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等待（近代现代）——钢铁飞兔

　　“中餐？”
　　“嗯。”
　　“我不吃番茄炒蛋。”
　　“没有这道菜。”
　　“报上菜名。”
　　韦佳烨低头翻手机备忘录：“三杯鸡、炒青菜、三鲜汤。”
　　金夕言勾勾手指：“可。”
　　韦佳烨换了鞋进厨房，卷起袖子开始往外拿食材。锅还没架上，他的视线已经往客厅飘了好几次，终于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萧肖的东西全带走了吗？”
　　金夕言猛地从沙发上回头，怒吼一声：“干嘛？！！！”
　　“随便问问。”韦佳烨面不改色，把鸡从袋子里拎出来。
　　“不准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怎么了？”
　　“不关你事，做你的菜。”
　　韦佳烨不再问了。
　　金夕言把电影音量调大三格，画面里两个人正在互相砸蛋糕，笑声填满了客厅。
　　可厨房那边安静得不对劲。他等了好一阵子，既没听见刀落在砧板上，也没听见油锅的动静，他终于忍不住，跑去厨房门口往里一看。
　　韦佳烨正呆呆地站在灶台前，对着那口还没开火的锅，手机举在半空，屏幕上是做菜的教程，纯文字。
　　“你打算用意念点火吗？”
　　韦佳烨指着手机：“写得太笼统了，没说先放油还是先放菜。”
　　“哈？”金夕言两步跨进去，歪头看他屏幕，“我以为你做过也吃过，搞半天拿我当试验品？”
　　“你行不行？不行我来。”金夕言嘴上假装客气，心想这人既然铁了心来露一手，肯定不好意思真把锅铲交出去。
　　韦佳烨把锅铲塞进他手里：“辛苦了。想喝什么饮料？我去买。”
　　“……………”
　　金夕言还没来得及答应，韦佳烨已经走到玄关弯下腰穿鞋，隔着半个客厅扔下一句“想好了发我消息”。
　　门关上了。金夕言站在那口锅前，他对着空气狠狠划拉了几下铲子，仿佛在砍一个隐形人的脑袋。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给小禾，没人接，只能找何彦冰的号码拨过去：“歪歪，帮兄弟一个忙，三杯鸡怎么做？”
　　电话那头，何彦冰显然在赶稿，声音心不在焉：“什么？”
　　“怎么突然做这么复杂的菜？”
　　“鸡块提前腌两个小时——”
　　“等等，”金夕言盯着水槽里半只还没切的鸡，“这是什么神操作？提前两小时？”
　　“是啊，不然不入味。”
　　“谢谢，挂了。”金夕言放下手机，连一秒的挣扎都没有，转身走出厨房，顺手拉上了厨房门。


第15章 加个小号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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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到客厅，敲门声响了。
　　金夕言拉开门，外卖小哥对上一张死气沉沉的脸，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金夕言接过袋子，瞄一眼包装上的日料店logo，就知道是韦佳烨订的。他拎到茶几上拆开，一盒盒sushi box叠得整整齐齐，翻出小票扫了一眼，999+。
　　门锁转动，韦佳烨拎着饮料进来，把可乐和清酒搁在桌上：“外卖到了？晚饭吃这个行不行？”
　　金夕言看着满桌生食，胃里一阵发堵。他掏出手机，划开外卖软件：“再点份酸菜鱼和大米饭。”
　　韦佳烨把木盒一个个掀开：“这里都是鱼。”
　　“我想吃熟的。”
　　金夕言点完单，脑子里忽然窜出一个念头——生鱼片，精致讲究，沈晋是不是好这一口？要真是，他想把韦佳烨削成“生鱼片”。
　　韦佳烨把吃的喝的全挪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倒好清酒，开了罐可乐推到他面前：“坐着，边看电影边吃。”
　　金夕言陷进沙发，盯着码放整齐的木盒子发愣。
　　韦佳烨伸手搂住他肩膀往自己这边带，另一只手盖住他耳朵一侧，慢慢把他的脑袋摁到肩窝里。
　　金夕言没挣扎，视线钉在韦佳烨下巴上，说：“我追你的时候不要我，现在反过来追？我可不好追。”
　　“我有耐心。”
　　“后悔了？”
　　“嗯。”
　　韦佳烨托起他下巴，嘴唇刚压下去，金夕言像被摁了开关，猛地偏开脸：“又占我便宜。”
　　“没占到。”
　　“你对我倒是主动。当初对沈晋也这么主动，说不定就没何彦冰什么事了。”
　　“你跟他不一样。”话一出口，韦佳烨脸色微变，紧跟着补了句，“我是说沈晋是直男，你本来就喜欢男的，情况不同。”
　　“现在不直咯～”
　　“不说他了，行吗？”
　　“韦大哥的心还在为他隐隐作痛啊，提都提不得？”
　　“不是。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哦。我也没什么话跟你说，吃完赶紧走。”
　　“你现在是单身，我没有离开的理由。”
　　“随便你。”
　　金夕言不再理他，听见门铃响，起身去拿酸菜鱼。他把外卖盒搁到寿司旁边，捧起一碗白花花的大米饭，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吃饱后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犯困，晕碳晕得眼皮直打架。
　　韦佳烨把茶几收拾干净。电影放完了，他搜索做菜教程，点开一个视频。
　　今天从沈晋那儿要的菜谱翻车了，肯定是给有做菜基础的人看的。后来他查“三杯鸡”教程，发现要提前腌制个把小时，立马放弃，启动B计划。
　　“抱歉，做菜又失败了，外卖也不合你胃口。”
　　金夕言闭着眼说：“你说我俩以后在一起怎么过日子？总不能天天叫外卖。我吃东西还特别挑，随便请个做饭阿姨肯定不对口味。家里总要有个懂的，不一定他做，他会了可以教我。像萧肖那样，他教过我煎牛排，做出来不比餐厅差。”
　　“我可以帮你请米其林厨师。”
　　“我喜欢接地气的家常菜。”
　　“我会学的，为了你。”
　　“是吗？”金夕言半眯着眼，瞟向木盒子里没怎么动过的生鱼片，“沈晋喜欢吃这种？”
　　“他不吃生的。”
　　“真的？”金夕言眼神一亮，笑眯眯凑近他，“纯为了讨我欢心？”
　　“嗯。做得很漂亮，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喜欢中餐。”
　　“萧肖做的中餐合你胃口吗？”
　　“哎你怎么又提他？”
　　“好，不说了。”韦佳烨扭头看他。
　　金夕言的眼神没有躲闪，反而在他脸上游移，还盯住他被胸肌撑起的衬衣，看得肆无忌惮。他一边嘴角翘起，似笑非笑，像在琢磨什么坏主意，又像在细细品味什么。
　　韦佳烨想，如果他这样盯着沈晋的脸看，沈晋早就避开了，会立刻把话题转到工作上，全程避免眼神接触。
　　他和其他g接触下来，也有不少人会主动躲开他的目光，他不清楚原因——难道自己眼神太有攻击性？但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夕言，是第一个敢用戏谑眼神调戏他的。
　　韦佳烨觉得挺新鲜，但更多的是不适。
　　他忍不住回想，以前自己看沈晋的眼神是不是太放肆了，才导致沈晋后来从不看他的眼睛。
　　“想什么呢，嗯？”金夕言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被胡渣扎得立马收回手，嫌弃地甩了甩，“你家没剃须刀吗？我可不喜欢一身毛的，像野人。”
　　韦佳烨把额前的卷发撩到脑后，抬了抬下巴贴上去，蹭在金夕言脸上：“这几天太忙了。”
　　“扎死我了，别过来！”金夕言用力推他，突然被搂紧了，“你干嘛？烦不烦？”
　　“我又想起他了……”
　　金夕言鼻孔里出粗气，揪住他头顶一撮头发，把他的脸转向墙面：“我教你一个办法。你看，那是什么？”
　　“墙？”
　　“嗯嗯，你用力把脑袋往墙上撞，撞成脑震荡失忆了，就再也想不起他了。”
　　“……那我不是连你也想不起来了？”
　　“我无所谓，哈哈哈哈！来，你快试试，朝眉心那儿撞，效果翻倍。”
　　韦佳烨狠狠掐了下他的腰：“不准再开这种玩笑。”
　　金夕言哼了一声，撒手推开他，身子往后一倒，岔开腿，手指搭在裤腰带上：“要不你帮我吹吹，捅穿了后脑勺，包你满脑子只有小金金。”
　　“干嘛？我好心帮你想办法呢，你什么态度？想吵架？”
　　韦佳烨滑坐到沙发下面，捏着太阳穴，拿起遥控器换频道。
　　“啦啦啦～”金夕言哼起小曲，抬脚踢他后背，脚底触到硬邦邦的肌肉，“没吃过？基佬怎么能不会。你看何彦冰，猜他怎么拿下你的晋哥哥的。圈里人都懂，想直男为爱做0，你得会‘吃’，会做饭，不就抓住了他的心和胃？”
　　韦佳烨把电视音量调高。
　　“你看你，啧啧啧，不行，真不行。闷葫芦，不好玩。”
　　电视突然黑屏。韦佳烨转身把他压到身下，压迫感逼到面前：“不好玩？上次你在下面不是挺享受的？”
　　“滚啊你！上次是意外！”金夕言从沙发上弹起来，腾空跳过茶几，扯着嗓子嚷嚷，“你他妈还想上我？上我就能忘记沈晋？草！”
　　韦佳烨站起来：“我、你等等，我没说——”
　　门砰地甩上，打断了他的话。他又无力地坐下，烦躁地摁着遥控器，频道一个接一个换。
　　金夕言靠在门板上，胸口发闷。韦佳烨还是忘不了沈晋。他不禁叹口气，再多想一秒，脑子就像被钻头钻，嗡嗡嗡地疼。
　　他坐到电脑前打了几盘游戏，注意力才被拽走大半。洗完澡出来，手机震了，他点开一看，有人加好友，是萧肖。他马上通过。
　　一条消息紧跟着进来，和萧肖发给其他管理员的一模一样。
　　他回复萧肖：真的吗？我见过群主呢，好帅呀！（星星眼）
　　萧肖：帅又渣。
　　金夕言摩拳擦掌，飞快打字：被他甩了就说渣？你再也找不到比他帅，活儿比他好，比他有钱的！（刀子）
　　萧肖：我甩的他，他求我不要走。
　　金夕言连发三坨大便。
　　萧肖：我看你像大金的小号。
　　金夕言：我是他新交的男盆友！
　　萧肖：你1还是0？
　　金夕言犹豫了几秒：老子可是超级大美0呢！
　　萧肖：大金，你用小号加我有意思吗？
　　金夕言打出“有意思”三个字，发出去，弹回来一个红色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