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寝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子的低鸣,他还在栖辰殿。
  影殊抿了抿唇,唇边刺痛感更甚,像是有细小的伤口裂开了。
  他皱了皱眉,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果然肿得厉害,边缘还有一点破皮的触感。
  就在这时,影殊忽然感觉到腰上搭着一只温热的手。
  那只手力道不重,却稳稳地圈着他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中衣传过来,烫得他皮肤一麻。
  影殊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暗卫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快过思考。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右手闪电般探向枕头底下,精准地握住了那柄从不离身的匕首。
  身形一翻,他借着巧劲猛地转身,匕首泛着冷冽的寒光,直直朝着身侧之人的心口刺去!
  可就在刀尖即将触到衣料的前一秒,影殊的动作骤然僵住。
  晨光恰好落在那人的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
  紧闭的双眼下是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也没睡好,薄唇微微抿着。
  是主上。
  影殊的瞳孔猛地一缩,狠狠收住力道,匕首的尖端正停在萧烬瑜心口一寸处。
  他连忙抽回手,因为动作太急,牵扯到了背上的鞭伤,影殊闷哼一声,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动静终究还是吵醒了萧烬瑜。
  男人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唔……”
  萧烬瑜刚睡醒的眸子还带着一丝惺忪的迷茫,在扫过影殊煞白的脸时瞬间清明,象征性的忽视了他手中的匕首。
  萧烬瑜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按住影殊的肩膀,将他重新摁回了床上,声音沙哑,常着无奈:
  “伤口还没好,乱动什么?”
  影殊被他摁得动弹不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着眼睛,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萧烬瑜,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主上会在床上,还和他睡在一起?
  他明明记得,昨夜萧烬瑜喂他喝完药就起身离开了,怎么一觉醒来,人就躺在自己身边了,影殊想不明白。
  但他此时的模样在萧烬瑜眼里,便是嘴唇微微张着,露出红肿的唇瓣,一脸呆愣的样子。
  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
  萧烬瑜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红肿的唇上,指尖蜷了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和得逞的笑意。
  昨夜的触感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窗棂漏进来的月光落在怀中人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影殊还睡得安稳,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手腕。
  怀里的人兴许是白日里烧糊涂了,就连他的触碰都未曾醒来。
  萧烬瑜鬼使神差地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柔软的发顶。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在那片微微张着的,色泽浅淡的唇瓣上。
  呼吸顿了半拍。
  他俯身,唇瓣相触的瞬间,温热柔软的触感蔓延开来,
  影殊在睡梦中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微侧过脸轻喘着气。
  萧烬瑜心中一软,也不愿再折腾怀里的人,惩罚性的咬了下他的下唇。
  回忆戛然而止。
  他回过神,看着影殊这副不得其解的模样,原本准备起床的动作顿住了。
  萧烬瑜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顺势重新躺了回去,手臂一收,将影殊抱得更紧了些。
  他刻意避开了影殊背上的伤口,只虚虚地圈着他的腰,声音低沉又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怎么,睡了一觉就不认人了?昨天晚上你还有点低烧,死死拽着本王的袖子不让走,本王才留下来陪你的,这就翻脸不认账了?”
  这话半真半假,昨夜影殊烧得厉害,确实无意识地攥着他的手腕,却绝没有死攥着不放一说。
  萧烬瑜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得不像话。
  影殊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根本不可能说这种话,可脑子里关于昨夜烧糊涂后的记忆,确实是一片模糊。
  只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个很不安的梦,梦里一直抓着什么温热的东西不肯放,好像……真的拽过谁的袖子。
  难道……真的是自己说了胡话?
  他攥着被子的手指越收越紧,嘴唇动了半天,也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只能僵硬地背过身,不敢再看萧烬瑜,把后脑勺对着他。
  萧烬瑜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手臂依旧圈着他的腰,目光沉沉地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后颈上。
  他看着影殊连脖颈都染上粉色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寝殿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局促,压得影殊几乎喘不过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温热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样的姿势太过亲密,太过逾矩,他们怎么能这样躺在一起。
  影殊的身子越绷越紧,背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终究还是开口
  “主上,您放属下起来吧。属下,属下该起了。”
  萧烬瑜看着影殊紧绷的样子,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再逗怕是真的要把人逗急了。
  他这才慢悠悠地松开了圈着影殊腰的手,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
  “莫急,天还早着呢。不过既然你要起,那就慢点,别扯到背上的伤口。”
  影殊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萧烬瑜也跟着坐起身,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他伸手,拿起搭在一旁的外袍,披在了影殊的肩上:
  “早上凉,先披上。”
  影殊的身子顿了顿,低声道了句“谢主上”,便低着头快步走到屏风后面去了。
  直到屏风挡住了影殊的身影,萧烬瑜才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和触感,他看着屏风上晃动的人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骗你的,萧烬瑜在心里默默说。
  不是你拽着本王不让走,是我舍不得走。


第92章 王爷出府给影殊买小零嘴
  等影殊换好干净的玄色劲装,从屏风后走出来时,萧烬瑜早已束好发冠,一身墨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影殊穿戴整齐的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走吧,去用早膳。”
  两人并肩走进偏厅,小丫鬟早已将早膳摆好,萧烬瑜拉开椅子坐下,自然地给影殊盛了一碗粥:“多吃点。”
  “谢主上。”影殊低着头,小口扒着碗里的粥,不敢抬头看他。
  一顿早膳吃得安安静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萧烬瑜时不时给影殊夹一筷子菜。
  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他红肿的下唇上,又飞快地移开。
  一餐饭毕,萧烬瑜拿过锦帕拭了拭唇角,看向身旁之人:
  “本王今日要出府一趟,你身上伤未痊愈,不必随行。”
  他顿了顿,看着影殊垂着的发顶:“在府里自由行动便了,只是莫再动武。”
  影殊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他飞快地扫了萧烬瑜一眼,又迅速垂下,低声应道:“是,属下明白。”
  萧烬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拿起放在一旁的佩剑,带着等在门口的柳溪转身走了。
  直到院门外传来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远处,影殊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清辉院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马车驶出府邸范围后,萧烬瑜并未前往任何官宦府邸,只吩咐车夫沿街慢行。
  沿途寻着老字号铺子,专挑酸甜口的蜜饯,软糯点心采买。
  柳溪心下疑惑,主上明明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怎么今日还特地出来采买了,但他却不敢多问,默默跟在后面。
  萧烬瑜倒是显得很轻松,沿着街边步行走着,看到什么小玩意儿都要买。
  他方才刻意隐瞒了外出缘由,昨日影殊因为华夕婉受伤,因为若想拉拢就不能得罪。
  正因如此,便必定会借机接触华夕婉,那他索性主动腾出机会,顺水推舟,影殊也好去和暮云逐欢交代。
  自己则正好在南境的事情到来,偷得半日闲,顺便给影殊买点零嘴。
  想到此处,萧烬瑜买的更起劲了,丝毫不顾及车夫和柳溪手上已经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车夫摇摇晃晃的走在后面,手上的几包糕点差点没拿稳:“……哎呦,王爷,奴才拿不下了。”
  萧烬瑜却早已走远,根本没听见这句话。
  柳溪默默掂了掂手上的众多的话本子和整袋整袋的蜜饯:“王爷,属下也已经没多余的手拿了。”
  ——
  另一边,目送马车彻底远去,影殊在原地静立片刻。
  确认周遭无人留意,便调转方向,悄然朝着清晖院而去。
  清晖院内外守备森严,院门口三名侍卫来回巡弋,垂花门旁还立着两名侍女。
  影殊敛去周身气息,足尖轻点院墙,身形如掠影般跃至屋顶,轻轻揭开瓦片。
  内室之中,华夕婉端坐案前,另有两名侍女站在内殿外围守着。
  他找准间隙,从屋顶悄无声息跃落,绕至内室后方,两名侍女正低头整理画具,全然未觉。
  影殊快步上前,手刀精准劈在二人颈侧。
  待侍女身子软倒,他连忙伸手稳稳托住两人后颈,动作轻柔地将她们平放在地面,未发出半分声响。
  做完这一切,影殊抬步走入内室。
  案前的华夕婉正执笔画墨兰,笔尖在宣纸上流转,听闻脚步声,这才抬眸看来。
  看清来人,她先是面露诧异,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侍女,眉梢微微一挑,唇角漾起几分玩味:
  “这不是昨日被我责罚的那位护卫吗,今日独自前来,倒是好大的胆子,难不成是不服气,来找本公主报仇的。”
  她至今不知这人叫什么名字,但能让萧烬瑜亲自来的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侍卫。
  影殊立于案前三步之外,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公主误会了,属下绝无冒犯之意,属下是来和公主做一笔交易的。”
  华夕搁下笔,往后倚坐,双臂环胸打量着他:“哦?既不是寻仇,闯我院落、放倒我的人,所为何事?”
  “属下有话想与公主单独一谈,这可给公主带来利益。”影殊语气平静。
  华夕婉眼底的戏谑褪去,目光地将影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淡淡开口:
  “有意思,那便说说看,你能给本公主带来什么利益。”
  影殊有些意外,今日的长公主和昨日不太一样,但时间紧迫,萧烬瑜不知何时便会回府,他也没时间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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