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等待（近代现代）——钢铁飞兔

　　“他妈早该出去了。”
　　人走后，金夕言拉上拉链，这才发现有个锁扣。他愣了一下，意识到刚才自己探头探脑的样子简直像个智障。
　　上锁以后，金夕言觉得安全多了，打了几局游戏，困劲上来，眼皮一沉就睡着了。
　　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翻了个身，碰到旁边有人，吓得一激灵，睁眼一看，是萧肖的侧脸。
　　“我从外面进来，不小心把拉链锁扯坏了。”萧肖正低头捣鼓那截拉链，“这里没看见什么野生动物，应该没事吧。”
　　“没事没事，鱼虾又不会爬进来。天还挺冷的，动物都冬眠呢。”金夕言一边说一边凑过去，凑到萧肖脖子根闻了闻，“怎么出去半天变香了？”
　　萧肖摸了摸被他呼吸喷到的地方：“店里忙了一身汗，试了试新到的香薰。”
　　“你刚回来先歇会儿，别管那破拉链了，坏了就坏了。”
　　金夕言的手伸进萧肖衣服下摆，还没摸到什么，就被萧肖一把按住。他又亲了亲萧肖耳后，把他脸转过来，凑近了问：“休息的时候，不该做点儿舒服的事吗？”
　　萧肖推开他：“我睡半小时，时间到了叫我。”
　　语气冷冰冰的，金夕言被噎了一下，心里有些不痛快。
　　萧肖在他面前一向主动，好多回亲着亲着自己就坐上来了。这回却反常得很，不给摸也不让亲。
　　金夕言躺到他身边，把人圈进怀里抱紧：“是工作上的事惹到你了？对我这么冷淡，我可是会伤心的。”
　　萧肖背对着他，拍掉他搭在腰上的手：“外面烧烤架的炭灭了，你去重新点上。”
　　“哦，好吧。”
　　金夕言挠挠头，钻出帐篷。外面天还没黑透，他用喷枪把炭点着，四下扫了一眼，韦佳烨不知道去哪了。


第13章 你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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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炭块烧得泛红光，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前面烤火，隔一会儿就回头望眼帐篷。
　　萧肖在气什么？回来看到炭灭了？啃完的骨头堆了一桌没人收？新店麻烦太多？被老板骂了？
　　金夕言挨个想了一遍，等炭烧透了又添了几块，顺手把小桌子擦干净。
　　半小时后闹钟响了，他钻进帐篷叫萧肖。萧肖还在半梦半醒间，反倒黏上来了，两条胳膊挂住他脖子，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才出去。
　　这时候韦佳烨从停车的方向走回来，手里拎了件外套，说是回车里拿的。
　　三人在不冷不热的气氛里继续露营。
　　萧肖看起来恢复了常态，反而是三个人里最热络的一个，生火、翻串、递饮料，话也多了起来。
　　金夕言看在眼里，心想刚才那股冷淡劲儿八成是累的，自己多心了。
　　天黑之后，韦佳烨狗粮吃撑了，拎了件外套回车里去睡。车子停在露营地外一段距离，眼不见心不烦。
　　金夕言第一次睡在野外，旁边还躺着个美男，忍了没多久，手就伸过去了。
　　周围太安静，萧肖不敢出声，偶尔漏出来的一点动静被树叶的沙沙声淹没了。
　　他好几次求饶都不管用，等麻木感慢慢变成钝痛，他连名带姓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金夕言擦了把汗，拿起旁边的油往手心里又挤了一泵：“再来点？”
　　萧肖紧绷的蝴蝶骨一下子垮下去，整个人趴在垫子上喘气：“反正是最后一次了，我让你做个够。”
　　金夕言的手停在半空，声音绷紧了：“什么意思？”
　　“我不想夹在你和那位韦大哥中间。”
　　金夕言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直往嗓子眼蹿。他手忙脚乱地扯过衣服给萧肖披上，一边提自己裤子一边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那混蛋早撇干净了。”
　　萧肖的声音又变回冷冰冰的：“撇干净了，为什么还亲嘴？”
　　“啊？！”金夕言像被人向胸口打了一拳，“宝贝！不是我和他……他他他速度太快，我没来得及躲……你、你怎么……你看见了？”
　　萧肖把脸埋在胳膊里：“上出租车前我发现忘带新店钥匙了，不想麻烦你，自己走回去拿，就看见你和他……”
　　金夕言烦躁地挠着寸头，头皮都快挠破了：“我怎么没看见你？”
　　“你觉得我还有心思拿钥匙吗？你也没想好用什么表情面对我吧？”
　　金夕言一屁股坐下去，垂着脑袋说了声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来露营有两个目的，一是真想来玩，二是想看看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萧肖。”金夕言摸了把脸，五官拧在一起，“别跟我分手行吗？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跟那个乌龟王八蛋有任何牵扯，”他越说越激动，“谁让你非要叫他来露营？我他妈一开始就说不来！不来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萧肖摸到手边那瓶油，一把砸在他身上：“那你为什么不对我坦白和他还藕断丝连？从和我在一起第一天起就瞒到现在？”
　　“草，我跟他就没开始过，哪来的藕断丝连！”
　　“金夕言，你果然是个花心萝卜，渣男，看见帅的就想睡。”
　　“我——妈的！对，随你怎么说！”
　　金夕言套上衣服跑出去，在帐篷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一宿。
　　韦佳烨习惯早起，五点钟天还没亮透，远远看见金夕言气呼呼地往车上搬露营装备。萧肖也在收拾东西，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你俩起这么早？昨晚没睡好吗？”韦佳烨走过去。
　　萧肖冲他礼貌地笑了下：“嗯，还没睡过帐篷，不习惯。”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萧肖点点头，转身上了车，顺手带上车门。
　　金夕言搬着最后一把椅子经过韦佳烨身边，被一把拽住。他扭过头，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瞪得像要从眼眶里弹出来：“放手。”
　　“给个机会，改天请你喝下午茶。”
　　“吃屎吧你。”
　　金夕言恨不得身后不是小溪，是黄浦江，一脚把这姓韦的踹进去喂鱼。
　　开车回去的路上，金夕言哄了一路，嘴皮子快磨破了，也灭不了萧肖要分手的决心。
　　到了家，萧肖利落地收拾私人物品，挎上包就被金夕言堵在门口。
　　他解释得心都累了，可除了那些话也没别的招数。他盯着萧肖的眼睛：“宝贝，算我求你了，别走。韦佳烨连过去式都算不上，就是个屁。为什么要为不值得的人影响我俩的感情。”
　　萧肖攥了攥包带：“你没发现吗，你对我除了在床上，别的时候都淡淡的，心不在焉。可一提韦佳烨，你就激动成那样。”
　　金夕言愣了，指了指自己：“有吗？”
　　“有。你自己没感觉？你还喜欢他吧。”
　　“啊？喜欢？他？韦佳烨？”
　　“嗯，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还喜欢他。而你对我，只是喜欢跟我上床。”
　　“这话说的，谁不喜欢跟小美男上床？”
　　萧肖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他：“我不喜欢。”
　　“别！我错了错了！萧肖！我不馋你身子，以后不碰你了，咱俩纯谈恋爱行不行？！”
　　金夕言一路追到电梯口，还没来得及伸手挡门缝，电梯门在他面前合上了。他疯了似的按按钮，旁边那部停在顶楼一动不动。他骂了一声，转身冲进楼梯间，从二十几层一口气跑到底楼。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金夕言一屁股跌进路边花坛里。路过的物业阿姨拎着扫帚嚷嚷起来：“小伙子！不要破坏绿化！那边有凳子！”
　　他有气无力地爬起来，挪到长凳上坐下，听见阿姨还在心疼：“瞧瞧这两大屁股印子，花坛里的杜鹃还没开花就遭老罪了。”
　　金夕言气得鼻子里发出一串老黄牛似的闷哼。
　　缓过劲来，他掏出手机给萧肖发了条消息，弹回来一个红色感叹号。
　　妈的。说分手就分手，说拉黑就拉黑。
　　心里憋得没处撒气。他翻到一家男同俱乐部，里面号称云集各类花美男。
　　他故意穿了件露肌肉的黑色紧身背心，加低腰牛仔裤，带上各种金属首饰，丁零当啷的，骚包得不行。
　　到了地方，他往最显眼的沙发上一坐，左边搂一个，右边搂一个。周围都在灌酒，他喝可乐，把几个小0灌得晕乎乎的，好方便上手调戏。
　　他高大的身材，配上匀称的肌肉线条，带点涩谷地痞的街头劲儿，笑起来又痞又坏，在一群0中非常吃得开。
　　一个长发美男还没醉透，已经坐到他腿上喊老公了。金夕言眯着眼掐他腰：“宝贝好辣啊～你这T恤还是太长了。”
　　“到这儿？”长发男把衣摆掀到胸口下沿。
　　“再往上点儿。”
　　“不可以呢——”
　　“有什么不行的，又不是让你脱裤子。”
　　金夕言正伸手去扯那截T恤，身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扣住了他手腕。
　　沙发上四五个人齐刷刷回头看，一个头发微卷、面色冷沉的男人站在后面，目光把在座的人挨个扫了一遍。
　　长发男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小声道了句歉，起身走了，其余几个也跟在他后头散了。
　　“放开！”金夕言甩开那只手，骂骂咧咧地开了一瓶酒，对嘴就灌，“阴魂不散啊你，哪儿都能撞见，还是你跟踪我？”
　　韦佳烨坐到他旁边，把搭在臂弯上的外套披上他肩膀。金夕言一把抖掉：“老子不冷！”
　　韦佳烨又把他手里的酒瓶拿走了：“很多人看你。”
　　“看就看，又不少块肉。老子天天健身不就是为了钓男人。”
　　韦佳烨替他开了罐可乐，推到他面前：“你可以钓我。”
　　“我不钓1。”金夕言翘起二郎腿，屁股往另一头挪了半尺。
　　韦佳烨跟着挪过去：“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萧肖呢，没管你？”
　　“哈哈。”金夕言冲他做了个毕恭毕敬的点头礼，“托您那熊熊燃烧的爱意，萧肖把我甩了。”
　　韦佳烨压了压嘴角，眉头却皱起来：“我早就说过，他不适合你。”
　　金夕言突然凑近，盯着他眼睛往前逼近，近到两人睫毛差点碰一起。
　　韦佳烨不自在地往后让了让，揉了揉眼睛：“看什么，我眼上有东西？”
　　金夕言鼓起掌来：“妙啊，韦大哥这双眼睛真漂亮，清澈见底——我说你是不是A片看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