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遇渣男(近代现代)——川山甲

分类:2026

作者:川山甲
更新:2026-08-27 18:18:39

  他来不及找人算账,推开车门拔腿不过一切奔向现场。
  中央的车已经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连带着数辆车都撞在一起,一时之间警报声四起。
  “陈簌!陈簌!”
  贺行川一头扎进废墟,他顾不得爆炸的风险,搬开被撞到变形的汽车零件,不断有鲜血从废墟中流淌出来,每搬开一块,他的心都战栗着,从没有过比这一刻更让他感到害怕。
  不多时,手已经利刃划开,救护车也已经赶到,但他不敢停下,不知疲倦得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找寻着,“陈簌、陈簌……”
  直到一个报废的车门被费力打开,濒临绝望的贺行川,忽然看见一只带着血迹的手,“陈簌!”
  他喜出望外,跪在地上,就望见了里面的一幕——两个沾满血迹的人,在逼仄狭小的空间,紧紧抱在一起,陈簌被护在怀里,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两个人身上都全是血迹,分不清是谁的。
  戚毓还仅存一点意识,额角上有一道见骨的伤口,不断渗血,半张脸都被血浸透,当贺行川尝试着将陈簌救出,但他紧紧抱着怀中之人,狭长的眼睛虚睁着,冷冽的目光像是对待入侵者一样睨向贺行川。
  贺行川被盯得火气上头,丝毫不怵,把人给抢了过来。
  戚毓依然死死拽着陈簌的手腕,不愿松手。
  “滚你大爷的!”贺行川骂了一句,一脚踹在戚毓的肩上,直接抱着陈簌大步流星奔向救护车。
  贺行川急匆匆地把陈簌放在担架上,生怕慢下一秒。跟着救护车一块上去了,
  但是身后突然有人叫他。
  是杨宴云。
  贺行川跟着护士交代了一句,然后摸了摸昏迷之人的手,转头走向杨宴云,谁都没想到他会态度突变,一把薅住杨宴云的衣领,怒吼道,“陈簌要是出了三长两短我就送你一块下去!”
  他没想到杨宴云像是跟疯子一样,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车祸。
  “贺二,还没看明白吗,不下点狠手,你一辈子都抓不到人的。”杨宴云被抓住衣领,笑得毫不在意,嘴唇格外鲜红。
  “去你大爷的放屁——”
  贺行川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周围救援队纷纷侧目,有护士上前阻挠,贺行川一拳拳毫不留情砸下去。
  他出了这口气,适时停下了,甩着手退开。
  杨宴云仰躺在地,笑得无邪,面颊肿了起来,牙龈全是血,毫不在意一般。
  “傻逼。”
  贺行川低骂一声,转身上了救护车。
  这世界疯子和傻逼怎么这么多,还都围在他身边!
  **
  陈簌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缓缓睁开眼,后知后觉感到头非常地痛,他好像被人抱在怀里。
  他身上盖着衣服,耳边的风猎猎作响。
  “唔……”刚想动,他痛得呼了出来。
  紧接着一阵响动,风声消失了,他们好像来到了一处室内,他被放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衣服被掀开,“别动弹。”
  陈簌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人,怔在了原地,“……”
  “我们上飞机了,哪里还疼吗?”贺行川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试着他的体温,又问,“问你呢?”
  “……”
  陈簌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对方,两人四目相对着。
  “操…不会是撞傻了吧?”
  半晌,贺行川率先打破沉寂,站起来正要去喊医生,还好这是在他家的私人飞机上。
  “医生!!”
  陈簌才像被点醒了一般,目光瞥向周围,四处张望:“我……”
  贺行川听见他讲话,松了口气,坐到他身边,将毯子往他身上盖了盖,语气温和下来:“宝贝,你脑震荡了。”
  “……”
  “不过问题不大,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陈簌收回目光,抬眼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轻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哦……”
  “哦??”
  贺行川拧着眉瞪着面前的人,就算没有被他从戚毓手里救出来的喜悦,至少也应该有点别的反应吧。
  他又道:“现在已经没事了,陈簌,我们很快就回国了。”
  “……”
  陈簌依旧毫无反应,随着他的声音提高,只有肩膀轻不可察地颤抖了下。
  贺行川看着陈簌低头给他留下的发旋,心里不太是个滋味,或许是刚经历车祸还没反应过来,他握了握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经历了数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首都落地,贺行川带着陈簌直奔老宅。
  车祸一发生,他就把人给转移了,后来得知戚毓比陈簌伤得重多了,一时半会儿清醒不过来,他连忙就带着人出院,还留了一批手下人,让戚毓别那么快出院,最好一辈子待医院里。
  回到国内,他感觉把人放到哪里都不踏实,最后他终于想到一个地方。
  目前没有比他家老宅更安全的地方了。
  他提前打电话跟他妈说了一下。
  “是谁啊?”
  “您甭管。”
  “该不会是阿毓吧?”杜澜十分八卦地猜想。
  “怎么可能!”一提到戚毓,贺行川就一个头比两个大,他当初自诩的深情,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好好。”
  等贺行川带着乌泱泱的人回到贺家老宅时,杜澜看着浩浩汤汤的一群人,一个小小的身影被自家儿子跟个宝贝抱在怀里。
  贺行川把人放到自己二楼的卧室里,就打电话让家庭医生第二天过来,要给陈簌来一个全身体检,尤其是心理方面。
  “二宝,这么快又有心上人啦?”杜澜好奇地问。
  “一点都不快,都一年了,还有他叫陈簌。”贺行川心情烦躁,一想到陈簌在飞机上的样子心里就泛堵。
  他跟小寡夫春天认识的,如今时间已经快到下一年,好在他赶在新年之际把人找了回来。
  “快一年?”杜澜咂摸着,眼睛突然睁大,“二宝,该不会你和阿毓闹掰就是因为——”
  “婚约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杜澜头一次看到儿子这么坚定的眼神,语气郑重地说:“妈,我喜欢的是陈簌,之前我没有搞清楚,这次是真的。”
  这一次他无比确定。
  医生将会第二天登门给小寡夫体检。
  贺行川把杜澜精心准备的晚餐端了上去,但是一推开门,就发现原来床上的人不见踪影。
  他心下一跳,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边,“陈簌?”
  里外都找了一遍,就在他差点要喊佣人去找边整栋房子的时候——
  他忽然看见角落处落下一个衣角,他走了过去,把窗帘一拉开。
  只见陈簌蜷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头趴在手臂上双眼紧闭,竟然睡着了,睫毛上还湿湿的沾着泪,连鼻头都是红的,一副委屈的样子。
  贺行川顿时心里积攒的火气一下子就消散了,还是这么爱哭,还躲起来偷偷地哭,他伸手轻轻帮人把泪抹掉,“爱哭包。”
  他骂了句,把人抱了起来。
  在抱起来的一瞬间,他能感觉到陈簌整个人抖了一下,立即睁开了眼,双手害怕似的抓住他的衣襟,不知状况地看着他。
  “饿了吗?”
  陈簌还没有回答,就被放到了床上,贺行川把桌板端到他的面前,这是他家厨师做的鲍鱼粥,“快吃。”
  “……”
  贺行川就这么坐在他面前盯着陈簌,看见他迟迟不肯动作,“愣在干嘛,还要我喂你啊?”
  陈簌连忙拿起勺子,把粥送到嘴里,他嘴里没有任何味道,甚至还有点反胃。
  “再多吃一点,戚毓他妈的是不是天天虐待你,才两个月,怎么瘦了这么多!”贺行川一边骂,一边把别的菜一股恼往陈簌面前推。
  “虐待”两字一出,勺子啪嗒一声落回了碗里,陈簌的脸色唰得一下就白了下来,藏在桌下的双手搅在一起,神情有些恍惚。
  “吃不下了啊?”贺行川没有看出来,捡着陈簌吃剩下的喝了一口,“挺好喝的,比G国菜好吃多了。”
  他喊人把饭菜撤了下去,抱着陈簌就去到卫生间。
  现在人还病着,他怕小寡夫又犯迷糊,他带着人,指着卫生间里的东西一一告诉他用途。
  陈簌咬着嘴唇,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你——”
  话还未出,“你先洗着,有什么叫我,你想说什么——”
  “没,没……”
  贺行川看着又开始羞涩脸红的小寡夫,心里舒服多了,在对方脸上香了一口,转身离去了。
  陈簌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贺行川在卧室拿着电脑,正处理着公务,他去G国找人找了半个月,公司已经积攒了不少公务待他处理。
  等陈簌出来的时候,贺行川正在全神贯注地工作,等他听见动静,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陈簌裹着浴巾湿漉漉地走到他的面前。
  “这是——”
  贺行川刚要把杜澜准备好的睡衣给他,没想到陈簌下一秒,竟然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陈簌,怎么了?”
  贺行川对于小寡夫的主动投怀送抱有些不可思议,但紧接着他就察觉到陈簌全身上下都在发抖。
  “宝贝……?”他又轻轻叫了一下。
  陈簌听见这个称呼抖得更狠了,伸出手去解自己身上的浴巾扣。
  贺行川瞬间警铃大作,“你做什么——”
  衣服已经滑落下来。
  原本细腻白皙如脂的皮肤上,尤其是锁骨、肩膀、腰间甚至是腿根处,更不要提胸前如熟透的小红莓的乳头,全身上下青紫交错的吻痕和指印。
  贺行川愣住了。
  他想过这几个月他们可能会上床,但是真实见到又是另外一码事。
  尤其是胸前两只的小乳,肯定是被反复吮吸啃咬的导致。
  “戚毓个狗玩意儿,怎么把你啃成这样!”
  他后悔临走那一脚没往死里踹。没想到小寡夫竟然如此主动。
  “陈簌,你还受着伤我怎么可能还——”
  贺行川气不打一处来,他一说,又瞥见小寡夫抿着唇,脸上要哭不哭的样子。
  他生生噎住了,想给自己这张臭嘴扇上一巴掌,把陈簌的浴袍拉回来,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不准哭,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在我洗澡回来之前马上睡着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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