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殿下,您出门时只带了属下一人。属下下车,便无人为您驾车,这一路……怕是不便。”
  萧天策一噎,脸色瞬间更沉。
  他当然知道,可正是这份有理有据的顺从,更让他憋得胸口发闷。
  明明是他想发泄,却被一句话堵得无从发作,那股郁气堵在喉间,上不得下不得。
  他冷冷盯着宫崎的背影,喉间滚出一声更寒的吩咐:
  “既然如此,那便免去步行。回府后,自行去刑房领五十鞭,无须本王再提第二遍。”
  宫崎没有半分迟疑,也没有半分辩解,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是,属下遵命。”
  话音落,他重新握稳缰绳,马鞭轻扬,马车再度平稳前行,仿佛丝毫不在意刚才那阵无理的责罚。
  ——
  与此同时,栖辰殿。
  影殊刚回到萧烬瑜的寝殿,正坐在椅子上擦拭佩剑,剑身寒光凛冽,被他擦得一尘不染。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低语声。
  “公主,这里是瑜王殿下的栖辰殿,我们……”
  “怕什么?王爷吩咐过,本公主在府中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谁敢拦?”
  是华夕婉的声音。
  守卫不敢阻拦,连忙恭敬放行:“是,公主请。”
  影殊眉峰微蹙,这里是主上的寝殿,虽然是萧烬瑜让他来的,但终究是有些逾矩。
  若是被华夕婉撞见,必定生出事端。他立刻起身,想避到屏风后,可脚步刚动。
  “吱呀——”殿门被一把推开。
  华夕婉迈步而入,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她显然没料到殿内有人,愣了一瞬,随即上下打量影殊,眼睛微微一亮,露出几分玩味:
  “是你……方才在正厅,跟在瑜王身后的那个护卫。”
  影殊立刻收敛心神,垂首行礼,姿态恭谨:“属下影殊,见过公主。”
  华夕婉抱着手臂,绕着他走了一圈,眉梢挑起疑惑: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可是瑜王殿下的寝殿,岂是你一个护卫能随便逗留的?”
  影殊喉间微紧,正欲开口解释,却被华夕婉抢先打断。
  她眸光一沉,语气笃定,带着几分娇纵的断定:
  “我知道了——你是偷偷溜进来的,对不对?想趁王爷不在,偷拿东西?”
  “公主,属下并未…”
  “还敢狡辩?”华夕婉脸色一沉,叉着腰道,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本公主最讨厌手脚不干净的人,今天正好替王爷管教管教你。”
  她说着,转头朝佩环伸出手,“鞭子给我。”
  佩环连忙从腰间解下早就备好的软鞭,递了过去。
  华夕婉掂了掂手中的鞭子,鞭梢在地上轻轻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看着依旧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的影殊,挑眉道:
  “看在你是本公主未来夫君的人的份上,也不为难你,打你二十鞭,不过分吧?”
  影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华夕婉顶撞不得,他本就是要拉拢这位公主的,况且辩解无用,越容易惹恼这位娇纵公主。
  思及此,影殊缓缓低下头,声音依旧平稳:“属下领罚。”
  话音落,他转身走出殿门,在院中青石地上屈膝跪下。
  软鞭带着风势破空而下,“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抽在影殊挺直的脊背上。
  玄色劲装瞬间被撕开一道裂口,鞭痕深嵌皮肉,火辣辣的疼顺着脊椎猛地窜遍全身。
  影殊肩头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指节骤然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闷哼咽了回去。
  他闭了闭眼,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些天的日子还是过得太安稳了,久不经刑,连身子骨都跟着娇气了。
  换做从前在暗营,这般程度的鞭伤,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念头不过一闪而过,第二鞭便接踵而至。
  影殊脊背绷得更紧,任凭鞭梢一次次落在背上,留下纵横交错的红痕,自始至终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他紧抿的薄唇和下颌绷紧的线条,连一丝痛苦的神色都未曾泄露。
  华夕婉站在廊下,手中的鞭子挥得越来越慢。
  她本是带着几分赌气和玩闹的心思,想给这个不知规矩的护卫一个教训。
  可看着院中那个跪着的身影,明明背上已经血肉模糊。
  衣料被血浸透,黏在伤口上,别说求饶,连一声痛呼都没有,她心里反倒莫名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佩环站在她身后,看得心惊胆战,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劝道:
  “公主,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怕是要出大事了,瑜王殿下回来要是知道了……”
  华夕婉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轻了几分。
  鞭子一下下落在影殊背上,脆响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染血的背上,映得那片红痕愈发刺眼。
  他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只有攥得发白的指节和额角缓缓渗出的冷汗,泄露了他此刻承受的痛楚。
  “十八、十九、二十。”
  最后一鞭落下,华夕婉随手将鞭子扔给佩环,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骄矜,却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
  “行了,今天就罚到这里。下次再敢偷偷溜进王爷的寝殿,可就不是二十鞭这么简单了。”
  影殊微微顿了顿,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声音却依旧平稳。
  “谢公主责罚。”
  说完,他撑着膝盖,想要站起身。可刚一动,许是因为之前的内伤还没有养好,背上的伤口一牵扯,胸口就有些发闷。
  眼前猛地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他连忙用手撑住地面,指尖抠进青石缝里,硬生生稳住了身形,没有狼狈地摔倒在地。
  华夕婉看着影殊这个样子,心头猛地一跳,那点兴师问罪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莫名的心虚涌了上来。
  她别开眼,不敢再看他背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血痕,方才挥鞭时的狠劲荡然无存。
  佩环连忙上前扶住她,压低声音急道:
  “公主,咱们快走吧,这要是被王爷撞见,可怎么交代啊?”
  华夕婉抿紧唇,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却不敢再看影殊一眼,语气生硬地丢下一句:
  “知道了就好,以后安分点。”说完便转身,脚步有些仓促地带着佩环快步离开了栖辰殿,连头都没回。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影殊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扶着廊柱,一点点直起身,背上的伤口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没多停留,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回内殿,咬着牙脱下黏在血肉上的外袍,对着铜镜,给自己上了药。


第87章 发热
  萧烬瑜回到书房刚坐下没多久,暗九便刚将镇国公的回信呈了上来。
  字迹苍劲有力,寥寥数语便将事情说清:
  南境疫病已初步控制,首批感染且病情稳定的三十名患者,将于五日后秘密抵京,安置在京郊的皇家别苑诊治。
  皇帝已下密旨,此事全权交由萧烬瑜负责,务必严防死守,不得走漏半点风声,以免引起京城百姓恐慌。
  看完最后一字,萧烬瑜将信纸凑到烛火边,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便烧了灰烬。
  他垂眸,重新提笔回信,大致内容就是交代了几句安置事宜与暗中防护之策,让宁策放心。
  待封好火漆交由暗卫送出,窗外日头早已偏过中天,午膳的时辰早过了。
  萧烬瑜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压着酸胀的睛明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人内伤本就重,早上又没吃多少东西,自己让他回栖辰殿等着,这大半天也没人看着,也不知有没有好好用午膳。
  一念至此,萧烬瑜也坐不住了,起身便往栖辰殿走,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几分,殿门关着,他轻轻推开。
  入目便是床榻上那道蜷缩的身影。
  影殊侧躺着,身上盖着薄被,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睡得很沉,呼吸轻浅,平日里总是紧绷的脊背此刻微微放松着,像一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小兽。
  萧烬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头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怕惊扰了床上的人,可刚走了两步,鼻尖却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那味道很淡,被殿内燃着的安神香盖去了大半,但萧烬瑜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萧烬瑜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不对劲,影殊受的是内伤,殿中怎么会有血腥味?他快步走到床边,俯身看去。
  影殊的脸色比早上更加苍白,唇瓣毫无血色,脸颊却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潮红。
  额头上沁着细密的冷汗,将额前的碎发打湿,黏在皮肤上。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无意识地抿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萧烬瑜的心猛地一沉,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从指尖传来。
  发烧了,而且烧得不轻。
  萧烬瑜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灼人的温度。
  他目光扫过影殊露在被子外的外袍上,衣袍背后有几道深深的裂口,裂口处还沾着已经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萧烬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新伤。
  是在他送走太子,处理公务的这两个时辰里,有人在他的王府里,伤了影殊。
  一股滔天的怒意瞬间从心底窜起,萧烬瑜周身的气压骤降,眸底翻涌着骇人的冷光。
  他俯下身,动作极轻地掀开影殊身上的薄被,想要看看他背上的伤。
  指尖刚碰到影殊的后背,熟睡中的人便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是被刺痛了一般。
  “唔……”
  影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还带着高烧的混沌。
  他看清眼前的人是萧烬瑜,愣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嗓子开口:“主上……?”
  影殊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高烧特有的混沌。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背上的伤口却猛地一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又沁出一层冷汗。
  “别动。”
  萧烬瑜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却刻意放柔了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躺着,不准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