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弱老婆(古代架空)——虚荣之火

分类:2026

作者:虚荣之火
更新:2026-08-26 17:27:30

  片刻,他收回视线,“回府吧。”
  转眼便是除夕,柳延年专门为柳延秀布置了花灯,小弟赵以安长高了许多,圈着柳延秀的细腰与他一起在院中堆雪人,“小嫂嫂,这个雪人是你,旁边那个是我!”
  柳延秀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便问,“怎么没堆你哥哥呢?”
  “好久没见过哥哥了……我都不知道哥哥现在长什么样了……”赵以安委屈巴巴,柳延秀便也蹙眉,轻轻叹气。
  从前他还能按耐性子安慰自己,还能去滑州探望他夫君,可这一年他不知给边关寄了多少信,他夫君一封也不曾回得,柳延秀想起就委屈,生出赌气的心思。
  他年前寄信,咬着笔杆,终于落笔,字里行间都是娇嗔的凶意。
  “……我总给你写信,你却不给我回,我是什么很闲的人吗?赵以川,你再不给我回,我就再不寄了——到时候你要给我寄,我也不看,咱俩就算扯平。”
  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他把信交给管家伯,这时在窗边趴着往外看,赵以安瞧见,赶紧给他裹上大氅,少年趴在他旁边与他一起看雪,柳延秀跟小弟一起研究落在指尖的雪花形状。
  “小嫂嫂,这一朵有六个尖尖!”
  一大一小玩闹起来,银铃一样的笑声回荡在柳府。
  暴雪落在塞北。
  赵以川打出了名声,临近年关,裴将军专门召见他,军帐里,赵以川大步到帅案前,单膝重重跪地,拱手,“末将赵以川,参见裴将军!”
  裴公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颔首,这少年人与他幼子年纪相近,给他留下极深的印象,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他纵横沙场多年,一眼看出这少年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起来吧。”裴公道:“你突袭匈奴粮道、阵前斩了他们的千夫长,你小子的名头,现下连匈奴单于那边都有所耳闻了。”
  赵以川起身,抱拳说:“是弟兄们拼死相搏,末将不敢居功。”
  “有功就是有功,不必推拒。”裴公看向身侧的儿子,“裴中郎跟我保举你,说你有勇有谋,今日便调你入中军麾下,破格提拔为左营副指挥使,归中郎将直管。”
  赵以川只怔了片刻,咬咬牙,自然难压胸膛里翻滚的心绪,字字铿锵,“末将谢裴将军提携!谢裴中郎保举!赵以川定当恪尽职守,不辱军令!”
  年后不过几天,有人来营中传军令,“赵指挥!有人找你!”
  他掀开军帐,就见鸿恩、田双喜和一干在滑州的兄弟,几人对视一眼,赵以川冲上前去,弟兄们抱做一团,方知他们在滑州军期一满,都来投赵以川了。
  深夜的营房,赵以川摆了酒招待几个弟兄,大伙都喝的酩酊大醉,鸿恩擦了擦唇边,说:“二郎,我本来还想去京城看看小柳儿,可那管家伯不许我进去,似是说……”
  他犹豫了一下,赵以川目光已经死死看过来,“怎么了?”
  “小柳儿好像生病了,说不便见外人。”鸿恩纠结半晌,还是开口,赵以川怔怔听着,方才还因为见到弟兄们雀跃高兴的心一时彻底沉入水中。
  他皱起眉,死死咬牙,“鸿恩?你有没有细问?夫人得了什么病?可严重?为何不能见人?”
  “不知,那管家伯左右不许我进府,我本想在京城呆两天,可队伍催的紧,只能作罢,但我在驿站取到了一封柳儿给你的信。”说着,鸿恩赶紧去身后找包袱,翻翻找找半天,将信拿出来递给赵以川,“我看着不是给你的吗,赶紧就给截下了,近来打仗,边关的家书总是丢失。”
  赵以川忙接过来细细看了,见柳儿写“讨厌你”,怔怔望着,当下几乎忍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他要回京城去!
  营房门被人推开,裴中郎站在外面,目光扫过他们,声音沉沉落下来,“明日还得巡营,不要误了正事。”
  丘八们赶紧抱臂称是,赵以川还魂不守舍,裴无休看着他,“看什么呢?”


第34章 34
  赵以川听见声音回神,侧身拱手:“回中郎将,是我夫人的家书。”
  裴无休听了也没兴趣多追问,既是赵以川的夫人,跟他裴无休没有半点关系,从喉咙里应了声,便收回目光转身便走。
  但赵以川提到夫人,小裴将军心下思绪万千,他掀帘回了自己的中军帐,屏退左右,独自靠在榻边,从怀里摸出个东西。
  金玉腕圈纤巧精致,他那日一时失控,拽着柳延秀的腿拖回身下时将它掐断,后来特意寻了金匠细细修补,这会儿指尖捏着,把腕圈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把它攥进掌心里。
  等回京就亲手给柳延秀戴上。
  他把腕圈贴在胸口放着,眼睛一闭,就想起柳延秀还有个便宜丈夫。
  恨恨地咬了咬牙。
  郑子明的信一直送来,只寥寥数语,说柳延秀入太学就读,起居安稳,随兄长外出赏花等等。
  临行时,裴无休特意叮嘱,若有从滑州来的丘八来找柳延秀,说什么都要拦住,打一顿关到他府邸,至于人怎么处理,他自有安排。
  郑子明只说:没有丘八来找小郎君。
  那可太好了!裴无休冷哼一声,左右等他回京,他都要娶柳延秀,那个便宜丈夫不论是谁,他都会把人摁死,柳延秀还那样小,他花一月不行便一年,一年不行便十年。
  柳延秀还是个双儿,他要日日操他心上人,让柳儿生了他裴家的孩子,让柳儿做中郎将夫人。
  总之,人锁在身边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裴无休想起这些事便心头恼火烦躁,下头却开始兴奋,脑子和裤裆各想各的,他一只手攥紧腕圈,闭上眼又睁开,在黑暗中暗骂了一声,另一只手已经往裤裆里伸去。
  何曾受过这样的折磨?
  裴无休呼吸重重砸下,他是金尊玉贵的四品中郎将,一招手不知多少人撅着屁股等着他上,便是来这塞北前,就有想讨好他的军官悄悄给他送来美女少年,搓着手隐晦道,边塞苦寒啊,裴中郎不必委屈自己。
  可此时他满脑子只一个人,想咬柳延秀的耳朵,吻他的脖子,把他欺负得泪眼汪汪,再不敢提半个夫君来。
  什么狗屁夫君,柳延秀的夫君就应该是他裴无休!
  也不知弄了多久,裴无休喉咙里滚过极低的闷哼,在黑暗中大声喘息,半天没动弹,片刻才起身,抬手看了看,从水囊里倒水粗暴地擦了擦手,从脸颊到咽喉还是滚烫躁动一片。
  闭上眼是柳延秀,睁开眼是霜雪满天的苦寒边塞,裴无休心头的火是半点也压不下去。
  他不高兴,连日里见人就怼,军中上下都晓得裴中郎近来心情不好,汇报军务都提着十二分小心。
  赵以川带队巡营归来,到中军军帐,跪地拱手:“裴中郎,末将有一事恳求。”
  “说。”裴无休看着掌心下的舆图,头也不抬。
  “……我夫人生了病,末将想请假回京探望一趟,若夫人无事,末将即刻回来复命。”
  “就你赵以川有夫人家眷?营中军士谁没有老小?近来匈奴来犯愈发频繁,正是吃紧的时候,你说走就走,军务谁来担?”
  赵以川自然也知他不该如此,可想到柳儿说讨厌他,他一颗心就好似被放在烈火上炙烤,只恨不得立刻逼到他夫人面前。
  “末将并非……我夫人娇弱,他病的不轻,末将实在放心不下,恳请中郎将通融。”
  裴无休暗吐一口气,他又如何不想回京城去看柳儿?
  他从前很欣赏赵以川,如今看他,竟不曾发现这人如此被儿女情长所扰,心下不喜,“成大事者,哪有因儿女私情这般牵绊?只给你一月半,若不能按时回营销假,误了军事,指挥使自有别人做。”
  “谢裴中郎!” 赵以川猛地抱拳,“末将定按时赶回!”
  他如今只盼柳延秀无事,心下纷纷扰扰,一刻也等不得,当日便收拾了行装,牵了战马就要往南疾驰,谁知出营不过五十里,狂风暴雪好似万鬼哭嚎,顷刻间天色全暗,马不住打摆子,赵以川忙下马,攥着缰绳将座驾扯到一处岩石缝隙的雪窝里躲避这场雪崩。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风雪才终于稍缓,赵以川睁开落满了雪地睫毛,抬眼看去。
  山路已经尽被风雪覆盖,深的地方几乎淹没到马脖子,马蹄陷进去便拔不出来,半步也走不了。
  赵以川咬牙催了两下马,马儿打了个响鼻,踉跄着不能前进,他胸膛起起伏伏,吐出大片白气,僵硬的手指一松,人翻身坠入雪地。
  天地皆雪色,赵以川定定看着,片刻,攥紧拳头狠狠砸了身侧的雪堆一拳。
  一场暴雪竟一连下了近一月,彻底封死了南北山道,匈奴人也没法子骚扰,边关竟难得过了段安稳日子。
  战马整日拴在马厩,都躁的慌,时不时刨着蹄子嘶鸣。
  乌云踏雪每日都有专人骑马带着它去散散心,泄泄劲,可它不满,只想跟它主人纵马飞驰,上阵杀敌。
  这日雪停,天难得放晴,裴无休按着乌云踏雪的脖子顺顺气,一翻身,骑马往校场走,一群士兵正围着箭垛练箭,瞧见他,当下把弓递来请他射箭,裴无休打马到校场中,搭箭拉弦,连发三箭,箭箭中红心。
  周遭士兵轰然叫好。
  裴无休远远看见赵以川也在士兵里,只不知在看何处,便向身旁人示意,叫赵副使过来。
  赵以川打马上前,拱手:“中郎将。”
  他将弓扔过去,“闲旷日久,筋骨弛懈,你我比试一番。”
  赵以川微微皱眉,这时日他被困在军营,倘若从前日日都出营打仗也好,如今无事可做,每日除了日常操练,最常做的就是想他的小妻同练字。
  他妻嫌弃他不好读书,写字难看,他便日日都在练,也每日花时间看书,裴无休的带来的兵书典籍很多,见他几次看书,便差人干脆都给他抱到帐中。
  可如此,心境却不曾平息半分,只要想到柳儿说讨厌他,一股强烈的怒火与躁意便涌上来。
  他垂眸看了眼弓身,没多话,只拱手:“末将献丑了。”
  裴无休取了另一只弓,士兵们全围拢过来,不曾想见到这架势,两人同时翻身上马,纵马往校场边缘奔去。
  先见裴无休纵马飞射三箭全中红心,都大呼好,再看赵以川握着弓,几乎来不及看他怎么将箭射出, 但闻弓弦崩的一响, 一箭正中靶心,再一箭,抵着前一根射进去,第三箭紧随而落,竟依旧在原处,靶子再插不下,射断前两根,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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