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鸠(近代现代)——惟楝花止

分类:2026

作者:惟楝花止
更新:2026-08-25 18:59:49

  “那就是有病喽?”
  “谢烬,你怎么变得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了。”
  谢烬抬起头,朦胧的眼神盯着沈炽。半晌,一声轻笑从他喉咙溢出:“你可以罚我。”
  他还保持着跪着的姿态,可身高优势让他低头才能看见沈炽。
  “金丝雀和主人的戏码上瘾了?”
  “对你上瘾,我甘之如饴。”
  好不容易把哼哼唧唧的谢烬弄上床,他反而不睡了。
  “哥哥,你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谢烬侧躺着看沈炽,眼神带上了许久不见的侵略性。
  沈炽嗤笑一声,拉过被子在他身上盖好:“没有。”
  “实在不行你回乡下吧,话太多了。”
  说罢,他像是掩盖什么般背对谢烬侧躺着。
  两颗心在寂静的房间里跳动得如此热烈。
  窸窸窣窣的声响。
  谢烬也翻过身来,一把将人圈在怀里,熟练地摸上了沈炽小拇指上的戒指。
  “又戴上了,真好……属于我的……”
  沈炽没回话。
  久到谢烬以为他睡着了,沈炽轻声道:“嗯,真正属于你的。”
  沈炽的声音很轻,轻到谢烬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沈炽的头顶,安静了很久。
  “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真正属于我’。”
  沈炽没回。
  谢烬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肯说了。
  然后他听见沈炽开口:“我说过了。没听到是你的事。”
  谢烬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沈炽的后背传过来。
  他把脸埋进沈炽的后颈,沈炽的颈侧有一小块皮肤被他的呼吸弄热了。
  “你笑什么。”
  “笑我好像在做梦。”
  沈炽没有接话。
  他的手向后伸,碰了碰谢烬的手指。
  两人在被子底下十指相扣,像做过无数次那样熟练。
  “谢烬,以后我不说反话了。”
  “什么?”
  “你喝了酒过来找我,我其实很担心。”
  “你淋了雨发烧,我其实很心疼。”
  “你跪在地上的时候,我其实——”
  他没有说下去。
  谢烬等了一会儿,然后他凑过去,从背后贴紧了沈炽。
  “我等你那句话。”
  沈炽没有回答。他的耳朵红了,但在黑暗里没人看到。
  窗外雨声渐小。
  屋檐的积水在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声音很清。
  谢烬轻轻拍了拍沈炽的肩膀:“睡吧。”
  “嗯。”
  过了很久,久到谢烬以为沈炽睡着了。
  他听到一声很轻的话。
  “我其实没想过真的推开你。”
  谢烬睁开眼,看着沈炽的后脑勺。
  他笑了。
  “我知道。”
  他收紧手臂,沈炽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像两块拼图拼在一起。
  窗外雨停了。
  明天会有太阳。


第46章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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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醒来,沈炽发现自己被谢烬圈在怀里,这小子的唇瓣紧贴在自己后颈。
  察觉到身旁人的苏醒,谢烬低沉的笑从胸腔溢出,震得沈炽心脏一阵发麻。
  “早安,男朋友。”
  “我让你改口了吗?”
  娇嗔一声,沈炽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谢烬把人抱得更紧:
  “那我怎么叫?哥哥?还是——”
  “主人?”
  年轻人清晨的反应总是格外强烈。
  沈炽将他推开:“都别叫,起床。”
  耳廓那一抹红还是被谢烬捕捉到了,于是一整个早晨他都乐呵呵地凑到沈炽面前。
  “哥哥,今天要不要跟我出门?我送你份大礼。”
  “你又要出去晃荡些什么?”
  “你来就行了。”
  他说着,沈炽就被他像个玩偶一样换衣服、穿鞋,伺候妥帖了抱上车。
  车辆在监狱门口稳稳停下。
  “沈总,谢总。”
  门口的警官恭敬地打了声招呼,把人引到探望室。
  “李卫国,有人要见你。”
  随着狱警一声招呼,李卫国抬起头,在看到面前二人时脸色骤然发白。
  “你……你怎么还没死!”
  过于激动,两只被手铐铐住的手奋力敲打着桌面,却被狱警按了下来。
  “李卫国,你还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吗?”
  谢烬声音不大却有力,拿出一张张报告单:
  “这是你在化工厂和陆知衍通话的记录。”
  “这是你老家的妹妹账户进账的资金报告。”
  只列举这两张,李卫国的面色已经惨白。
  偏偏谢烬蛇蝎般的嗓音还在继续:“怎么,就看这两张都受不了了?”
  “看到后面这些,你是不是要直接去死?”
  手腕翻转,他一个用力将纸张散落在地:“你的忠,是对陆老爷子的。”
  “这两个赔钱少爷,不值得。”
  这句话像奋力一击,李卫国彻底瘫在凳子上,心如死灰般被警察重新架回监狱。
  车上,沈炽敛了敛心神道:
  “他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主谋不会那么容易招供。”
  “我知道,所以对付狡猾的狐狸需要一只老猎手。”
  “李卫国就作为一个小惊喜送给你,接下来看我的吧,哥哥。”
  他在沈炽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开车回了玺园。
  沙发上,谢烬修长的手在键盘上飞舞,不知在打些什么。
  “你这些天都在忙这个?傻子,把自己熬垮了怎么办?”
  沈炽端了杯咖啡坐到他身边。
  见谢烬依旧坚持,他开口道:“其实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
  “不是过去了。”
  谢烬的目光终于从电脑上移开,神色认真地盯着沈炽:“这些事不是过去了,你只是接受了,这不一样。”
  “哥哥,错的是他们。”
  “相信我好吗?我帮你。”
  神色是近乎虔诚的认真。
  说罢,他抢过咖啡递到沈炽嘴边示意他喝一口。
  沈炽乖乖抿下,一点咖啡渍粘在嘴角。
  谢烬抬手帮他擦干净,随后就着沈炽刚刚喝过的位置也抿了一口。
  “哥哥喝过的,很甜。”
  “希望下次吃别的东西的时候,哥哥也能这么乖。”
  沈炽愣了一瞬,几乎是下意识反应过来谢烬说的是什么。
  不轻不重在对方头上拍了一下,调笑道:“不正经。”
  谢烬也笑了,把沈炽抱在自己腿上继续打字。
  晚上吃好饭,齐清电话打了过来。
  “谢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放出沈总遇害的消息。”
  “和监狱那边也确认过了,李卫国没有透露消息给陆知衍。”
  谢烬露出满意的神色,吩咐齐清继续注意陆知衍的动向后挂断了电话。
  恰巧此时,沈炽洗完澡出来了。
  他身着宽松的居家睡衣,因为夏天还穿着短裤,笔直的小腿就这样在谢烬面前晃。
  谢烬注意到了沈炽的脖子:“怎么还带着。”
  他说的赫然是那个颈环。
  沈炽坐在他身边擦着头发,装作无所谓道:“这个啊……”
  他拉长了语调,坏心思地自己拨了拨铃铛:“你管我?”
  眼神带着娇俏和逗弄,但在谢烬眼里是赤裸裸的勾引。
  他嗓音沙哑:“能不能别带了……”
  “可以啊。”
  沈炽语气轻松地应下,随后解下颈环,将它围在了自己大腿根上。
  然后若无其事地将脚翘在谢烬腿上,自顾自刷手机。
  直到他注意到谢烬坐得笔直,丝毫不敢有动作。
  沈炽冲他招了招手,谢烬就像一只乖巧的大狗一样凑过来了。
  沈炽在他耳边轻声道:“知道你忍不了。”
  “我、故、意、的。”
  他一字一顿,说完像打了胜仗一样准备起身回房。
  腰间一股大力把他重新按在谢烬腿上。
  “学坏了?”
  “它很想你,感受到了吗?”
  谢烬边说边把人往下用力按了按。
  沈炽勾着他的脖子,语气缠绵:“我可没答应做你男朋友,你还在试用期,懂吗?”
  “那先预支,有的是机会还。”
  谢烬喘着粗气,似乎要把刚才的隐忍全部爆发。
  轻而易举将人抱进了卧室,单手就钳住了沈炽的手腕。
  “哥哥,你太勾人了。”
  “那你上不上钩。”
  沈炽抬起那条带有颈环的腿往他身上踹了踹,随后被握住了脚踝。
  翻云覆雨间,铃铛响了一夜。
  “哥哥,张嘴,要乖乖吃下去。”
  沈炽早晨起来,腰疼个半死:“我他妈让你开个小荤,不是让你吃自助!”
  “错了,哥哥。”
  谢烬顺从地给沈炽揉腰,但他每次说对不起的时候表情看起来都挺对得起的。
  公司里,齐清正在尽力扮演一个“失去老板”的秘书,低头整理着沈炽办公室的文件。
  “哟,看看这是谁呀?这么落魄?”
  “你不给沈炽收尸,管这些破玩意儿干什么……”
  “闭嘴!”
  齐清用力摔文件夹,但眼眶的泪还是不自觉落了几滴下来。
  陆知衍吊儿郎当道:“还生气了?我说错了吗?”
  “反正这些东西最后也归我,哈哈哈。”
  说罢,他颐指气使地出了办公室门。
  齐清一改刚才的失魂落魄,优雅地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对休息室里的两人说:
  “沈总,谢总,计划照旧。”
  二人从最里面的柜子里钻出来,看到齐清像打了胜仗般冲他们比了个“耶”。
  沈炽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辛苦了,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嗯!噢对了。”
  齐清像是想到什么,掏出一份文件夹:“这个陆知衍不老实,我们的人查到他本来有机会上游轮跑路,但他又折返了。”
  “你们看,很多地下钱庄都有他贷款的资金信息。”
  “现在是他吃下云晟的关键时期,肯定需要一大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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