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等待（近代现代）——钢铁飞兔

　　金夕言更炸了，反手一掌搡在韦佳烨胸口，把人推开半步，扯着嗓子吼：“你别不承认！把一个1压成0特有成就感是不是？我告诉你，就算你压我一百次一千次，我也能把你搞死！老子给了你多少次机会？啊？头一回在湖心岛我主动追你，你不要！现在你反过来追我，我给没给你台阶？照片让你撕你不撕，嘴上说要从过去走出来，行动呢？你他妈活该被沈晋拒绝，活该暗恋他一辈子到死，死了碑上刻一排字——沈晋，下辈子我还暗恋你！”
　　韦佳烨站在他对面，拳头还攥着，他闭了一下眼睛，睁开时眼眶里全是红血丝，声音压到很低：“你说得对。我被拒绝是活该，我暗恋那么多年是自找的。但你错了，我从来没觉得上你有成就感，我只是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不用想他。”
　　他松开拳头，手掌摊开垂在身侧，肩膀往下塌了，“我不撕照片，不是舍不得，是我撕了又怎么样？你信我撕一张照片就算放下，我自己都不信。”
　　金夕言张了张嘴，没出声。
　　韦佳烨放开他，转身走出书房。他一个人坐到客厅沙发上，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白酒，连杯子都没拿，对着瓶口灌了两口。
　　书房门砰地踢上。金夕言在房间里少说转了二十圈，转到胃里犯恶心，又一脚踢开门冲出来，攥着拳头站在客厅中央：“韦佳烨，打一架！就现在，你不就想睡我吗？来啊！谁输了谁挨X！”
　　韦佳烨把酒瓶搁回茶几上，抬眼看他，语气平淡：“我已经过了对这种事感兴趣的年纪。不瞒你说，得不到沈晋那几年，该玩的我都玩过了。男人的身体对我来说，早腻了。”
　　金夕言愣在原地，脸上的怒意被这句话砸得稀碎，换来的是难以置信和一种被耍了的刺痛。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人模狗样………我他妈就知道你是个装货！”
　　“不是我装，是你没兴趣了解我。”韦佳烨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面无表情。
　　金夕言吵不起来，也打不起来，怒气找不到出口，全堵在嗓子眼里。
　　他狠狠揪着自己的寸头从客厅蹿到阳台，又从阳台蹿回来，最后冲到冰箱前拉开门，把整个脑袋钻进冷藏层，大口大口吸着冰凉的冷气。
　　他就这么把头埋在冰箱里怒灌了好几罐可乐，碳酸从嗓子眼往上顶，灌到第二罐的时候他猛地回头，可乐罐捏得咔咔响：“你他妈找过多少个男人？啊？还能玩腻了？你他妈没病吧你？！”
　　“谢谢关心，身体健康。”
　　韦佳烨放下酒杯，起身走到他旁边，把他从冰箱里拽出来，攥住他拿可乐罐的手腕，声音放柔了：“大金，我们再好好谈谈，行吗？我已经决定从过去走出来，你也别再为过去的事生气了。”
　　“我、我我我怎么能不气？！”金夕言用力甩开手，可乐罐哐当飞出去，棕色液体溅了一地，在地板上滋滋冒着泡。
　　韦佳烨又迅速抓住他手腕，把他按在冰箱门上，身体倾过去，低声问：“所以你还喜欢我，是吗？”
　　金夕言盯着地板上蔓延开的可乐：“你他妈少给自己加戏。”
　　“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看见我和沈晋的合照生这么大气？这张照片还是六年前的。”
　　“因为你根本不想走出来。”说到这句话，金夕言的怒气一下子泄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失落，“你知道你给我什么感觉吗？如果沈晋恢复单身，你又会陷进去。我只是你的安慰剂罢了。你要是真心想和我开始，我明明给你机会了，你为什么不撕照片？为什么拒绝我？”
　　韦佳烨的另一只手伸进裤子口袋，摸到那张照片，掏出来捏成一团，扔进身后的垃圾桶里。
　　金夕言盯着垃圾桶，突然意识到撕了还是扔了都没有意义。
　　那只是一张纸，他可以再打印，再撕，或者直接删了原片，但却删不了沉聚在韦佳烨心里的过往。
　　“好了，我按你说的做了。”韦佳烨把他的脸转过来，“大金，你听我说。我和沈晋在一家公司共事这么久，不可能没有合照。除了这张被我忘在小号里的，公司电脑里还有别的。如果删了就能忘了他，我早删了。这些表面的东西帮不了我，现在……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这话说进了金夕言心坎里。他抬头看着韦佳烨，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
　　沉默了片刻，他问道：“怎么帮你？和你上床吗？你不是对男人腻了吗？要不你找女的，也挺好。”
　　“我和你只做过一次，我们还喝醉了，过程很模糊，怎么会腻呢？”
　　金夕言又炸了，虎牙龇出来，像头要咬人的狮子：“模模模模糊？！啊？！我他妈疼得死去活来，你还说模糊？！”
　　韦佳烨捏住他的嘴，手上没轻没重，不小心把他的嘴唇捏成了一个“3”。
　　他低头亲了亲这张骂人不停的嘴，小声说：“那我们清醒地做一次？”
　　“不行，休想占我便宜。”
　　“我给你占。”
　　“真的？！”金夕言两眼放光，变脸比翻书还快，笑得牙齿花白，双手捧起他的脸，“哥哥真的愿意在下面？”
　　“光说你理解不了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决心，我必须做给你看，不是吗？”
　　“哦哦哦，是是是！”金夕言撩开他额前碍事的刘海，在他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以后哥哥就是我老婆了！”
　　韦佳烨皮笑肉不笑，摸着他的寸头：“只要你喜欢。”
　　金夕言指了指地上的可乐渍：“我来清理，你先去洗澡，乖乖在床上等我。”
　　韦佳烨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转身走到客厅，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光，一步步走向卧室。
　　金夕言草草拖了地，进卧室时看见韦佳烨衣服没脱，坐在床边吃药，床头柜上摆着大大小小几个药瓶。
　　“吃什么呢？”金夕言拿起药瓶翻看。
　　“之前跟你说过有肠炎，最近变严重了。”
　　“怎么会这样？”
　　“各方面压力大，饮食不规律，晚上也睡不好，都会加重。”
　　“那………那还能做吗？”
　　“试试吧。”
　　韦佳烨吃完药，起身进了浴室。
　　金夕言去另一个浴室洗了澡，等他擦着头发回到卧室，韦佳烨还没出来。他靠在床头打了好几盘游戏，浴室门依然关着，水声哗哗响个不停。
　　搞什么鬼呢？
　　他踢开被子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好了没啊？你这洗半天，肠子都能洗三遍了。”
　　里面只传出哗哗的水声，没人应。
　　“我进来了啊。”金夕言推开门，一眼看见地上一滩红色的血水，顺着地砖的坡度，慢慢往地漏的方向淌。
　　视线撞上去的瞬间，脑袋发晕，他扶着门框腿软了半截：“草！哪来的血？！老子晕血啊！！！”
　　韦佳烨腰上围着浴巾，赶紧跨过来扶住他，脸上挂着一种做错事的尴尬：“今晚也许不行了，清洗的时候不小心出血了，我明天得去医院。”
　　“啊？啊？啊？”
　　金夕言晕得翻白眼，被他颤颤巍巍地扶出浴室，整个人摊倒在床上，眼皮里残留的血红色块印在脑子里，天花板都在打转。
　　“没事吧？”韦佳烨拍他的脸。
　　“你、你还在出血吗？”
　　“暂时止住了。”
　　“我草啊……你……韦佳烨……你真的是……真他妈绝了啊！”
　　金夕言揉着额头，眩晕感慢慢退下去，眼神刚聚焦，就撞上了韦佳烨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瞳孔里闪着他之前在小号相册里见过的东西——深情又沉默，似乎带着很沉的重量。
　　韦佳烨的唇压了上来。
　　金夕言撑住他的胸口把他推开半寸，喘着粗气：“你都这样了还亲？”
　　韦佳烨没回答，手指扣进他的寸头里，把他重新摁回来，吻得更深了。


第18章 我老婆没事吧？
　　2,472字05-16
　　两人折腾了半天，光亲嘴了。金夕言血气方刚，最后硬把韦佳烨的脑袋按了下去。
　　韦佳烨也会不好意思，不至于脸红，但动作生疏，明显没怎么用过嘴。
　　金夕言大马金刀地坐着，揪住他脑后的头发，笑问：“给其他男人做过吗？”
　　韦佳烨用行动回答了他——牙关一合。
　　“嘶！敢咬我？”金夕言差点蹦起来，手指插进他发根里攥紧，“你他妈还来？！”
　　韦佳烨呵呵笑了几声，抬脸擦了擦嘴角，眼神从下往上扫他：“你做0确实可惜了。”
　　金夕言色眯眯地翘起一边嘴角：“现在才懂它的好？”
　　“换你了。”
　　“啊？我都还没出来。”
　　“这不重要。”
　　金夕言眼看他压过来，抄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急道：“不搞了不搞了，明天陪你去医院，你现在这身体状况不适合剧烈运动，”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刚才说什么？不重要？这还不重要？男人不都为了最后那一下，你那儿神经长歪了？”
　　韦佳烨扯他被子：“先看你表现，我再考虑帮不帮到最后。”
　　“……我表现什么我？”
　　韦佳烨不等他再废话，一把扣住他手腕反拧到背后，膝盖压住他腿弯，三两下把他面朝下按进了床垫里。
　　金夕言挣了两下，腕关节被锁得死死的，浑身使不上劲，只剩嘴还能动：“你他妈练打拳就为了在床上用？!”
　　“别动，再动疼的是你。”韦佳烨贴着他后颈说完，松开钳制，把他翻过来，手掌撑在他耳侧的枕头上，俯视着他，“张嘴。”
　　金夕言倔强得很，手脚不能动了，但身体像条泥鳅一样扭来扭去，最后手腕被捏得一阵刺疼，才求饶张了嘴。
　　过了片刻，韦佳烨呼吸粗重起来，低低说了句：“技术不错嘛。”
　　金夕言非但没半点害臊，反而挑起眉毛一脸得意：“那是，我哪哪技术都好。”
　　………
　　第二天，私立医院。
　　金夕言跟在韦佳烨身后进了大厅，仰头四处打量：“这医院环境不错嘛。预约了吗？”
　　“我不用预约。”
　　金夕言立刻压着嗓子，模仿他说话时一本正经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重复：“我不用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