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鸠(近代现代)——惟楝花止

分类:2026

作者:惟楝花止
更新:2026-08-25 18:59:49

  谢成钢显然属于后者。
  挡了路,手里又有别人想要的东西,于是被处理干净了。
  “姜总对于世事总有通透的理解。沈某佩服。”
  沈炽又敬了一杯,把话题带了过去。
  饭局差不多该结束了。他联系了姜鹤鸣的助理来接人。
  谢烬开车带沈炽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姜鹤鸣酒量差,沈炽也好不到哪去。
  一进门就伸手扯了扯领带,往沙发上一坐。
  “我今天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沈炽强撑着精神问。
  他可不需要一把见人就乱砍的破刀。
  “我知道,我会永远听你的。”
  谢烬单膝跪在沈炽面前,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我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我永远为你所用。”
  近乎虔诚的语气。
  沈炽愣了一下。
  “你和我能相提并论?”
  他抬脚踹了踹谢烬的肩膀。
  听到一声闷哼,满意地转身上了楼。
  楼上的浴室响起水声。
  沈炽洗完澡出来,吓了一跳。
  谢烬站在房间里。
  “我让你进来了?”
  沈炽喝了酒,语气软绵绵的,没什么威压。
  “我帮你吹头发,这是我该做的。”
  “不用,滚——”
  话没说完,被拉到椅子上坐下。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
  “谢烬。”
  “我在。”
  沈炽从镜子里看着他的眼睛。
  “你听话,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这是他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承诺。
  无论自己把他当成棋子还是鸠雀,说到做到。
  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温和,甚至带了一点笑意。
  沈炽从镜子里看着他,觉得这个回答听上去很真诚。
  但吹风机停了之后,谢烬的手指从他发间抽开,往后退了半步。
  沈炽从镜子里看到谢烬的脸。
  ——刚刚那点温和已经不见了,像被人用抹布擦掉了一样干净。
  谢烬把吹风机的线绕好,放回抽屉里,站起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
  “主人,早点休息。”
  然后他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沈炽一个人坐在镜子前。
  刚刚那句话的热度还没散,但人已经走了。


第6章 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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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以后,沈炽经常以“助理”的名义带谢烬参加各种商务宴会,暗中给他铺路。
  办公室里,沈炽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下面的楼群。
  “谢烬,一会儿的晚宴,你陪我参加。”
  他没有回头。
  说一不二,这是他的习惯。
  只有这种简洁直白的语气能让谢烬乖乖听话,让他不敢忤逆。
  “又要把我当狗吗?”
  “怎么,你不愿意?”
  沈炽这才舍得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嘲弄。
  谢烬穿着正装,坐在办公桌前,一副十足的商业精英模样。
  但只有沈炽知道,这人私下的反差有多大——像狗一样冲他摇尾巴。
  而这种反差,恰恰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我很愿意。”
  “我的主人,我说过了,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谢烬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沈炽身边。
  他比沈炽高出半个头,远远看去像把人圈在怀里。
  沈炽转过身,正撞上他那双眼睛。
  “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
  谢烬的声音不高不低,“也希望你,兑现诺言。”
  沈炽听得心头动了一下。
  很久没有人这么直白地表露过心思了,即使是这样不光彩的关系。
  他出了神。
  谢烬自顾自抓起他的手,低下头,吻住了他手指上的戒指。
  两个人谁都没动。
  沈炽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抗拒谢烬的触碰了。
  “行了,我不会亏待你。”
  他咬紧牙关,把刚刚那点暧昧捅破。
  抽回手,推了谢烬一把,走到办公桌旁拿起车钥匙。
  “跟上。”
  下了地库,谢烬准备拉开副驾的门,沈炽的声音从驾驶座传出来:“坐后面。”
  谢烬的手停在门把手上,顿了一秒,松开,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沈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前面是给人坐的,不是给宠物坐的。”
  谢烬没接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车子启动,一路上谁都没开口。
  到了穆尘公馆,沈炽先下了车,谢烬自己从后座下来,落后沈炽半步的距离跟着。
  这个距离是沈炽刻意保持的——不远不近,刚好让所有人看到他是“带来的人”,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在“陪同”。
  像牵了一条绳,绳长两尺,松紧在沈炽手里。
  厅内富丽堂皇,觥筹交错,熟悉的面孔不多。
  沈炽格外重视这种场合,这是拓宽业务的好机会。
  “云晟的沈总,我没记错吧?”
  一个年龄相仿的人走过来。
  沈炽认出来了,博亚科技的程总。
  “程总好记性。这是我的名片。”
  沈炽递出名片,顺手把谢烬往前推了推。
  “我的助理,带他一起熟悉业务。”
  程总点了点头。
  接下来应对几个老总,差不多都是这套话术。
  但大家心知肚明——谢烬不只是助理那么简单。
  宴会进行到一半,终于露出了几个熟面孔。
  “在这等着。”
  沈炽不知道看见了谁,撂下这句话就往人堆里走。
  那些人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生意做得大,但难搞。
  他不能带谢烬过去。
  “你要丢下我?”
  谢烬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不情愿。
  宴会上一直形影不离,现在突然要被扔下。
  沈炽怔怔的看着他几秒,突然笑了。
  “对,所以你要是听话,我还能考虑把你留下。”
  沈炽放下狠话就走了。
  他知道谢烬听得懂这是反话。
  谢烬就这样一个人呆在角落注视着沈炽的方向,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你好,我们刚才见过。”
  有人向谢烬递出名片。
  “刚才的交谈中,我很欣赏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谢烬想起来了。
  刚才沈炽让他谈自己公司的发展前景,他说得不错,引来了这人的注意。
  这样明目张胆地挖人,他还是头一回见。
  他没有说话。
  接过名片,看了两眼——
  然后撕得粉碎。
  动作干脆,碎片落在地上,像被丢弃的自尊。
  “你!不识好歹!”
  那位老总骂了两句,转身走了。
  谢烬抬起头,正好和沈炽的目光撞上。
  他不知道沈炽什么时候开始看的,又看到了多少。
  但重要的是,沈炽没有上前阻拦。
  他装作若无其事,朝洗手间走去。
  另一边,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炽?好久不见。”
  陈淑茵。
  沈炽名义上的联姻对象。
  “是好久不见,你在国外发展得不错?”
  “不错,但还是待不习惯,这不就回来了。”
  沈炽对陈淑茵没什么印象。
  在他看来,他们就是各取所需的表面关系,而最终这段关系能不能维持,未知。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
  “那个谢烬。”
  陈淑茵突然插了一句,“我希望你处理干净,别落得个不体面的下场。”
  这个理智到极致的女人,始终把面子放在第一位。
  她提醒沈炽处理干净,也只是为了后续没有绊脚石。
  二人都是为了利益。
  沈炽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是觉得轮不到别人来评判。
  谢烬刚好从洗手间出来,碰上了陈淑茵。
  “沈炽最大的缺点就是谁都不信,你觉得他会把你当真吗?”
  陈淑茵语言犀利,直逼要害。
  但谢烬没有露出她想象中的表情,他很冷静。
  “我知道他不会,我也不奢求他会。”
  他顿了顿。
  “还有,管好你自己。”
  说完,不管陈淑茵的脸色有多难看,谢烬重新回到宴会厅,走回沈炽身边。
  沈炽正和一个老总说话,眉头舒展着。
  谢烬判断出来,这人应该不难相处。
  他调整情绪,站到沈炽身边。
  “沈总的助理看起来也是精明能干。”
  “顾总说笑,能留在沈总身边是我的荣幸,论精明还得是沈总,我不敢僭越。”
  一句话,把自己放在不卑不亢的位置上。
  沈炽没什么表情,继续下一轮社交。
  回到家。
  沈炽坐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
  “过来。”
  谢烬走过来。
  “你很受欢迎啊?谢烬。”
  沈炽话音未落,谢烬已经跪下了。
  “动不动就跪,你还真是贱。”
  沈炽笑着抬起他的脸,逼他和自己对视。
  “别人给你递名片,连陈小姐也很想和你聊聊,我怎么就没发现你魅力这么大?”
  谢烬的那些小动作,沈炽都看在眼里。
  谢烬没说话,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根鞭子。
  “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沈炽看着跪在面前的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个人好像越来越能牵动他的情绪了。
  就连这种小事都会让自己的心泛起涟漪。
  “知道就好。”
  “啪。”
  沈炽用鞭子抽了抽他的手心。
  一道血痕立马炸开。
  沈炽愣住了,他这才发现鞭子上有刺。
  靠,他以为谢烬买的是普通鞭子。
  谢烬低着头,一言不发,眼眶泛红,像是在隐忍什么。
  “啧,给我起来!”
  沈炽拽着谢烬的胳膊往楼上浴室走。
  “你有病吗?有刺不知道躲?”
  他一边骂一边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砰”的一声放在洗手台上。
  然后他看了谢烬一眼,把医药箱往前推了推。
  “自己弄。”
  谢烬没动。
  沈炽又说了一遍:“怎么,手废了还是耳朵废了?”
  谢烬这才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打开医药箱,单手翻找碘伏和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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