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8-26 17:2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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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走到玄关时,听到林枝林苗的尖叫雀跃,“爸爸,上楼,来陪我玩儿!”
  门口,管家和我作别,我讲孩子们很有活力,悟性高,学得快,交代下次该教的新内容,又漏嘴提到男主人也真是一眼难忘……
  她偷笑,如平常般微微躬身送迎,嗓子压低:“小杨啊,也称不上男主人吧,下回来还能不能见到都说不上。”
  …
  唉!林小柳结了那么多婚,也是林家人口中的林小姐,杨倜在背后就是个小杨。
  真活该杨倜这个吃绝户的赘婿、攀高枝的舔狗、歪门邪道不要脸,想当年谁都能笑他一嘴!屁大小孩骑他的头!伺候主子的鸡巴向外拐,他怎么敢的!
  我回过神,又想起杨倜这逼凤凰男早八百年就混上好日子了,自己也算狼狈为奸的一员,唉,我真是被他操坏了脑子!
  天道好轮回,如今我坟头草都没长,头顶先顶了绿帽!
  06
  “好爽,啊啊老公好棒。”咬牙切齿中,小三软趴趴的贱骨头,狂吠乱叫,畜牲发情,丑态毕露,持续挑衅着我的忍耐。
  “舒服就好,”杨倜熟稔、忘情地发泄。我忍泪,拖着阴风缓缓凑近,挤进他们中间,试图用不存在的身体隔绝他们,却根本挡不住!杨倜的屌直穿过我的灵体操别人的肉逼,还对那狐狸精调情道,“宝宝,你身上怎么突然这么冷?”
  我担心自己阴气太重,把他屌冻坏了,坐到他背上,怨毒的头颅俯视他们。
  “是呀……”狐狸精终于抬起埋着的脸,我歪脖子的角度正好直逼他面门,惊异地发觉,这小子眉目间竟和我有几分相似,狐狸精矫揉造作道,“我好冷,老公,抱抱我。”
  见他如此,我怨念虽不消,但一边恶心反胃,一边暗中得意起来,杨倜果然还是心里有我。
  我后悔起方才骂杨倜地那些话。
  他只是犯了他经常犯的错,对此我也有责任。出现现在这个场景,说到底,还是因为有狐狸精心存不轨,勾引了他。
  我依依不舍在他们身体间游走,暗暗比较我和狐狸精的屄,就他那肮脏污秽的谷道,皱巴巴的,恶蛆不如,怎么比得上我生前那口完美的粉屄呢?要不是被没眼光的地下鬼卒刮烂了穴肉,不比原来那般肥美,如今鬼影萧索,阴道干涸,皮囊干瘪,如瀑的发无法自理,拖沓着,缠绕到脚后跟,浑身纸白的面皮上动不动失禁了血泪,泪痕似剜成两道红疤,我不禁自惭形秽。这般吓人,再回到杨倜身下,不是委屈了他?
  想到这,我又有些难受,地狱里这万年,真是人老屄黄,蹉跎了!
  他这些年升官发财死了我这个累赘,倒变得愈发容光焕发,身体像一件令人心生亵渎的艺术品,我从挂在他的脖颈间,一路向下幽幽抚去,他耸动身体时脊骨形状更加清晰,线条锋利,再往下,是腰窝,骶骨,臀沟,我灵体的发丝扫过,他似乎能感受到,停下动作微微一颤,又不舍得分心。
  我第一次从背后这个视角看杨倜,我长着个女人屁股,杨倜不一样,他屁股和人一样风流,是纯血男人的屁股,臀肉单薄却结实,胯骨窄,两瓣肌肉夹得很紧,操穴时大腿微微晃动,两腿之间……我忍不住吞了口水,四周的空气也随之更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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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冷…”狐狸精顿了顿,今天这地下室冷的发奇,做得热火朝天都抵不过那股透心寒,又怕杨倜不高兴,不敢把“不舒服”说出口,只好软软道,“我不行了啦……”
  小情人又一次提及冷,杨倜皱眉,重重打桩几十次后,草草将精灌入狐狸精腹中,一副被浇灭性致的泄气样,他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这地下室常年不见光,和外头有温差也正常,杨倜亲了亲狐狸精额头,抓了把散落四周的衣物递去,柔声道,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狐狸精走了,杨倜径直上楼,心里很不爽,也没有发泄口,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他对这些情人是很宽容的,自觉不算变态刻薄,要是哪里做不好,也都是小事,他对底下人的态度一直可有可无,绝不干扰到自身情绪,但今天格外烦燥。
  凌晨两点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幸失眠,胸闷,坐起来点烟,琢磨起明天该去小柳那边看看小孩,有半个月没去见她,一家人总要多聚聚。
  前些年小柳一定要看管他,又疯又闹,可现在他底气足了,两人这一年没见几月,都分房各自睡各自的人,反而达成一种畸形的和谐。林小柳是和他感情淡了,不甘心凑合过,但也算不上要甩开的地步,逢年过节带出去还算有面,何况她老子林树茂很是看好杨倜,觉得她乱玩,折腾这么多年,总算找了个争气的女婿,光这些年给杨倜公司牵线的资源,翁婿两只手不知不觉早在一个钱袋子里拉了勾。
  和林小柳两地分居,他却对现状格外满意,几年借力,把妻家的资源吃干抹尽,就觉得自己和妻子的关系,变成了正常的男人和女人。
  在外头,杨倜说他的妻子是他的贵人,费劲巴拉娶得,感情当然好。但在家和林小柳吵架,他说我那么年轻,大学毕业就跟了你,上赶着做孩子后爸,我在哪混不下去?怎么就对不起你?林小柳就要打他,怒道你说这话还是人吗?离啊,离了算了!他一听到离婚冷静了,说话也软和下来,说小柳,我辛辛苦苦得到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我不想离开你。林小柳听到,一愣,两眼一红,哭了,她说没意思,你这样真没意思。杨倜说老婆,你不要我,我也不管你,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再后来小柳找到新鲜玩具,就不和他吵了,和他好好做起夫妻。
  现在不是很好吗?杨倜的心乱乱的,想岳父,想妻子,想情人,再往下想,一想到更远的旧事,就不去想了。
  寂静,偌大的房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他打开手机,滑过和老婆孩子合影的屏保,顺手回了几条白天漏掉的工作信息,夜渐深,杨倜依旧睡不着觉,干脆起身磕了思诺思,药效来得慢,又是好一会,意识沉下去,这才等到久逢甘霖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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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
  房间黢黑,暗掉的手机屏幕骤亮,没静音,熟悉的铃声丁零当啷响起来,杨倜嘴角微抽,懈于睁眼,用手指在床上摸好几下,终于把电话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杂音重,信号吞吞吐吐。
  “…老板。”是司机的声音,只是不知怎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每个字都发着颤。
  “什么事。”杨倜皱着脸,如果不是他懒得发怒,这通电话足够让司机第二天卷铺盖走人。
  “…老板,那个小赵坐车,坐着坐着,好像是,死了啊……”
  电话里传来粗重的喘息。
  “……你说什么?”
  “小赵啊…晚上不是您让我送他回去吗,一开始还好好的,快到他家了,叫他下车没动静,现在,现在我从后视镜看,他,他他他…”司机的话越来越急促,近乎断气,混着时断时续、嘶哑的电流。
  “他七窍…都是血…全是血啊。”
  再也压抑不住崩溃,司机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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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体,还睁着眼睛看我呢!”


第3章 失序
  08
  杨倜被某些恶趣味的、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先是他的宝贝情人,听说人死时毫无征兆,形容凄惨异常,七窍流血,一命呜呼,死不瞑目,听得就瘆人;司机被吓进了医院,现在还搁床上躺着,他只好亲自报的警。次日出门前供财神像换香,连续三次断香,第四次还没动火,新香自燃。他尚未深思,就接到警方的电话,讲半天也弄不清个结果,鉴定只说这人连个病因都没有,没外伤,没挣扎痕迹,就是活生生猝死的。
  杨倜以死者为大,但死得不明不白、莫名其妙,白布一盖,来不及悲痛,先想到的是晦气:他说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就是嘴上说说,说给别人听的,他常在河边走,打心眼里比谁都惜命信命。
  如果出人头地是命数,粉身碎骨就也是命数。每次见到身边某些大人物落马、落魄,他都感同身受不太舒服,姓赵的这出惨死也一样,板子没打他身上,但他就是不爱看“世事无常”的戏码。
  警局门口,秘书快步迎上来,节哀二字尚未出口。
  杨倜:“老李那个项目,不用去管了。”
  秘书一愣,想起是杨倜之前为了给这个姓赵的情人塞进组,临时插手换角的事:“好,我会安排的,”顿了顿,又低声道,“不过医院那边有两家媒体,闻着味就来了,这种奇闻八卦恐怕瞒不了多久。”
  “没什么好瞒的,”杨倜说,“找家属谈好价格,把人赶紧下地埋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秘书点头,迟疑道;“我是怕他们给您在死者关系上做文章。”
  “他们不敢。”
  “明白。”秘书立刻应是。
  。
  他糊弄得了人民群众却瞒不过林小柳,小柳难得主动给他打电话,让他玩够了回趟家,又玩死个人,不嫌瘟?
  人在他车上死的,顺理成章成了他玩死的,杨倜更觉晦气——自己床品还没那么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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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
  他让秘书给林小柳带了个“黑房子”,又给林树茂带了盒金骏眉,傍晚亲自驾车往西开,开一半天开始下雨,日光沉下去,起了雾,高架桥上看不清远处的楼、更远处的山,只留下往来车辆,城市一齐被整片靛青灰掩住。
  天气预报没说今夜有雨,雨刮器一下一下摆动,他打开广播,女主播温柔的声音正在播报路况,“受突发暴雨影响,环城高架部分路段积水,请驾驶员减速慢行……”杨倜没在意,他一向开车很稳。
  但车内无端有些冷。
  他警觉地瞟了眼后视镜。后面黑洞洞一片,只有橙色硬纸盒静静摆着,里面装着给林小柳的包。
  雨更大了。前车的尾灯变成团团模糊的红光。
  杨倜收回目光,皱起眉。许是灯光折射,自己这几天又没休息好。他估摸着是前日一直想着司机那段骇人地描述,这才疑神疑鬼。
  他继续开车,风吹雨刮,车越开越慢。又感到那股冷意擦着脖颈而过,一阵风掠过耳后,如有人守在后面,对着他的耳朵呼吸。
  车窗都关着,到底哪来的风?
  杨倜又扫了一眼后视镜。
  这一眼,他的呼吸猝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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