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复仇计划从入门到放弃(玄幻灵异)——常绿翅

分类:2026

作者:常绿翅
更新:2026-08-24 18:20:28

  到了教室,早自习都过了谢槐还没来,他现在包揽了谢槐的早餐,每天吃牛肉包子吃厌了,今天带的是韭菜盒子。
  谢槐一直没来,大课间的时候,路绒把剩下的那只凉飕飕的韭菜盒子默默吃掉了。
  变凉了也好吃,谢槐没吃到,是他亏了。
  脑袋一转,谢槐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数学课,黄老师特地点名路绒,她挺看好这个转学生,成绩一点点进步这是有目共睹的。
  路绒心不在焉,题目不是很难,可是不知道怎么脑袋卡壳了。
  “坐下吧。”黄老师说道。
  下课铃一响,路绒就去了办公室,黄老师还以为他是来问自己那道题,态度很好。
  没想到路绒直接略过,去了最里面班主任的工位,路绒是来打听消息的,他踌躇再三,还是问出了口,"林老师,谢槐、他今天怎么没来?"
  林老师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你说班长啊,请假了。"
  “为什么请假?!”
  “发烧了,身体不舒服。”
  路绒瞪大了眼睛。
  谢槐……发烧了?
  人不是铁打的,是会生病的,道理他当然懂。
  但是谢槐一直是那副什么都压得住的样子,冷冷淡淡的,好像什么也奈何不了他,怎么就发烧了?
  路绒心里想什么,脱口而出,"老师,我想去看看他。"
  林老师嘴角弯了弯,“你和班长关系很好啊,同学之间关心彼此蛮好的,上次春游谢槐一下午就坐在医务室陪你,尽到了做班长的职责,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
  路绒有点意外,原来陪了他一下午么。
  林老师调出学生资料,抄了地址给路绒。
  路绒说谢谢,把纸条藏进口袋,手心莫名出了汗。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整整一天椅子上像长了刺,路绒坐立难安,再也待不住了,背着书包脚底抹油,嗖地跑了。
  李洋上一秒还和他说着话,一转眼位子空了,连书包都不见了,像是凭空蒸发。
  李洋:??
  路绒学坏了。
  *
  路绒在公寓大楼徘徊。
  大堂门口站着两个保安,腰杆笔直,目光锐利,把守得跟城门似的。
  谢槐住的公寓私密性很好的,没有登记过的人员都不能进,还有门禁要扫脸。
  路绒本来想猫着腰混进去,刚往里凑了两步,保安的目光就落过来了。
  路绒站直,清了清嗓子,"我是802住户的同学,我来找他玩。"
  保安上下打量他一眼。
  老保安对802那位有点印象,住了很久,小小年纪就一个人住,从没见过他带什么人来过,父母也没露过面。
  "你看我像坏人吗?"路绒打出好人牌。
  他五官生得干净,眼睛圆圆的,是那种很乖,很讨长辈喜欢的长相。
  很会迷惑人的。
  保安叹了口气,"小同学,甭管你是不是坏人,你就是雷锋转世,今天也不能进。规矩就是规矩。"
  路绒:“……”
  天色渐渐暗下来,下班放学回家的人流多了起来。
  路绒直直地站在路边,看见不远处有人在喂外面的流浪猫,灵机一现。
  跑到偏僻角落里,四下看了看,把书包放进草丛里,然后闭上眼。
  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只小橘猫了,迈着四条腿,大摇大摆地跟在一位白领小姐姐身后,从容地穿过了门禁。
  公寓是宠物友好型,很多住户都是猫狗两全,并没有限制小宠物的出行。
  变成小猫的路绒冲保安摇了摇尾巴:难不倒他。
  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猫。
  路绒在里面走得晕头转向,变成小猫之后,世界一下子矮了很多。
  小猫迈着四条腿,在过道里转悠,脑袋不停地左转右转。
  每一栋楼的格局都差不多,他得仰头才能看见门牌。
  六幢八楼在哪儿呢?
  一路走过来,大家看见一只小猫昂首阔步,翘着小脑袋,都想摸摸它,路绒不得不避道而行。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六幢楼,忽然冒出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女孩,背着卡通书包,圆滚滚的脸蛋,正以她那双短腿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朝他冲过来。
  "妈妈妈妈,好漂亮的猫猫!"

第 16 章 小修
  小女孩一声吼,路绒耳朵抖三抖。
  他可是很受小朋友欢迎的呢,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路绒骄傲地舔了舔自己的前爪,梳了梳毛发,正打算小猫开屏。
  脑子里慢悠悠地浮现某人脑子烧得太久,像开水壶一直在嗡嗡嗡地烧,然后烧成了傻子。
  月考全年级第一的人变成了小傻子,那他以后向谁请教问题?
  对不起,今天不能陪你玩了。
  路绒在心里无奈地同小女孩说。
  放在平时,他还是很喜欢和小孩子玩的。
  下次有缘再见,然后往旁边一侧,灵巧地避开了那双胖乎乎的小手,闪入草丛。
  小女孩像是看了一场魔术表演,对赶来的妈妈惊呼道,"猫猫不见了。"
  走走躲躲,路绒终于找到了6幢,单元门依旧需要门禁。
  不要紧,他现在已经是猫了,猫能去的地方比人多,路绒眯了眯眼睛,瞧见一棵很高的大树,枝干粗壮,繁茂树枝延伸到窗户边。
  趁着天黑,他一跃跃到树上,再攀到窗户外的窄窄的一条边上,窗户没关紧,风呜呜地吹起窗帘。
  路绒探头一看,太巧了,正好就是谢槐的卧室。
  房间里开着一盏昏黄的灯。
  谢槐陷在枕头里,睡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松着,脸色比平时白,额头上有细细的薄汗,眉头不安地皱着,眼底多了一丝倦意。
  在睡觉吗?
  小猫动作轻盈地跳下窗台,没发出一丝声响。
  墙上的影子从小猫的轮廓慢慢散开,变回了人形。
  路绒扭扭身子,看看尾巴消失了,耳朵也收回去了。
  这次算是破戒了,猫主任再三在他耳边叮嘱过,不能轻易现出猫形,尤其是在人类面前,路绒吐了吐舌头,这次他隐藏得算好,没给人发现,越来越熟练了。
  路绒放心地转过身。
  空气倏然停滞,路绒心跳漏了半拍。
  刚才还在睡觉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眸子沉沉的,面无表情,只是盯着凭空出现的路绒。
  谢槐听到一点儿轻微的动静,就醒了过来,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幕:少年鬼鬼祟祟地在摸自己的屁股,然后又摸自己的耳朵,眼睛滴溜溜地转。
  谢槐想自己还没有病到那个离谱的程度。
  梦和现实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怎么上来的?"
  路绒被人盯得后背有点发麻,听到谢槐的声音,僵了的大脑开始慢慢流转,他眨了眨眼,"跟着其他住户进来的,坐电梯。"
  不是爬窗户噢。
  谢槐静静看他一会儿,没说什么,似乎是默认了他的答案,不再深究。
  只有这个可以解释的理由,不然路绒说他是被火箭发射过来的怎么办?他还是愿意相信前者。
  “咳咳。”
  谢槐压抑不住喉间痒意,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下一秒,一只冰凉柔软的手贴了上来,谢槐微微一怔,没躲开。
  路绒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又是变猫,又是爬树,当然是来看望病人,一听谢槐咳嗽,也顾不得自己身份有没有被看穿,就把自己的手贴了上去。
  电视里演的都是这样贴贴病人的额头,路绒把手移到自己额头上比了比,重新去摸谢槐的,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一遍。
  “还是很烫诶。”
  谢槐把他的手摘下来,“你手太凉。”
  路绒不信,眼里顿时充满担忧,怕谢槐脑子真的要烧坏了。
  "你吃药了吗?"路绒问。
  "吃了。"
  "几点吃的?"
  谢槐思考了一会儿,大概是前半夜,吃完就睡到了现在,他看着路绒眼中不加掩饰的担心,还是没说。
  路绒摇摇头:连自己什么时候吃的药都忘了。
  这可怎么办?
  他当即问了谢槐退烧药放哪儿,起身去找,厨房桌子上药箱打开,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没找到。
  又打开边上五斗柜的抽屉,发现里面有好几瓶标签是看不懂的英文字,拧开是白色药丸,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零落落的几颗。
  路绒感觉退烧药应该不长这样,随手丢开了。
  最后在饮水机边找到了一板药片,想来就是谢槐吃完就扔在了这边。
  倒了一杯温水回到房间,递给谢槐。
  谢槐言听计从,非常有病人的自觉,撑着坐了起来,接过药就水吞下去。
  路绒不禁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又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对了。
  路绒站起来哒哒哒去卫生间,毛巾架只挂着浴巾,太大了,他需要一块小毛巾。
  谢槐的额头缺一块毛巾,这样降温快。
  想起刚才在厨房看见过小毛巾,找了来,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叠成整齐的豆腐块,不由分说地往谢槐额头上一敷。
  水没拧干,砸出一条蜿蜒的水珠,沿着谢槐高挺眉骨往下流。
  路绒完全没注意到,“好啦,这样是不是凉凉的,舒服了吧。”
  投向谢槐的眼神明晃晃是“没我你可咋办”的意思。
  谢槐忽然笑了,眉眼舒展开来,憔悴病容浮现一丝生机。
  如同冰天雪地里绽放了脆弱而生机勃勃的小花。
  这人笑什么啊?
  路绒胸腔里的心脏怦怦直跳。
  药效太慢了,应该是吃了立马就睡,困意终于袭来,谢槐闭上了眼睛。
  路绒手肘搭在膝盖上,托着脸看谢槐。
  主人都睡了,应该走了,但是才来就走,是不是不太礼貌啊,再坐一会儿。
  房间里静悄悄的,路绒精神都松懈下来,淡淡的熏香飘到鼻尖,是很好闻的味道。
  谢槐平时校服上好像也是这个气味。
  渐渐地,路绒也有点昏昏欲睡了。
  夜幕降临,微风浮动,一只细长的尾巴勾来勾去,缠上了谢槐搭在被子上的手。
  谢槐神志不清,手上传来痒意,拇指不断地摩挲着毛茸茸的东西。
  触感陌生又似曾相识,生生扎根于记忆之中。
  令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肯放手。
  随后潜意识里又涌上一阵悲哀,好像手里的东西很快要溜走了。
  于是他重重地捏了一下。
  !!!
  不知何时睡着的路绒倏然睁眼,整个人一蹦三尺高。
  夺路而逃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上。
  背靠着门,脸蛋滚烫,比谢槐的体温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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