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遇渣男(近代现代)——川山甲

分类:2026

作者:川山甲
更新:2026-08-27 18:18:39

  陈簌看着女员工手里的请假条,握住了揣在兜里的东西,“没,没事……”
  “快去办公室吧,厂长等你好久了。”
  陈簌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犹豫良久,才战战兢兢地敲响了门。
  “进。”
  厂长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脸上有数道褶子挤在一起,看见是陈簌,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眯眯的。
  “是小李啊,来,坐坐坐。”
  陈簌拽着工作服的衣角,拘谨地坐在沙发的边上,磕巴地问。
  “厂、厂长,您找我什么事……?”
  “嗨呀,也没啥事,就是想问最近您有什么需要说的,都跟我说一声,您是我们厂的贵人——”
  “不,不用了……”陈簌听到这话,立马正襟危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都是杨总的意思,您别客气,有什么尽管说——”
  陈簌的小脸都涨了,但一听到杨总,就立刻冷静了下来,抓住衣角的手也不禁发力。
  “谢,谢谢…没有别的什么的……”
  尽管他已经今天约了医生,但他还是没有那那份搞特权的请假条交出去。
  一个月前,他在一片嘈杂的环境中醒来,周围全都是伤者,他记得车走到高架桥上,好像突然撞到一个什么东西上,紧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是在医院了。
  他迷迷糊糊下了床,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忙碌着,根本无暇他顾,没有被监视,没有被看管。
  陈簌趔趄地就一路往医院出口方向走去。
  一路上全都是伤者病患,他的心都是颤抖的,就在一个拐角之处,他迎面差点就撞上一个黑衣人。
  有一只大手一把从后把他拖了过去。
  紧接着他就看见贺行川同戚毓在大厅内大打出手。
  心脏在狂跳。
  “跟我走。”那个陌生人一把钳制着他的手。
  “我不……”陌生人让陈簌感到害怕,下意识挣扎。
  “你难道还想被人抓去?”
  “……”
  陈簌眼里浸着泪水,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他想离开这里,这两个月的时间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直到他被晕头转向带离医院,来到一处破旧的出租屋,男人把一个文件袋丢给了他。
  “我老板交给你的。”
  里面是一张伪造的身份证,以及银行卡手机等等。
  陈簌愣愣看着那种身份证,名字写着李多,比他原本的年纪还大了两岁。
  “你老板是——”
  还没等他说完,男人砰得一声就推门走了。
  鼻尖是发霉的味道,昏黄的灯光照了下来,一切都是那么得不切实际。
  他…自由了……?
  陈簌缩在出租屋里数天,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口中的老板是谁,他甚至想过会不会是戚毓故意考验他,给他机会看他会不会跑,然后再把他抓到小黑屋里关起来。
  他吓得躲在房间里,连门都不敢出。
  想了好几天,陈簌愁得像个苦瓜,出租屋里的东西已经被他吃完了,文件袋里有几张纸钞,但不多。
  肚子咕咕直叫,不知是饿的,还是怎的,陈簌大脑都有些迟钝,他还是没有在已经逃离这件事情上缓过神。
  还有最后一块饼干,他拿着往嘴里塞。
  “呕——”
  但是一股恶心感上涌,他弯腰直接把东西吐了出来,昨天也没有吃东西,吐完胃里仅剩的东西,只剩下干呕。
  好半天,终于停止了干呕,但整个人不住地开始发抖,心里像是长了草一样发慌。
  陈簌翻找衣柜,裹着厚厚的大衣,恨不得把自己全都缩在衣服里,艰难地打开了门。
  门一推开,一股冷空气钻了进来,这是一个老旧的筒子楼,一打开门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楼下还有孩子在嬉戏玩耍。
  “砰”得一声。
  陈簌全身寒毛竖起,下意识把门给关上了,他头顶在门上,艰难地呼吸了几口气。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这里面。
  陈簌闭上眼,心下一横,再次开门抬腿走了出去,走廊堆放着杂物,迎面走过来就是三三两两的人。
  他就像一只爬出壳的蛞蝓,忍住不撒腿再退回壳里的冲动,拢住身上的大衣才艰难地走了出去。
  一路下楼,他挑了最近的一家餐馆,打包了一份饭,当天结果老板娘递过来的饭菜,又是一股恶心感上涌。
  走出餐馆的门,他就止不住扶着门框呕吐。
  这种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
  他一抬头,就看见街对面亮着灯牌的药店。
  ——两条杠。
  陈簌下意识想到上次的经历,他捶了捶发昏的脑袋,失落地想,还是假孕吗……
  这个念头起来了之后,但他又忍不住想,万一是真的呢。
  他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光滑,一点都不像有一个宝宝的样子。
  就这样,陈簌又在屋子里待了数天,一盒验孕棒都被他测完了,他蹲在地上撑着脑袋,看着椅子上排成一排的验孕棒,全都是两条杠。
  一、二、三、四、五……
  这下应该不是假孕了吧……
  一想到这个,陈簌就感觉肚子暖暖的,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自心底升起,像是身体里种下了一个太阳。
  一个生命在他的身体里,这种信念给了陈簌面对的勇气,虽然他还是害怕见到人,对于出门还是恐惧,下意识想逃离,但宝宝给了他力量。
  他鼓起勇气,去到了附近的医院,一个人做了产检,当医生用黏糊糊的东西抹上他的小腹,用东西往里探照着,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团,心脏在砰砰跳动着。
  那一刻陈簌的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医生告诉他,胎儿已经六周了,有点流产迹象,但总体没有大碍,多注意一些就好,前三个月不能再同房。
  “谢、谢谢……”
  陈簌激动到几乎语无伦次。
  他拿着B超的照片,激动的心情几乎要溢了出来。
  但孩子的父亲是谁呢,医生让他把孩他爹喊来的时候,陈簌脑袋里涌现了两个名字,这几个月他经历得情事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上锈的脑瓜想了很久,一个多月之前,大概是他刚被贺行川从国外接了回来的时候,但他还是没办法确定孩子是谁的,但是没关系,孩子的父亲是谁不重要,只要孩子的妈妈是他就够了。
  陈簌把宝宝的影像照片剪成小小的一张,揣在怀里,肚子里的宝宝给了他去面对一切的勇气。
  他用仅剩的钱买了一张车票,他要离开这里,去到一个新的地方生活,目的地是南城,他看见火车站巨大的宣传海报,南城有山有水,他要带着宝宝去一个这样的地方生活。
  这次他踏上列车,看着不断向前的路,这一次不再是迷茫忐忑,而是充满了希望。
  去到南城,以什么谋生,是陈簌面临最迫切的问题,他想继续做个煎饼摊,但是做煎饼需要启动资金,买推车买材料都需要钱。
  他现在兜里只剩下一点点钱,甚至连租房都不够。
  最后他看见车站路边发的小广告。
  突然想起来,他还可以进厂啊,跟章叔婚后,他就是在一家纺织厂工作啊。
  小广告上面还包吃包住,一个小时工资15元,他得尽快带着宝宝安顿下来。
  然后陈簌就跟着中介办理手续顺利进了厂。
  这是一家电子厂,陈簌被安排在组装岗位上。
  工作不重,但就是很累,日复一日重复着一个动作,像一台机器,比起这个他还是更喜欢做煎饼。
  但陈簌心里有信念,只要宝宝安好,一切都行,他想着在肚子大起来之前,他攒够买煎饼的钱,然后就把工作辞了。
  但是现在他遇上了另一个棘手的事情。
  厂里临时加班很多,但他经常需要去医院做产检,因此就不得已请假。
  每一次请假,线长都会把他骂的狗血喷头。
  有一次请完假,线长直接警告他,再有下次,他就收拾东西别干了。
  当陈簌等待着机器打印产检报告,坐在医院怅惘的时候。
  “没想到啊,陈簌,你竟然还怀孕了。”
  忽然有一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他一抬头。
  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脸上带着张扬,恰巧孕检报告打印完毕,男人顺手抽了出来,看到上面蜷缩成一团的胎儿,杨宴云戏谑道:“这是谁的种呢,戚毓的?还是贺行川的?”
  陈簌终于记起,那是之前戚毓带着去参加晚宴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
  “你,你要做什么……?”
  他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且知道他的一切,他害怕的往后退。
  “看你那蠢样,没有我,你能跑得出首都市吗——”
  陈簌睁大了眼睛,感觉他从一个陷阱跳入另一个窠臼,一直有一双大手掐住他的咽喉。
  也就有了后面的这些。
  他被调离了原本的岗位,去到一个更加轻松的位置,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上面有人罩着,那种感觉像是被戳住了脊梁骨。
  陈簌不知道杨宴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能默默忍受着。
  看着面前满脸褶子的厂长,陈簌咽了咽喉咙,“谢谢,厂,厂长,我没有什么需要的……”
  只要再坚持两个月,等攒够了钱,他就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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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宴云不是攻(一语双关)


第82章 小寡夫牌煎饼重新开张啦
  一直加班到九点才下班。
  陈簌做的是质检工作,活不太累,但他惯常在加班的时候去食堂买一份夜宵。
  医生说他太瘦了。
  孕前期多吃一点,打基础,到后期再控制住体重。
  宝宝也需要营养。
  但自怀孕以来陈簌的胃口实在是太差了,吃饭时只要筷子一停下,就不住犯恶心,他每次都强迫自己多吃几口,每天再多吃几顿。
  希望不要把肚子里的宝宝给饿着。
  他拿着夜宵回了宿舍,集体宿舍一间房住了六个人,三个年轻人,两个中年人。
  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看见陈簌又拎着夜宵回来,“诶,李多,怎么每次见你加班都吃夜宵啊,光吃不见长啊,细皮嫩肉的——”
  “不是的 是我……”陈簌有些难以回答,他不敢再向别人坦白,自己宽大的衣服下面遮盖了畸形的身体,肚子里揣了宝宝。
  “哈哈,吃就吃呗,瞧你那样!”小伙子说着没轻没重撞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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