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若是不出意外,萧烬瑜现在,应该已经知道皇后娘娘当年用人血养胎的事情了。”
  萧天策的脸色骤然一变,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太子殿下心里清楚。”
  暮云逐欢往前倾了倾身子,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若是这件事被萧烬瑜昭告天下,您觉得,您这个顶着‘妖物’名头的太子,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满朝文武,天下百姓,会容一个用人血换来性命的人当皇帝吗?”
  萧天策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暮云逐欢,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却硬是压下了心头的惊怒。
  他身体往后靠了靠,故作镇定地扯了扯嘴角:
  “就算萧烬瑜知道了又怎样?本太子自然有解决的法子。你凭什么认为,本太子一定要与你合作?”
  “解决的法子?”暮云逐欢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太子殿下是指您那些只会窝里斗的外戚,还是指您手里那点连京畿营都镇不住的兵力?
  长公主选了萧烬瑜做夫婿,晋国的三万铁骑现在都成了萧烬瑜的筹码。
  而您呢?除了皇后娘娘和母家那点势力,您还剩什么?”
  “本太子有林家支持,有母后在后宫坐镇,手里的筹码,未必就比萧烬瑜少。”萧天策硬邦邦地回道,眼神却有些闪躲。
  “这是自然。”暮云逐欢也不戳破,只是慢悠悠地继续道。
  “但太子殿下和我合作,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您也知道,我们暮云家世代是药商,手里有的是各式各样的奇药。
  其中有一种‘七日醉’,无色无味,只要沾到皮肤,七日内便会经脉尽断而亡,连太医院都查不出死因。
  太子殿下若是想杀萧烬瑜,或是灭口那些知道秘密的人,这药再合适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萧天策眼中闪过的意动,继续加码:
  “只要殿下愿意合作,这种药我可以长久供应,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当然,”暮云逐欢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屑,
  “我也不怕跟殿下说实话,我的好弟弟,没能和长公主谈成协议。
  现在还赖在萧烬瑜身边,属实是不成气候,指望他,不如指望太子殿下您。”
  萧天策沉默了片刻,指尖一下下敲击着石桌桌面,眼底翻涌着猜忌与权衡。
  他清楚这药的诱惑力,可也绝不会轻信一个凭空冒出来的灭门遗孤。
  “空口无凭,”他抬眼看向暮云逐欢,语气带着太子的矜傲与试探,
  “你说有七日醉,药在哪?先送三瓶到东宫,验过真假,孤再谈合作的事。”
  暮云逐欢像是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抬手从袖中滑出一个小巧的墨色瓷瓶。
  指尖一弹,瓷瓶稳稳落在萧天策面前的石桌上,分毫未洒。
  “太子殿下果然谨慎,这是一瓶样品,药效只强不弱,殿下尽可找人试药。”
  他靠回石凳上,唇角勾着散漫的笑,“至于后续的药,只要合作一成,我按月供应,绝不会断。”
  萧天策指尖碰了碰冰凉的瓷瓶,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半晌才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暮云逐欢:
  “你给孤这么多好处,你又想要什么?”
  暮云逐欢哈哈笑了笑,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暗芒,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端起冷茶抿了一口,一字一句道:
  “我要的不多,假如日后太子殿下登上了那个位置,只需下一道圣旨,为我暮云家两百一十三口人正名。
  另外,我要亲手杀了萧明,为我暮云家报仇。”
  萧天策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朗声笑了起来:“好!成交!”
  他心里清楚,现在答应不过是权宜之计,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
  等他坐稳了皇位,暮云逐欢这个棋子,是留是杀,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眼下能利用暮云逐欢除掉萧烬瑜,才是最重要的。
  暮云逐欢也笑了,端起茶盏朝他举了举:“太子殿下果然爽快,合作愉快。”
  两盏冷茶在空中轻轻一碰,没有半分情谊,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亭外的风更急了,卷起满地落叶,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第99章 好笑
  暮云逐欢与萧天策又低声敲定了几处动手的细节,便起身告辞。
  他没有走东宫正门,而是绕过后院的角门,沿着僻静的小巷一路疾行,半个时辰后,便出了京城西城门。
  城外的老槐树下,渊十九牵着两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早已等候多时。
  见暮云逐欢的身影出现,他立刻迎了上去,将缰绳递到对方手里,同时压低声音:“主人,都谈成了?”
  “嗯。”暮云逐欢翻身上马,红衣在暮色中猎猎翻飞,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勒紧缰绳,让骏马原地踏了两步,目光扫向京城紧闭的城门,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渊十九也跟着跨上自己的马,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主人,您真的要帮太子吗?您筹谋了这么久,难道真的甘心报仇。”
  暮云逐欢闻言,猛地转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蠢货。”
  渊十九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真心帮他?”
  暮云逐欢的声音冷得像冰,
  “先借着太子的手,合力杀了萧烬瑜再说,至于以后——”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萧天策那个草包,也配坐那个位置?等杀了萧烬瑜和萧明,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他攥紧了腰间那枚刻着“念”字的羊脂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怒意:
  “最重要的是先杀了萧烬瑜。免得我那个好弟弟,还不死心。”
  “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十有八九正跟萧烬瑜腻在一起,满脑子想着怎么坏我的好事。”
  暮云逐欢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我倒要看看,萧烬瑜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他连家族血海深仇都忘了!”
  他猛地一甩马鞭,骏马吃痛,长嘶一声,朝着城外的废弃驿站疾驰而去。渊十九不敢多问,连忙催马跟上。
  两匹快马消失在沉沉的暮色里,只留下两道飞扬的尘土,在秋风中缓缓散去。
  ——
  结盟后的第三日,东宫便递来了消息,七日醉已在死囚身上试完药效。
  果然如暮云逐欢所言,无色无迹,第六日死囚经脉寸断而亡,太医院的人查了半日,只诊出“暴病而亡”四个字。
  萧天策彻底放了心,当夜便派宫崎密会暮云逐欢,敲定了动手的日子:中元节。”
  暮云逐欢表示赞成,那日长安街人流最杂,永定河畔放河灯的百姓绵延数里,守卫分散。鱼目混杂。
  暮云逐欢出死士正面牵制,东宫的人混在人群里伺机下毒,先取取萧烬瑜的性命。
  宫崎临走时,萧天策特意叮嘱:“盯着点暮云逐欢的人,事成之后,一个活口都别留。”
  他从来没信过这个红衣男人,药可以用,但等萧烬瑜一死,暮云逐欢这种手握秘药,野心难测的人,留着只会是后患。
  况且只要先杀了箫烬瑜,他也不需要很多毒,要那么多干什么,留着吃吗,萧天策觉得好笑。
  ——
  与此同时。
  瑜王府里,排查内鬼的事也有了眉目。
  春桃和那烧火婆子逃出去后,顺着西城门的暗线接了头。
  龙岩的人追着痕迹查到了城郊,最终线索断在了一处荒宅,春桃和那个烧火的婆子却已经死了。
  看脖子上的血口子像是东宫的手笔。
  “果然是太子。”
  书房里,萧烬瑜指尖点着密报,神色平静。
  暮云逐欢借兵失败、转头投靠萧天策,几乎是意料之中的事,两人一个要杀自己夺权位,一个要借刀报血仇,本就是一拍即合的买卖。
  影殊站在案侧,指尖微微收紧,他早料到二哥会走这一步,可真当证据摆在眼前,心口还是发闷。
  暮云家的仇,终究还是要卷进这朝堂浑水里,赔上更多无辜的人命。
  萧烬瑜抬眼便看见了他紧绷的下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在想什么?”
  “属下在想,”影殊垂着眼,声音很轻,
  “二哥既和太子联手,定然不会安分。中元节近了,那日百姓多,他们最容易动手。”
  “嗯,我知道。”
  萧烬瑜收回手,将密报推到一旁,语气从容,
  “龙岩已经调了人手混在街市,暗卫也会分散布在河畔,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看着影殊依旧凝重的神色,忽然话锋一转:
  “袁老前日翻出了古医册,说暮云家早年有几味秘药记载在册,等忙完这阵子,让他给你好好调理下内伤。”
  影殊愣了愣,抬眼撞进他带着暖意的目光里,耳尖微热,低声应了句“是”。
  自那日摊牌之后,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便散了。
  萧烬瑜不再藏着掖着心事,影殊也不必再揣着秘密度日,虽是主仆名分,却比从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白日里影殊照旧守在书房,萧烬瑜处理公务到深夜。
  只是夜里回栖辰殿时,总有一盏灯留着,再也不是从前空荡荡的冷寂。
  时间一晃而过。
  清晖院里,华夕婉也收到了手下的密报。
  她指尖转着一支赤金镶宝的步摇,听完东宫的动向,嗤笑了一声:
  “萧天策倒是会捡便宜,捡个暮云逐欢当刀使,也不怕反被割了手。”
  佩环在旁低声问:“公主,要不要告知瑜王一声?”
  “不必。”华夕婉放下步摇,望着窗外渐浓的秋色,唇角勾着点玩味的笑,
  “萧烬瑜未必没料到,咱们这位王爷,藏得比谁都深。
  中元节咱们也去凑凑热闹,看看这出戏,到底是谁唱给谁听。”
  她既和萧烬瑜绑在了一条船上,自然不会让太子的人得手。
  但她也不急着出手,先看看萧烬瑜的底牌,才算不亏了这趟和亲的行程。


第100章 中毒
  日子一晃便到了中元节当日。
  天刚过午,街市上就已经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挂起了招魂幡,卖河灯、糖糕的摊子沿着永定河摆了长长一排,孩童的笑闹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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