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鸠(近代现代)——惟楝花止

分类:2026

作者:惟楝花止
更新:2026-08-25 18:59:49

  谢烬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吻了上去。
  酒精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
  空气被迅速掠夺,沈炽很快就觉得窒息,想要退开些距离。
  刚伸手去推,就被谢烬擒住了手腕。
  下巴被扣住,吻得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谢烬终于放过他。
  “沈炽,我愿意成为你的刀,无论是因为利益还是约定。”
  “你说的那些话,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接受。”
  沈炽眼神迷离,显然没听进去。
  谢烬把人放在床上,擦了擦身体,换了睡衣,然后躺在他旁边。
  沈炽已经睡熟了。
  留谢烬一个人在旁边看着他。
  第二天,沈炽被宿醉的头痛叫醒。
  “嘶……”
  他觉得真不能多喝,昨天直接断片了。
  嘴唇还有点痛,上火了?
  目光扫过身旁的人——
  谢烬?
  “哥哥。”
  谢烬嗓音沙哑,和他对上眼。
  “你,我……”
  沈炽生意场上精明,情场上就是个新兵蛋子。
  他只记得裴铭说了一大堆,自己喝醉后被人接走了。
  至于做了什么,完全没印象。
  “你昨天跟我说了好多,你都不记得了?”
  谢烬凑过来,用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势把人困在怀里。
  “啪。”
  又是一巴掌,力道不重。
  “想让我把你手剁了?”
  理不直气也壮。
  反正他根本不记得,面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自顾自下床洗漱。
  洗脸时特地避开了嘴唇——这看着也不像上火吧。
  吃过早饭,沈炽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礼物,开车带谢烬去找谢微。
  到了茅坪坝,谢微一见到两个人就扑过来。
  “哥哥!小炽哥哥!”
  沈炽稳稳接住小姑娘,抱着转了个圈。
  “小微,生日快乐,哥哥给你带了礼物。”
  谢烬在旁边看着,出了神。
  离开茅坪坝时已经很晚了。
  车上气氛不再那么僵硬。
  “我会反思我的行为,你提的要求我会适当满足。”
  裴铭的话倒是提醒他了,他开始让步。
  “但谢烬,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明白,哥哥对我最好。”
  车子平稳开回市区,繁星点点。


第9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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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之后,沈烬真的比之前能容忍谢烬了。
  放他出门的次数多了不少,还把他从金融部门调了回来。
  办公位依然在沈炽的办公室里。
  “吃饭吧。”
  几乎每天中午,谢烬都会回家把午饭做好,带到公司让沈炽吃。
  美其名曰:食堂不好吃。
  齐清每天中午都不敢进去汇报工作。
  稍不注意就会被骂,不是明面上的,是那种字里行间的尖锐感。
  “我把对手公司的发财树浇死了。”
  上次对手公司以更低的价格抢走了云晟的项目,谢烬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这才上演了一场最朴实无华的商战。
  “我知道,我让齐清摆平。”
  沈炽头都不抬,继续处理合同。
  “你不骂我吗?你会把我惯坏的。”
  沈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放下钢笔,抬起头,眼眸带笑。
  “你本来是什么好东西吗?”
  毫不留情地拆穿。
  他原本觉得给谢烬更多自由可能会让他过火,但现在看来丝毫不会——因为谢烬过于粘他了。
  谢烬觉得这张嘴亲起来这么软,说出的话怎么就是不好听。
  他双手扶住椅子扶手,把人圈在椅子里。
  “当然,我是主人的好狗啊。”
  沈炽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靠在椅背上。
  “好狗不挡道,滚回你的工位。”
  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直接赶人。
  谢烬撇了撇嘴,回到工位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非休息时间,一般不会有人外出。
  但谢烬不一样。
  不知收到了谁的微信,他立刻出了办公室,往楼下的咖啡厅走去。
  “最近怎么样?”
  顾衍之推了推眼镜。
  他是唯一知道谢烬过往的人。
  当年谢烬催他出了国,他才没受波及。
  光凭这一点,顾衍之就很感谢他,所以一回国就来找谢烬了。
  “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谢烬露出放松的微笑,勺子搅动着面前的拿铁。
  顾衍之看到谢烬手臂上的淤青,眸色顿了一下。
  “他打你了?”
  顾衍之知道谢烬和沈炽的事,只是不知道细节。
  “拳场弄的,不是他。”
  “拳场那些事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
  “不重要。”
  谢烬打断了他,他不想欠顾衍之的人情。
  “是沈炽把我从拳场赎回去的。而且——”
  谢烬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嘴角弯了弯,像是在回味什么。
  “那天他不动声色解决了张恒,还在学校帮我说话。”
  顾衍之一看谢烬的模样就不对劲。一脸春样。
  “哎哎哎。”
  他手指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这才把谢烬从回忆里拉回来。
  “行了,你有你的计划,我不做评价。”
  “你千万要记住你的目的是什么,我这两天一直梦见谢叔。”
  提到谢成钢,谢烬的面色也带上了几分沉重。
  “我会的。”
  在两个人没看见的角落,有人拍下了他们坐在一起的照片。
  这场会面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谢烬重新回到云晟。
  “我回来了。”
  想象中的回应没有出现。
  沈炽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几张照片。
  赫然是刚才他和顾衍之喝咖啡时拍的。
  谢烬走到办公桌边,和沈炽对视。
  过了很久,没有人开口。
  沈炽叹了口气。
  “不解释一下?”
  他查过这个人,没有危险,和谢烬有点渊源。
  但他想听谢烬怎么说。
  “他是我朋友,很普通的那种。”
  这句话被顾衍之听到可能要伤心了。
  “之前我们两家关系很好。”
  “后来我爸死了,我让他去国外躲躲,以免受牵连,他今天回国找我聚聚。”
  谢烬说得很详细,像唠家常似的把事情一股脑全倒出来。
  “是他先找我的,我很乖的,你知道的。”
  他双手撑着办公桌,拉近了和沈炽的距离。
  “你不信我吗?”
  又作妖。
  沈炽看着他那副刻意的样子,就知道这里面的话真假参半。
  但他倒也不想拆穿,轻笑一声,自顾自把面前的照片收起来。
  “下次出去,提前说一声。”
  自从上次的咖啡厅事件之后,两个人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谁都没有旧事重提。
  沈炽回玺园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可以说就住在玺园了。
  他还是按照之前的频率去陈嘉煜的诊所。
  到达目的地后,陈嘉煜招呼他进办公室。
  “这几次的报告越来越好了。你恢复得很快。”
  沈炽静静听着报告,手机被他放在口袋里。
  陈嘉煜翻报告的动作慢下来。
  “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几个月的进度快赶上你一年的了。”
  他追溯沈炽一年前的报告,情况都不太好。
  “可能是生活多了点乐趣。”
  “也是,每天逗逗宠物,能无聊吗。”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窗外下起大雨,还伴着雷声。
  陈嘉煜率先起身去关窗,动作显得有些仓促。
  “抱歉,我没注意天气。”
  他知道沈炽害怕打雷。
  果不其然,沈炽的脸色已经白了。
  正打算把窗帘拉上,窗外的人影吸引了陈嘉煜的注意。
  “哎?这……怎么有个人?”
  陈嘉煜惊呼出声。
  他的诊所门口没有门檐。
  此刻谢烬站在外面,浑身湿透。
  沈炽正对着窗户,自然和窗外的谢烬对上了视线。
  陈嘉煜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
  他忽略了谢烬的口型——回家。
  但沈炽看到了。
  “呲啦——”
  起身的动作太急,椅脚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先走了。”
  “哎!”陈嘉煜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影就没了。
  沈炽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
  明明可以让谢烬进来等,但看到他时就想出去。
  看到他对自己说“回家”,也有股莫名的冲动想回去。
  刚走出门,谢烬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
  “你怎么来了?”
  沈炽上了车,气息还不稳。
  “我起来没看到你人,你电话也不接。”
  谢烬的手稳稳扶着方向盘,余光一直看着沈炽。
  沈炽这才想起来,他手机一直放在口袋。
  不过他从没向谢烬透露过自己的心理问题。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问了裴总。”
  沈炽有些意外。
  裴铭居然已经和谢烬有了联系。
  可能是上次喝醉那次。
  只听谢烬又补充道:“他没有告诉我准确地址,只给了我大致区域。”
  “还让我思考,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以此找到你。”
  沈炽不禁失笑,裴铭也玩起文字游戏了。
  “那你呢?你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内心敏感。”
  谢烬像是早有预谋,一点不拖泥带水。
  “你做的事都是在惩罚自己。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被拆穿了。
  沈炽没有恼怒,反而在思考这句话的合理性。
  半晌,十几年的桀骜不驯战胜了那点理智。
  一丝轻笑溢出。
  “谢烬,我给你脸了?你都敢跟我叫板了?”
  “那就证明我说对了。”
  谢烬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沈炽,从你把我带回来的那一刻,我们就是同一类人。”
  “你害怕吗?”
  按理说,沈炽过不去的坎是他自己。
  谢烬和自己很像,那他也是个危险的人,他应该害怕。
  但现在丝毫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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