮云鹤归是什么人,你们心里清楚,北境粮草案,他舍命查案,黑石寨一战,他冒死驰援。
  他于国有功,于朕有恩。论才智,他不输朝堂任何一位谋臣。论武功,他可镇宫闱护圣驾,这样的人,为何不能站在朕身边?”
  “身份低微?”
  萧烬瑜嗤笑一声,
  “暮云家早已平反,其父追封奉议大夫,他是正经的暮云家嫡子,再说,朕是皇帝,朕要立的人,就算出身微末,朕也能让他尊荣加身。轮不到旁人置喙。”
  满殿文武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谁都知道新帝说的是实话,可祖制礼法压在头上,总有人不甘心。
  方才附和最凶的一名给事中硬着头皮出列:“陛下,纵然如此,可阴阳之道乃是天理……”
  “张给事中。”
  萧烬瑜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朕今日召众卿商议,是给礼部体面,不是让你们来教朕做事。
  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皇后之位,非暮云鹤归不可。”
  他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叩,带着雷霆之威:
  “谁若再拿祖制,天理说事,便先去宗人府,把大盛历朝祖训抄一百遍。
  抄完了再来跟朕说,哪一条写了‘男子不可为后’。”
  “至于担心天下非议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朕倒要看看,是百姓吃饱穿暖重要,还是皇帝的皇后是男是女重要。
  真有人敢借此造谣生事,按扰乱民心论处,严惩不贷!”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乾纲独断,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满朝文武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再敢站出来反对。
  世家都看得出来,新帝是铁了心。
  这位陛下看着温和,手段却狠厉,林家、太子、皇后都倒了,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礼部尚书叹了口气,躬身道:“臣……遵旨。”
  有人带头,其余人也纷纷躬身:“臣等遵旨。”
  萧烬瑜脸色稍缓,吩咐道:“礼部即刻筹备立后大典,规制按皇后礼制,吉日选在下月初八,下去办吧。”
  “臣领旨。”
  早朝散去,百官退出太和殿,三三两两地议论,却没人再敢说半句反对的话。
  影殊站在原地,看着龙椅上的人,眼底泛起暖意。
  萧烬瑜冲他微微挑眉,眼底带着点笑意,像是在说:朕说到做到。
  影殊别开脸,耳尖悄悄泛红。
  阳光透过殿门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明明隔着半座大殿,心却早已紧紧靠在一起。


第142章 番外—华夕婉
  立后之事尘埃落定,礼部紧锣密鼓筹备着八月初八的大典。
  京城渐渐从国丧的沉郁里褪出来,街衢巷陌间慢慢添了几分活气。
  就在这时,晋王府递了牌子,华夕婉求见。
  御书房里,华夕婉一身银白骑装。
  长发用赤金冠高高束起,腰间悬着一柄嵌红宝石的弯刀,靴边还沾着点郊外的尘土。
  她没穿繁复的公主礼服,也就没有那分金枝玉叶的娇柔,反倒带着边关儿女的爽利劲儿。
  往那儿一站,像一杆拔节的长枪,利落又精神。
  见了萧烬瑜,她也不多绕圈子,径直拱手行了个军礼:“陛下,我今日来,是辞行的。”
  萧烬瑜搁下朱笔,抬眼看向她:“公主这是打算回晋国了?”
  “是。”华夕婉点头,眼底掠过几分锐光,坦荡得很。
  “不瞒陛下,我皇兄病重已近三月,晋国几个王叔蠢蠢欲动,私调边军、拉拢朝臣,都城早就乱成一锅粥了,我再不回去,这皇位,就要落到旁支手里了。”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萧烬瑜,语气干脆:“当初陛下答应过我,若我日后有需,可借一支兵马,今日前来,便是想请陛下信守承诺。”
  萧烬瑜闻言轻笑,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叩:
  “公主于朕有守城之恩,朕岂能食言,数万铁骑,朕早已命龙岩整备好,粮草、军械等一应配齐,今日便可随公主出发。”
  华夕婉眼睛亮了一下。
  她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周旋——毕竟借兵不是小事,牵扯两国邦交与兵权得失,没料到萧烬瑜竟这般痛快。
  她当即收了笑意,躬身行了个郑重的军礼,脊背挺得笔直:
  “多谢陛下!这份人情,我华夕婉记下了,日后我若坐稳晋国主位,大盛与晋国世代通好,互开商路,永不犯边。”
  “公主言重了。”萧烬瑜抬手虚扶,语气平和,“你我也算共过患难,这点助力,应当的。”
  立在一旁的影殊也微微颔首,语气诚恳:“晋国王叔势力盘根错节,军中多有老臣不服女子,公主还需多加小心。”
  “影护卫放心。”
  华夕婉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笑:“我华夕婉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她眉眼间的自信与锋芒,不输给朝堂上的王侯将相,倒叫人忘了她本是来和亲的公主。
  三日后,南城门。
  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官道两旁的柳树刚抽了鹅黄嫩芽。
  三万铁骑列阵待发,玄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军容整肃,马蹄声都压得极轻,只闻旌旗猎猎作响。
  萧烬瑜与影殊并肩立在城楼下,身后跟着内侍总管常福,捧着一坛封着红绸的践行酒。
  华夕婉翻身上马,披风被风卷起一角,猎猎作响。
  她伸手接过常福递来的酒碗,腕子一抬,对着两人举了举:“陛下,影护卫,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碗践行酒,我干了!”
  话音落,她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下颌滑过颈侧,她也毫不在意,反手将空碗掷回托盘,“当啷”一声脆响。
  “此去路途遥远,公主万事当心。”萧烬瑜开口,语气平和,“若有难处,随时可传信回大盛。”
  华夕婉摆了摆手,扬了扬眉,日光落在她眉眼间,映得满是意气风发:
  “放心!待我坐稳晋国主位,定请你们去晋国喝庆功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不自觉交握的指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揶揄道:
  “也祝陛下和皇后,岁岁常相见,事事皆顺意,立后大典我怕是赶不上了,贺礼稍后派人送来,算是我这个故人的心意。”
  影殊耳尖微热,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萧烬瑜失笑,摇了摇头:“那就多谢公主吉言了。”
  “有缘再见!”
  华夕婉不再多言,勒转马头,高举马鞭,清脆的一声“驾”划破长空。
  她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赤色披风在风里舒展开来,像一团燃烧的野火,掠过青灰色的官道。
  三万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尘土飞扬里,队伍浩浩荡荡往南而去,铁甲寒光连成一片,气势如虹。
  城楼上,影殊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轻声道:“华公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萧烬瑜握住他的手,指尖温热:“她有勇有谋,又懂收拢人心,晋国在她手里,只会更好。”
  春风卷着柳丝拂过城砖,两人并肩立着,看那道赤色身影渐渐缩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
  萍水相逢于危局,并肩御敌于城下,到此刻各自奔赴前路,没有哭哭啼啼的惜别,只有坦坦荡荡的约定。
  华夕婉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时,影殊仿佛还能看见她扬鞭时的眉眼明亮、锐利、意气风发。
  像永远不会被任何规矩困住的风。
  ps:后续应该还会有公主登上帝位的番外哦(*'▽'*)
  番外还会持续更新!


第143章 铃铛响,故人归(龙岩X沈知宁番外)
  暮云家平反的圣旨颁下那日,京城落了场入秋以来最软的细雨。
  沈知宁拎着药箱从太医院出来,雨丝斜斜打在青衫下摆,沾了薄薄一层潮气。
  他没叫马车,顺着长街慢慢往回走,一闲下来,脑子里边反反复复回忆八年前江南水乡的那片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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