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舞沉沦(近代现代)——渡横舟

分类:2026

作者:渡横舟
更新:2026-08-26 17:21:34

  讨论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结束时,窗外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连走廊的灯都熄了一半。他起身整理好外套,跟大家点头告别。
  刚走到走廊拐角,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葛峰追了上来,停在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会议室里的人听见:“景叙,那些截图……是林嘉发的吧?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居然愿意站出来。”
  停顿片刻,他又补充道:“那……这样你的取向曝光,对你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当然,团里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但是外界,加上这次席聿这么力挺你,你最好还是要注意跟他保持距离,万一再传出什么不好的……”
  江景叙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葛峰。走廊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但语气很冷静地打断了他:“不是。”
  葛峰愣了一下:“不是?什么不是?”
  “不是林嘉发的。”江景叙说:“是我自己发的。”
  葛峰僵住了,走廊里的灯光映得他脸色有些发白,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过了好几秒,他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自己发的?也好。”
  江景叙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团里大楼的出口走去。
  出了剧团,大门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他站在楼下,仰头望了一眼沉沉的夜色。静静地站了几秒后,他转过身,朝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


第51章 :只要我足够爱你
  两天时间,足够一场风暴从热搜榜首退居到版块的某个边角,也足够让江景叙配合完成团里公关团队拟的每一份声明。
  排练厅的灯重新亮到深夜,他踩着节拍把《秋华》和准备参赛的双人舞的每个动作磨了又磨,脚踝的旧伤已经很久不疼了,他也不再把情绪藏进沉默里。
  今天的最后一场排练结束,他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拿出手机,调出他和席聿的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两天前的:“谢谢你,骗子。”
  他删删改改,改改删删,最后还是退出对话框,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席聿的声音带着点刚被吵醒的沙哑:“景叙?怎么又排到这么晚……”
  “……谢谢你。”
  江景叙的一句话,就把他的责备堵在了喉咙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然后席聿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尾音微微扬起来:“……所以?”
  江景叙盯着更衣室天花板的灯管,嘴角有些压不住地往上扬:“所以……请你吃饭?”
  “好,地方我定。明天下午下班,我去接你。”席聿应得毫不犹豫。
  “……好。”江景叙轻轻笑出声,“那……晚安。”
  电话挂断,他坐在长凳上,手机还贴在耳边,过了好几秒才放下来。他心想:这手机是不是该换了,就打这么一会电话,电池就烫得耳朵发疼了。
  席聿提前半小时下了班。
  护士站的小姑娘们抬头看他,他只微微点头,神色如常地快步走进电梯,没留下半点让这群姑娘们八卦的余地。
  回到家,他立马洗了个澡,从柜子里拿出那套深灰色高定西装。
  镜中的自己肩线平直,西装剪裁贴合,衬得整个人沉稳又挺拔。他微微侧头,看着镜中硬朗的五官和利落的下颌线,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指尖抚过驳领确认平整,每个动作都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眼底漫开一丝满意的笑意,转身出门。
  坐上车,他拨通餐厅电话:“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您放心。”
  “好的,谢谢。”他愉快地挂断电话。
  车停在沉璧舞团大楼对面的停车场,他坐在驾驶座上,目光落在大楼出口的方向。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两下,又停住,视线不经意扫过后排那束奶白色郁金香上,眼底漾开一点笑意。
  江景叙排练结束,在更衣室洗了澡,没有像往常那样随便套上一件休闲卫衣。
  他打开衣柜,取出那套上次领奖时定制的深蓝色礼服西装——只在台上穿过一次,之后就一直挂在衣柜最里面。
  他对着镜子系好领结,指尖抚过驳领确认平整。镜中的自己眉眼舒展,西装衬得身形修长挺拔,整个人透着股温润的儒雅。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脸颊,对着镜子调整了几下嘴角,直到露出一个自己觉得顺眼的笑容。
  出门时,周扬正和几个年轻演员在走廊里说笑,看见他出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景叙哥?”周扬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亮了亮,“你今天也太帅了吧?比上台还正式。”
  旁边的小演员跟着起哄:“景叙哥这是要去约会吗?”
  江景叙没否认,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去吃饭。”
  他没再多解释,继续往大门方向走去。
  江景叙走出大楼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停车场,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他刚要迈步,余光里忽然闪过一道黑影,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毛巾已经直直朝他口鼻捂了过来。
  江景叙下意识后退,却已经来不及。就在那块毛巾快要捂到他口鼻的瞬间,一道深灰色的身影猛地从旁边冲过来,一把将他拽到身后,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块毛巾。男人见没有得手,慌乱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直直朝席聿的手臂划去。
  “嘶——”
  席聿闷哼一声,手臂上瞬间渗出一片暗红。他反手扣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美工刀“哐当”掉在地上。男人还想挣扎,却被席聿死死按在地上,直到保安赶过来,才把男人拖走。
  “席聿。”江景叙快步上前扶住他,指尖触到伤口时顿了顿,目光沉下来,“疯子,谁让你挡的。”
  席聿脸色有些白,却还在笑:“没事,划得不深。”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江景叙的脸,像是安抚。江景叙没有躲开,只是目光依旧沉在他手臂的伤口上,紧紧皱着眉头。
  “去医院。”江景叙扶着他坐进车里,眼睛全程盯着前方路况,没再说一句话。
  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给席聿处理伤口时,江景叙就站在旁边,盯着那道渗血的伤口,眉头紧紧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席聿屡次想开口说点什么,都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回家。”伤口包扎好,江景叙只说了简单地两个字,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车,一路沉默地回到家。
  车停稳后,江景叙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推门下车,余光却瞥见席聿的目光无意间往后座扫了一下。他下意识跟着回头,视线落在座椅上那束郁金香上,原本绷着的脸瞬间软了下来,嘴角差点没压住。他赶紧别过脸,借着弯腰去后座的动作掩饰住那点笑意,伸手把花拿了起来,指尖在花瓣上轻轻碰了一下,才转身对席聿说:“下车。”
  他把那束花紧紧的拿在手上,和席聿并肩往家走。
  门被推开,江景叙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束郁金香。他没开灯,借着透进屋里的月光径直往里走,背影绷得笔直,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席聿跟在后面,手臂上缠着渗血的纱布,看着他生气的背影,指尖猛地拽住了他的西装下摆。
  “景叙,我喜……”
  “闭嘴。”
  江景叙脚步一顿,没回头,背影却绷得更紧了。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把席聿还没说完的那句话硬生生截断在喉咙里。
  席聿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想再开口,江景叙就猛地转过身,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席聿,”他低下头,目光死死钉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臂上,“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做一些事就能感动我?”
  “不是,我只是……”席聿张了张嘴,刚想解释,江景叙的手指抬起来,在他下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他,却依旧没让他把话说完。
  “是不是觉得只要能治好我的脚踝,就能拿捏我?”他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我……”
  “是不是很想享受驯服‘猎物’的过程?嗯?”
  “景叙……”
  “是不是以为我这么多年不谈恋爱,是因为害怕再被伤害?”他的声音又沙又哑。
  “所以,为了证明你不会背叛我,不会伤害我,不会让我独自一人面对一切,你就不惜冒着被舆论将我们的关系定性为‘权色交易’、被同行质疑职业操守、甚至被推上风口浪尖断送职业生涯的风险,也要用你的专业和人格为我背书——席聿,你凭什么觉得,我江景叙配得上你拿前途来赌?”
  “还是说,这些都是你用来‘驯服’我的手段而已?”
  “我没有……”席聿还想辩解,江景叙倾身向前,呼吸几乎贴着席聿的唇,语气里带着压抑和委屈:“是不是自以为是地觉得,总有一天能征服我?”
  他顿了顿,呼吸烫在席聿的唇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砸进他耳朵里:“可你知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被征服’。”
  “你知道吗?其实只要我足够爱一个人,这些都不是问题。”
  席聿的脑子彻底空了。
  他张着嘴,眼神直直地看着江景叙,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说话都忘了。
  他还在等一个质问、一个反驳,等一个能让他继续辩解的责备。
  等等,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爱,什么问题?
  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江景叙的吻就落了下来。
  江景叙的吻落下来时,带着点未散的怒意和两天没睡好的干燥。牙齿磕在席聿的唇上,不是不小心,是故意带着点惩罚意味的碾磨。席聿的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混着江景叙唇上淡淡的薄荷味,烫得他脑子发麻。
  吻结束时,江景叙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有些乱。他看着席聿还在发懵的眼睛,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嘴角,轻声说:“所以,只要我足够爱你。”


第52章 :永久产权,概不退换
  吻的余韵还没散尽,江景叙的呼吸和他的鼻息依旧滚烫交缠在一起,像一团没熄灭的火。席聿的脑子还空着,身体却比意识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已经紧紧环住了江景叙的腰,指尖陷进他腰侧的布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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