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遇渣男(近代现代)——川山甲

分类:2026

作者:川山甲
更新:2026-08-27 18:18:39

  陈簌连忙点头。
  杜澜看着陈簌犯迷糊的样子,心想儿子喜欢的对象真的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过确实挺顺眼的,看着就很善良。
  交代完之后,就去到了别墅的会客厅处,到来的正是,她二儿子心心念念的前对象——戚毓。
  杜澜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跟戚毓是为什么取婚,又为什么交恶,以及又匆匆把另一个人带回家,现在儿子的前对象又主动到来。
  年轻人的事情,她还真是有些搞不懂呢。
  “阿毓,真是稀客——”
  杜澜脸上带着笑,她没想到戚毓竟然是带着伤过来的,只对方穿着整洁的西装,坐在轮椅上面,脸上带着惯常的冷清冰冷,额角上甚至还有未好的伤口,透着一丝病气。
  尤其一抬眼对上那双带着冷气的眼,让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戾气与阴狠。
  杜澜没由来觉得有些发寒,对方与自己儿子前不久才取婚,还带着伤登门,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她带着疑虑,神色依旧落落大方,用长辈的语气表达了关心,“阿毓,最近发生什么了,怎么受伤了啊?”
  “阿姨,打扰了。”戚毓唇色苍白,直接开门见山:“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人的。”
  杜澜:“找人?好不巧啊,二宝刚刚才出去,要不然我让人打电话叫他回来?”
  “不用。”戚毓根本不吃这一套,盯着杜澜的眼睛,直勾勾,“阿姨,我是来找陈簌的,今天来是想把他带走。”
  “找陈簌……?”杜澜咂摸了一下他的话,眼里迎着笑意,“那真不好意思了,簌簌是二宝带回来的人,二宝现在不在家,我虽然是当妈的,但也不好把人放走——”
  “阿姨,陈簌是我的爱人,他马上就要跟我结婚了。”戚毓垂下眼,又抬眸,用着最轻巧的语气,投出惊雷,“如果不是您儿子在路上制造了车祸,我和陈簌已经结婚了。”
  杜澜心下一紧,但好歹也见过场面的人,面上停滞了一秒,随后掩嘴笑了下:“好巧啊,二宝把人带回来的时候,也说簌簌是自己的心上人,阿毓这样一说我都不知道该信谁的呢。”
  “这是事实。”戚毓不想多说废话,调整着轮椅上前一步,“不管您信不信,我只要陈簌。”
  杜澜眼睛笑意收了起来,故作叹了口气,“搞不懂你们年轻人,那既然这样,我们应该尊重簌簌自己的意愿,就让簌簌自己来选。”
  说完,她就让佣人把陈簌叫了过来。
  没一会儿,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门被推开,就见佣人领着陈簌走了过来,陈簌脸上懵懵的,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当门一打开,陈簌看见了出现在会客厅里的人,脸“唰”得一下就白了几个度,双手搅在一起,不住颤抖。
  “簌簌,过来。”
  陈簌从脸上一片空白,到藏不住地惊恐害怕,脚步像被突然钉在了原地一样。
  “……”
  杜澜把陈簌的变化看见眼里,打笑着站起来,走到陈簌面前,款住他的胳膊,对着戚毓:“我和簌簌有缘,也很喜欢他,阿毓,只是簌簌是我儿子带回来的客人,我也做不了主,等下次行川回来,贺家一直欢迎你。”
  陈簌像是找到了依靠,像小虾米藏在杜澜的身后。
  “陈簌。”
  戚毓目光阴沉,望着陈簌又重复了一遍。
  陈簌全身都颤了一下,眼里闪着惶恐,脚步开始松动,下意识地向对方走去。
  但杜澜忽然一把拉住了他,掌心的温度传给了他:“簌簌,刚才不是说过我们要一起喝早茶的吗——”
  说着身后的佣人走上前,要带着陈簌下去。
  “贺夫人。”
  戚毓忽然出声,手指在轮椅上摩挲,“您对您姐姐情况大体有所了解吧?”
  杜澜猛然回身。
  “我可以为您的侄子清理一部分坏账。”
  戚家在短短数月发生巨变,私生子上位,这在京城谁人不知?
  但私生子上位之后,没有聚拢权力赶尽杀绝,而是把经营权转了出去,也保留了戚亦风原来的股份。
  她问过自己的姐姐,杜清神色憔悴,对此三缄其口。
  那时杜澜就对戚毓感到触目惊心,但她不知其真相,也没有理由去无端揣度任何人。
  “你在威胁我?”
  “贺夫人,我只要的只是陈簌,没有其他恶意。”
  戚毓再一次重申。
  杜澜面色沉静下来,“送客。”
  “戚毓——你他妈的竟然还敢直接到我家来——”原本已经出门的贺行川不知何时又原路折返,怒气冲冲道。
  陈簌睁大了眼睛,眼看着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不知该怎么办时,杜澜牵着陈簌的手带着他离开了会客厅。
  陈簌一直到被带离现场,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簌簌?”杜澜连叫了陈簌好几声,陈簌惊了一下才听见,显然还沉浸在恐惧之中。
  杜澜看到陈簌犹如惊弓之鸟的样子,双手拉着陈簌的手认真道:“簌簌,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行川和戚毓你究竟喜欢谁?”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儿子和前对象交恶,竟然是喜欢上了同一个人,甚至还大打出手。
  “我,我……”陈簌眼眶一红,刚才忍住的眼泪此刻掉了下来,全身打颤,毫无举措的样子,他自己也不知道。
  杜澜也叹了口气,摸了摸陈簌的脑袋:“没关系,别怕。”
  在分个你死我活之前,杜澜适时让人把扭打在一起的人拉开。
  戚毓出手阴狠,贺行川肚子上被挨了几拳,嘴角也破了皮,但对方的下场更惨。
  贺行川回到卧室的之时,陈簌坐在床边乖乖巧巧地坐在,正在等他。
  陈簌一看见他脸上的伤,正要去拿一早准备好的药箱。
  “陈簌。”
  贺行川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蹲在他的面前望着他,他回想着刚刚母亲对自己说的话,他们现在的对陈簌的情感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陈簌怎么了。
  陈簌就像是被他们争夺的玩具,争抢中被他们弄坏了,连最基本的感知情绪的能力都没有了。
  “二宝,喜欢是双向的事情。”
  、
  贺行川在他的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小寡夫,拉着他的手问:“陈簌,你告诉我这两个月都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
  一提到这个,陈簌就害怕得退缩,把嘴唇咬得发白。
  “你喜欢他吗?”
  “……”
  “那你喜欢我吗?”
  “……”
  得不到陈簌的回答,只能看见陈簌的紧张与害怕。
  贺行川有些绝望,把脸埋在陈簌的手心里,导致陈簌变成这样的,不仅仅只有戚毓,是他最开始把小寡夫弄丢了。
  陈簌看着对方有些受伤的样子,圆眼眨了眨,伸手慢慢附上了他的脑袋,脑子缓慢地去思考对方刚刚的问题,在里面去寻找一个正确的答案,“喜,喜欢……”
  说完,他怯怯地看着对方,等待着他的确定。
  贺行川眼睛发红,抬起脸:“做什么你都不会拒绝吗陈簌?”
  陈簌脸上泛着余红,僵硬点头。
  “那你笑一个我看看。”重新变回之前会哭会笑会生气的小寡夫。
  陈簌尝试着咧开嘴角,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宝贝,你笑得我想哭。”
  “对、对不起……”
  贺行川犹如万箭穿心,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并没有所谓的失而复得,从他欺骗小寡夫的开始,就意味着已经失去他了。
  **
  在杜澜的介绍下,贺行川决定带着陈簌去接受系统的心理治疗。
  那天他带着陈簌去到医院,认认真真跟陈簌说:“等你好了,以后就可以去继续去工作了,无论是奶茶店,还是煎饼摊——”
  他又想起陈簌好像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才失去了煎饼摊的工作。
  愧疚又愈加深了。
  回想之前的点点滴滴,好像都是他被照顾的一方,他却从来没有为对方做过什么。
  “想去卖酒也行……”贺行川喉咙有些发紧。
  他会尽他所能,让陈簌去接受系统的治疗。
  期间戚毓一次次不死心,贺行川暴躁到极致,挥舞着愤怒的拳头:“还他妈的嫌害的陈簌不够吗!”
  贺行川每一天都亲自送陈簌去疗养的机构,那里不仅有医生,还有患者小组在一起交流,陈簌在里面总是很沉默,但又格外认真,医生一点到他,他总会紧张又害羞得去回答。
  就这样,新年的一天也像往常一样到来了,这一天疗养机构放了好几天的假,但医生却给每个患者都布置了作业——
  新年之后,分享自己的喜悦。
  如果陈簌上学的话,一定会是班里最听话懂事的那一类学生,贺行川把他接回来后,新年假期的每天都搅着脑汁去想。
  看着陈簌经常坐在窗边,拧着眉认真思考,支着脑袋瓜不自觉出神的样子,贺行川有些忍俊不禁。
  告诉他,可以做一些自己擅长的东西。
  小寡夫重复一下,眼睛突然睁大,像是在脑袋边亮起了个小灯泡。
  紧接着就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贺行川也借了作业的光,时隔数月,再一次尝到了小寡夫的手艺——
  烘烤的小饼干。
  “好吃!”
  贺行川从不吝啬夸奖。
  陈簌害羞低头。
  到了晚上,自从陈簌开始治疗之后,贺行川就再也没有碰过他了。
  陈簌每天晚上依然会抱被等着他,贺行川就当没看见,把人抱在怀里,盖着棉被睡大觉,并且赶在陈簌之前醒来,以此避免陈簌的“叫醒”服务。
  新的一年到了,处于半山腰的别墅区,能俯瞰到城市里各处盛开的烟火,炸开的声音,远近不一,构成一幕幕生活图景。
  陈簌坐在窗边刚把做的小饼干塑封在袋子里。
  一抬眼,灯黑了下来,紧接着贺行川捧着一个光亮走到他的面前。
  “快许个愿,宝贝。”是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
  “可,可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啊……”
  陈簌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嘴里有些磕巴地问。
  “谁说只有生日才能许愿,新年蛋糕也可以,我说可以就可以,快许愿!”贺行川色厉内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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