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我的心(近代现代)——横滨蓝

分类:2026

作者:横滨蓝
更新:2026-08-27 18:16:09

  自从两人合作《翻译我的心》以来,交集变多,关系也比从前亲近不少。
  下班偶尔也约着吃饭小酌,聊聊工作和在日生活。
  陈启明通过她认识了不少在日华人,听了很多故事,开始在脑中酝酿下一本中文版纪实作品。
  谢山山虽然只比他小几岁,但性格活泼,个子又小,给他感觉不像妹妹,反而像女儿。
  ——虽然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女儿,但类似的亲切感不知不觉冒了出来。
  连谢山山本人也接收到这种长辈般的关怀,不时吐槽陈启明刚过三十就父爱如山,以后真有了女儿可怎么得了。
  陈启明苦笑着自我反思,决定把一切归咎于夏朗铮。
  谁叫他一年前突然消失,让自己的情感无处可去,鬼魂般飘来荡去,附着在同事身上成了父爱。
  走着瞧吧。
  陈启明一边咬牙切齿地翻看早已熟稔于心的中文版《翻译我的心》,一边暗自起誓,要在七月的北京书展活动上,给夏朗铮一个大大的惊喜。
  横滨蓝
  下章,下章一定重逢!(滑跪


第43章 好久不见
  4,300字07-26
  今年的BIBF(北京国际书展)定在7月3-6日,地点仍在顺义区。
  陈启明之前也参加过两次,担任合作方的随行翻译,负责图书版权的推介和交易。
  但今时不同往日。
  由于中日关系发生微妙转变,日本被排除在主宾国名单之外,虽然陈启明还没去到现场,但已听认识的编辑说,日本版权方的身影几乎绝迹,日版书的版权交易也近乎停滞。
  出版关系到意识形态,审核标准又没有专门文件体现,由于看不到曙光何时到来,各出版社方都怕买多了砸手里,非必要不敢轻易购入新书版权。
  陈启明所在公司虽然base在日本,但老板眼光比较国际化,代理的作者遍布海外,也是因此,他才有机会以助手身份陪同谢山山回国参展。
  飞机降落在顺义机场已是3日下午,他们的活动在4号下午,两人在附近酒店办完入住,跟国内出版方协调好次日的活动流程,就分头自由活动了。
  顺义离市区太远,陈启明也没有逛街需求,早早吃完晚餐在附近遛了个弯儿,就回酒店养精蓄锐了。
  出发前他再三叮嘱谢山山,不要告诉废铁自己也会参加见面会,谢山山似乎猜到什么,打趣他,“是不告诉他陈启明要来,还是译者老师要来”。
  陈启明也不怕被窥破内情,镇定自若地问她都知道了什么,谢山山忙说啥也不知道,只是看他特意披马甲跟废铁老师玩捉迷藏,想来有什么因缘。
  陈启明心道不是捉迷藏,非要讲起来算你画我猜:夏朗铮宁愿把一切画成故事也不联系自己,叫他猜来猜去也猜不透到底什么意思。
  但他嘴上只说:“没,就是想明天在现场给他个惊喜。”
  “惊喜可以,惊吓可千万别啊。”谢山山慎重拜托,“台下那么多读者,陈さん可别让我把工作搞砸啊。”
  “放心,不会的。”
  陈启明微笑安慰她,心想就算夏朗铮受到惊吓,也会立刻找到办法把场面圆过去——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临场发挥。
  酒店距离机场很近,隔音也不好,就算紧闭门窗,每隔一阵还是能听到飞机隆隆越过头顶。
  陈启明看了会儿电子书,轰隆隆的声音依旧不见消停。想着活动就在明天,夏朗铮说不定会发点什么,他放下阅读器,打开微博,刷新关注对象的状态。
  果然,夏朗铮一连发了好几条,一条说自己“第一次参加这种见面会,好紧张啊怎么办”,一条说“现场万一一个人也没有就太尴尬了”。
  还有一条是张猫咪图,评论区高赞却在问他干嘛把文字删掉。
  陈启明翻了几十条回复,才知道夏朗铮刚才配给这张图的文案是“你另一个daddy会不会来呢[思考]”。
  什么意思?
  这只猫难不成是姓夏的跟另一个男人一起养的?
  陈启明颦眉继续往后翻,又发现夏朗铮之前发的自己公寓楼顶的照片不见了。 ………
  这又是什么做贼心虚的行为??
  脑中的问号越发密集,陈启明从鼻腔里喷出一股不满的气流,决定明天就把心中的疑问一次问清。
  ———
  夏朗铮连名人签售会都没参加过,这次自己担任主宾,着实有点诚惶诚恐。
  倒不是怯场,而是免不了自我怀疑——毕竟以往能出书的绘本作者、漫画家都很厉害。
  前者比如几米,故事看似日常,却能以独特的画面、节奏打动人心;
  比如蔡皋、熊亮,内容简单朴实,或取自民间传统故事,画风却带有诗意与美感,二者的方向还各不一样。
  后者的例子就更多了。光是夏朗铮喜欢的漫画家数量,就能轻而易举到把十根手指用完。
  优秀的漫画家不仅分镜、叙事、画风皆上乘,故事内容还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他自知各方面能力都还欠缺,更无法比肩心中的创作者们,能侥幸出书,不过是某些表达戳中了时代洪流下的大众情绪点。类似快消品的创作,也注定难以变成经典流传。
  虽然知道自己不配享有前人荣光,但同样期待能见到喜欢自己作品的人。用“废铁”这个微博账号表达紧张,也是想从读者反应推测届时会来多少人。
  果然,状态发出不到一小时,就有人让他“把心揣回肚子”,有人发各种“你很棒”的表情包,有人打包票说“肯定会有很多人来看老师的”云云。
  夏朗铮见惯社交场合的虚与委蛇,却是第一次触及创作者与读者的关系
  不得不承认,耗费心血创作的东西被人喜欢,的确让人由衷地高兴。
  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就这么成了绘本作者,《翻译我的心》还可能进入书店、图书馆,跟他喜欢的作品摆在一起……也太棒了吧!
  他一时激动,抱起翻着肚皮在旁小憩的福娃一阵狂吸。
  吸了一会儿,又喃喃“你说他看到我的书了吗”“认出我的作品了吗”“会来参加我的见面会吗”……
  福娃不耐烦地推开他热切的脸,夏朗铮却不顾反对,再次把脸埋进小猫柔软的毛皮。
  次日,夏朗铮起了个大早,上午十点就换上精心搭配的衣服,奔赴顺义会场。
  为保持神秘,他戴了口罩遮挡下半张脸,美其名曰“引人遐想”。
  夏朗润在视频电话那头开玩笑说要不再化个高冷妆,用气质迷倒粉丝。
  夏朗铮连忙摇头,说他的书走的就不是高冷路线,还是简单点好。
  “简单?”夏朗润上下打量他那身奢牌限定款,呵呵一笑,“希望会场的冷气够足。”
  “为什么?”夏朗铮不解。
  夏朗润指指他的三件套:“怕你热。”
  到达会场时,谢山山连同国内出版方的赵编辑已经等在入口。
  三个人握手寒暄了几句,就从员工通道进入场馆。
  赵编辑还是第一次见“废铁”真人,虽然隔着个口罩,还是直叹“老师好好看”,戏称早知如此,就建议他把照片印在海报上吸引读者了。
  见面会定在下午三点,这会儿一点左右,活动展位有其他出版方在用。
  两人先带夏朗铮在附近看了看,指着台上说稍后会如何布置,夏朗铮按工作人员的指引行动就好。
  夏朗铮略感不安,怕自己出错,谢山山就说“错了也不要紧啊,老师你的书里可是有相关记载哦”。
  另外两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夏朗铮确实画过这么个故事,素材来自他给陈启明讲的“borrow toilet(借厕所)”小插曲。
  故事当然经过了改编,主角换成长颈鹿与骆驼。
  【长颈鹿因为内急,找不同的动物借厕所,但问来问去都没有合心意的:那些马桶要么太小,要么太矮,要么太软太脆,承受不了它的体重。
  最后,它梆梆敲响骆驼家的门,骆驼幽默地开了个“借与还”的玩笑,爽快地把厕所借给长颈鹿。】
  时间还早,三个人一起到馆内的咖啡店买吃的。
  正值饭点,场馆内的工作人员和游客扎堆,店里人手不足,顾客排起长队,位置也早被占光。
  他们提着食物到室外的石凳上排排坐,边吃边喝边聊天。
  赵编辑讲完《翻译我的心》在国内的反响之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问谢山山:
  “我记得你带了助手来吧?人呢?”
  “看着样书呢。”谢山山说,“这次准备的量不少,都堆在场地边上,没人看着怕丢。”
  “哦,这倒是。”赵编辑点点头,“上午搬书好像也是他帮忙的吧。我同事都跟我说了,小伙子很积极。”
  “赵姐,他跟你差不多大,叫人小伙子,你成啥啦!”
  谢山山吸了口咖啡,咯咯笑起来,又说,
  “而且这位助手是我前辈,因为喜欢废铁老师的书才自愿来帮忙的。”
  说着还颇有深意地望了夏朗铮一眼。
  夏朗铮一听有人喜欢自己的书,眼底立马浮现喜悦的光彩,忙关心道:
  “助手老师吃饭了吗?要不要给他带点东西回去?”
  “不用,等会儿我们回去看着书,他就有时间去吃饭了。”谢山山说,“而且他饭量小,也不习惯跟人一块儿吃。”
  “是吗?”夏朗铮有些好奇,“饭量小是有多小?”
  “大概比我的一半还少?”谢山山指了指自己袋子里没吃完的两个面包,“反正他带便当来公司的时候,盒子里的东西都很少,他却总说能吃得很饱。”
  “这样啊……”夏朗铮嚼着口感不怎么好的干面包,忽然就想起了陈启明。
  在他认识的人里,陈启明算食量最小的,自己当时还纳闷,不知道什么样的美食才能让那人食指大动。
  吃完饭,谢山山让赵编辑带夏朗铮在各个场馆里逛逛,自己跑去工作区替换助手。
  夏朗铮恭敬不如从命,跟随赵编辑按照出版方的顺序逐一参观。
  一路上遇到赵编辑的各种熟人,似乎都是出版从业者,听说陈启明的书出了中日两版,都异口同声地说他运气好。
  夏朗铮发现业内人士听到“xx作者”并不会像普通读者那般激动,听说他的书出版海外,第一反应也不是夸他厉害,而是羡慕他运气好。
  这或许是因为从业者看待现象的角度不同,却也让他生出淡淡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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