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爱人(近代现代)——萧二河

分类:2026

作者:萧二河
更新:2026-08-25 19:35:10

  “就没有别的了?”
  “或者跟我睡。”
  祝忱发出很重很重地叹息:
  “我会不得好死的。”
  “不会,去阎王面前,我说都是我逼你我强迫你我折磨你,要下油锅要拔舌头都冲我一个人来。”
  我不怕死不怕下地狱下油锅,我只怕祝忱不爱我。


第38章 卑鄙的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祝忱问完又反悔,“算了,我确实喝醉了,我现在思考不来这些。”
  “我爱你让你感到很费解吗?”
  ——原来祝忱从始至终都不理解为什么我爱他?!操,搞笑来的吧?!爆炸的情绪一瞬间统统涌到喉咙口,差点把我的委屈我的惊愕我的迷惑我的不甘我的愤怒一切我这具躯壳容纳不下的过载情绪呕出来,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我已经是大人了,我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可以做到的。
  “因为你对我好。”
  “因为我是你哥。”祝忱绝对料想不到他对我的爱竟然会为自己招致祸端。
  “你这个哥哥当得很差劲你知道吗?”这本旧账都要被我给翻烂了,“哪个哥哥会丢下未成年的弟弟失踪四年?这四年里对弟弟不闻不问,你说你怕我死了,如果我这四年里死了你怎么办?”我拼命冤枉祝忱,“我要是死了你其实更轻松吧,没有我你才能彻底自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娶十个老婆也没人管你——嘶!祝忱你咬我?!”
  祝忱没有咬得很用力,他舍不得又气不过,只能用嘴咬我,我威胁他:
  “你再咬一口试试?”
  祝忱存心故意又咬了一口,这口完全没用力,只是牙尖碰了碰我的皮肤,我直接就把祝忱卸下来,祝忱懵懵的,有点站不稳,索性就地下蹲蜷起身体当蘑菇。我本来想跟他放狠话,要爬要滚随便你怎么回去,我要丢掉你!可是我看到祝忱很乖巧地仰头看着我,眼睛一眨,月亮就从天空坠落到他眼睛里去了,这一刻我胸腔里炸开一种烟花落在心脏上的强烈灼痛:我说不出口,就连气话都不敢对祝忱说,我觉得被抛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会让人产生颠覆性的自我怀疑,祝忱也是被抛弃过的,我以德报怨,死都不会抛弃祝忱。
  “你、你……”我只好换个罪名骂祝忱,“你是臭猪头!这么重!”
  祝忱被我说得很惭愧,低下脑袋诚恳认错:
  “对不起,我还是自己走吧。”
  “你站都站不起来,还想自己走?”我弯下腰以抱小孩的姿势托着祝忱的屁股,把他面对面抱在怀里,给自己脸上贴金,“就你这样还当哥哥,真不靠谱,还不如给我当,我比你高比你壮,你叫声哥哥来听听。”
  祝忱的嘴唇蹭过我的耳垂,响亮地大喊:
  “臭弟弟!”
  我差点把祝忱抛出去:
  “我靠你要死!”
  祝忱勾着我的肩膀,脑袋往后仰去,他的笑串成风铃在海风里悦耳地摇晃,整个世界都在他迷醉的笑意里摇晃……我咬祝忱的喉结泄愤,他笑得更大声,就像梦里那样。
  我是被阳光晒醒的,醒来脑袋有种充气似的胀痛——不仅大头在胀痛,小头也在胀痛,我伸手掏了掏,没意思,祝忱仍旧在我身侧沉睡,难得有天我醒了他还没醒,他黑漆漆的头发和睫毛在太阳的曝晒中变成灿烂的金黄色。
  我凑到祝忱耳边幽幽地喊他:
  “哥哥,哥——哥——”
  祝忱毫无反应,亏我不辞辛苦地带他回来,他什么表示都没有直接昏睡了过去,真睡得着啊祝忱!
  算了,我自助,我抓着祝忱的手塞到裤子里,让他帮我做手工,还是觉得没劲,索性一翻身掏出来弹在祝忱脸上,他的脑袋被拍得微微侧向一边去。我拿热气腾腾地老二戳着他的嘴唇,再把他的下颚掰开,小心翼翼地塞进他嘴里,有种在玩按鳄鱼牙玩具的紧张刺激。刚塞进一个头就被祝忱的牙齿磕了好几下,我偏不信邪要往更深的地方捅,祝忱突然很夸张地呕了一声,软嫩光滑的喉壁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裹紧我,我没忍住,恨不得脑浆都喷出来给祝忱……
  等理智重新占据智商高地,我又有点愧疚,说实话是有点恶心,他还在无知觉的状态下一滴不漏地全吞了……不行,再说下去我又要爽了,赶紧心虚地逃离案发现场,光速冲了个冷水澡销毁证据。
  等我神清气爽地出来,祝忱醒了,只是看起来很不舒服,一手按着胃一手捂着嘴,我装模作样地关心他:
  “哪里不爽?”
  “可能宿醉吧,”祝忱脸色发青,似乎随时都会吐出来,“很想吐。”
  靠,祝忱可千万不能吐,吐了我就露馅了!
  “我去给你泡蜜水!”
  “家里没蜂蜜,没事,我去洗漱。”
  祝忱头重脚轻地前往浴室,我提心吊胆地尾随他,不明真相的祝忱很是感动,嘴里还糊着白花花的牙膏泡沫:
  “我真没事哕——”
  祝忱吐得头发都要掉进洗手池了,我赶紧把他的头发拎起来,他趴在洗手池边吐了好久,眼泪砸在洗手池里的声音像敲木鱼。
  无论祝忱怎么吐,都只能吐出混着牙膏沫的浑浊蛋白质,窄小的空间里充斥着一股只要是男人都心知肚明那是什么东西的腥臭味。
  祝忱怔了一会儿,菜绿的面庞先是慢慢褪去血色,随后又迅速变红,越来越红,像过敏一样蔓延在他肉眼可见的皮肤表面。
  “昭昭!”祝忱扬起泪痕斑驳的通红小脸,指着洗手池里的污秽液体厉声质问我,“你怎么能趁我睡觉干这种事?!”
  我打开水龙头把它们通通冲进下水道,嘴硬地狡辩:
  “你看错了,不都是牙膏泡沫吗?”
  “你敢做不敢当?”
  祝忱边瞪我边掉眼泪,水润的嘴唇哆嗦着,我分不清是他是生理性眼泪还是情绪性眼泪,只知道祝忱很生气。
  “那不然我也帮你一次,”我蹲到祝忱面前要扒他裤子,“我会吞下去的。”
  虽然我觉得自己的东西很恶心,但如果是祝忱的我就觉得没关系,而且我也挺好奇祝忱的东西会是什么味道,会不会也是这种死鱼的味道?
  “不要!”祝忱粗暴地薅开我的头发。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服气地嘟囔。
  “行,你不是故意的,我是故意的,是我主动吃的,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祝忱推开我肩膀,有气无力地说,“就这样吧,先吃饭。”
  接下来一整天祝忱都没提过这件事,但除了叫我吃饭就不跟我说话了,也没有带我去哪里玩,就坐在客厅看《猫和老鼠》,祝忱看了一下午一次都没笑过——完了,连看《猫和老鼠》都不笑,这回祝忱是真的很生气了。
  为了向祝忱求和,我不动声色地向祝忱的方向挪,直至和他裸露的手臂贴在一起,祝忱不理我,但他的手臂肌肉紧了紧,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嗓音捏得很细,矫揉造作地喊祝忱: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谁家的公鸡跑出来了?”
  “我错了,哥哥。”
  我今天喊祝忱哥哥的次数比祝忱回来到现在我喊他的次数加起来都多,祝忱被我喊得没脾气,无奈又心软地拧了一下我的脸颊:
  “臭弟弟。”
  “我反省过了,你生气,是因为我趁你喝醉对你做这些事,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你知道就好,”祝忱语重心长地教育我,“我是你哥,我可以原谅你,如果换作是别人,你这构成犯罪了知道吗?”
  “那在你清醒的状态下可以帮我吸吗?”我期待地捧着脸。
  “不可以。”祝忱剁下他的拒绝。
  “小气!小气鬼!”我丑恶的嘴脸原形毕露,“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哥哥!”
  “你脑子清醒一点好不好?”祝忱声调都变了,“谁家哥哥会帮弟弟吸?!”
  “你怎么知道没有?”我掏出手机,“我发网上问问,肯定有。”
  “好吧,”祝忱松口了,“等我心情好再说。”
  现在祝忱的确心情不好,可就算他心情好,我让他帮我吸一吸,他肯定心情又不好了。
  “你不要乱给许诺,”我严肃地对祝忱说,“我会当真,对你的许诺产生期待,最后没有实现,我会很难过,你会在乎我的难过吗?你不会,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在难过。”
  祝忱的叹气很轻:
  “唉,好啦,我没有敷衍你。”
  总之我们又和好了,晚上手牵手去海边散步,碰见一个戴着红色救生圈的老头从涨潮的海浪里走上来,这个救生圈有点眼熟——哦,是昨天那个游得很远要去找老伴的老头。
  “您游到这么晚呢?”祝忱向老头搭话。
  “是啊,要去找我老婆,”老头声音很洪亮,听不出丝毫的疲惫之意,“又被海浪送回来了,”老头有些懊恼,“我年轻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淹死,现在我老了没用了该死了,我涨潮游退潮游天天游,奇怪,现在却淹不死了。”
  等老头走了,我问祝忱,那老头是不是想和他老婆殉情?祝忱摇头,应该不是,海怎么可能淹不死人?这片海每年都要淹死人,我小时候就有认识的小孩被浪卷走淹死的。我有点发毛,那我们就这么站在海边说海的坏话,它会不会生气打个大浪过来把我们卷走淹死?祝忱像一杯打翻的水,笑得倒进我怀里,大海才没有那么小气。
  “你现在开心吗?”
  “开心。”
  “那……”
  祝忱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落入圈套了,把嘴抿得扁扁的像鸭子:
  “现在不开心了。”
  ……我就知道。


第39章 查分
  “现在我们在去看蓝眼泪的路上。”
  祝忱举着DV机拍我,我们走了一会,他突然说:
  “昭昭这个角度好像爸爸。”
  我看了眼祝忱,他的脸裹缠在凌乱漆黑的长发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我故意把脸凑到镜头前:
  “有多像?”
  “很像,你看了就知道了。”
  “那叫爸爸。”
  “走开。”
  祝忱把DV机转向远处发光的海面,已经有大批游客们聚集在海滩边往海里丢石头或是泼水,涨潮后的海浪激荡起层层叠叠的幽蓝荧光,像大海机械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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