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复仇计划从入门到放弃(玄幻灵异)——常绿翅

分类:2026

作者:常绿翅
更新:2026-08-24 18:20:28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他看向谢槐的方向,谢槐收拾好帐篷,就靠着大树,书翻开搁在膝上,黑发白肤,衬衣随风吹起,整个人融在那片浓荫里。
  太美好的一幕,怎么会不动心。
  方辰忍不住偷拍,肆无忌惮,连按快门,然后在相册欣赏,忽然发现谢槐看书的间隙,偶尔抬眼看一个方向。
  方辰顺着视线望过去,那儿只是一个打气球的摊子。
  奇怪。
  *
  路绒带着“战利品”回来,把多余的烤肠分给大家。
  时间快中午了,大家决定野餐,把书包里满当当的零食小吃拿出来,薯片,饼干,糖果,巧克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铺满了垫子。
  还有人带了家里做的青团,豆沙馅的。
  路绒看花了眼。
  “要不要尝尝这个?很好吃的,我妈妈亲手做的。”
  “路绒,你吃这个,新出的口味。”
  大家纷纷投喂路绒,路绒来者不拒,嘎吱嘎吱嚼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笑得弯成一道桥。
  路绒本来自己只准备了牛肉罐头,他灰溜溜地拿出来。
  罐头上面就印着无敌牌和一只小猫logo,除此之外什么产品信息都没有。
  有人多嘴了一句,“这个是不是三无牌子,吃了会不会拉肚子啊?”
  路绒忙说,“不会的,我天天吃这个。”
  说着就翘起盖子,让他们尝,罐头里是黑乎乎的颜色,愿意尝试的人少,出乎意料的是,谢槐第一个主动,他拿出塑料勺子,舀了一勺,细嚼慢咽,好像在吃什么鱼子酱。
  路绒殷切地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他实在不知道谢槐这种“吃啥都一样”的人会有什么评价。
  只听到他缓缓道,“好吃。”
  “真的假的?”李洋跟着挖了一点点,抿嘴吧唧吧唧,味道挺淡的。
  为啥总感觉吃了什么猫粮狗粮。
  *
  零食比饭还能填肚子,吃饱了,大家就四散而去,各玩各的。
  有人去游乐场,有人就沿着山坡走走停停,拍拍照片。
  路绒已经不是连奶茶都买不起的穷小猫了,路屿哥知道自己出来玩,给他转了八百块。
  五百是猫猫办事处的奖励,鼓励他见义勇为,三百是路屿自掏腰包,当做月考进步的小奖励。
  路绒现在是大富豪·路绒。
  中午吃了大家那么多零食,路绒决定投桃报李。
  草坪尽头有一家冰激凌流动车,招牌上画着大大的甜筒。
  这个好!
  正好可以当做饭后甜点!
  大家点了自己喜欢的口味,李洋早上输了烤肠,他提出要吃两个甜筒,路绒也满足了。
  有人叫,“哇靠,李洋,你吃两个?!”
  "这是我好兄弟请客的。"李洋举了举手里的甜筒,颇为炫耀。
  谢槐听到了,眼珠子只是轻微的一转。
  路绒在人群里找谢槐的身影,因为早上那个方辰的出现,他本来有点莫名其妙的不高兴,中午谢槐夸他的牛肉罐头好吃,心里的阴霾就散开了。
  那也不能少了谢槐的份儿。
  他拿着两个甜筒回去,一个是薄荷味,一个是巧克力味,让谢槐挑。
  谢槐坐在大榕树下,闻言抬起头,光影交错像是在拍海报。
  但是路绒来不及欣赏,冰激凌快化了,凉凉的流到虎口处,他赶紧低头吸溜了一口。
  “快挑啊。”路绒催促。
  “薄荷味。”
  谢槐面上罕见地浮起一抹笑意,说道。
  作者有话说:
  男的和男的……
  路绒的三观重塑ing

第 15 章
  吃完饭,把垫子上的垃圾清理后,大家在垫子上玩真心话大冒险。
  暂时脱离了学业的束缚,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完全敞开心怀,和好友闹得不可开交,笑声一阵盖过一阵。
  李洋输了选大冒险,要去和一个人告白。
  他不能选女孩子,那不是调戏人家嘛,在座的大老爷们儿,他也实在下不去嘴。
  还是选路绒,白白净净对眼睛友好。
  兄弟有难,拔刀相助。
  他在草坪上看了一圈,都不见路绒的身影。
  路绒呢?
  有人道:“之前好像看他急急忙忙去厕所了。”
  多久了,得过去半小时了吧。
  李洋打算去找他,从垫子上爬起,另一个男生勾住他的脖子道:“老李,不是你想逃吧?!”
  李洋脸都呛红了,骂骂咧咧,“老子逃什么逃,不就是告白吗……”
  另一头,谢槐从公共厕所出来,沿着草坪往帐篷那边走。
  拉开帐篷的门帘,果然就见路绒一个人在里头,脸色白得吓人,捂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叫,躺在帐篷里打滚。
  谢槐平静的神情有了一丝慌乱,蹲下去问怎么了。
  路绒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槐俯身听,只听到含糊不清的几个词。
  "猫……猫不能、吃巧、巧克力……"
  "什么?"
  "呜呜呜……痛死了……"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黏糊糊的。
  谢槐说着要捞人起来,"我带你去医务室。"
  "我、我不去。"
  路绒痛到脑子都不灵光了,恍惚回到了被抛弃的时候。
  就像在小吃街遇到的那只小白猫一样,浑身是血。
  孤零零的他躺在山林的角落里,没什么人经过,只有偶尔听到脚步声,车子开过的声音。每次小猫路绒都以为是谢槐来找他,勉强撑起脑袋,不是,都不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望,最后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迷迷糊糊间,谢槐的脸好像又出现在面前。
  委屈漫上来,漫得他眼眶发热,鼻子发酸,他把脑袋往谢槐怀里埋,"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谢槐一怔。
  谢槐不知道他做梦梦到了什么,只是感觉这种情绪蔓延到了他的身上,心脏似乎也被什么大手攥紧。
  两只手先是投降般僵在半空,顿了一下,才轻轻落在他背上,慢慢地拍,像是无声地安抚。
  少年脸上带着婴儿肥,身上却没什么肉,脊骨一格格凸起,像是猫的背脊。
  过了一会儿,捞过路绒的臂弯,把人背起来。
  说完把人往上掂了掂,路绒的脑袋顺势倒进他颈窝,明明没什么力气,身子却还在挣扎。
  "乖一点。"
  谢槐自己也没料到会说出这句话。
  这是他以前哄某只不听话的小猫说惯了的,不禁脱口而出。
  路绒缩在他怀里,睫毛轻轻颤了两下,不动了。
  谢槐闭了闭眼,无声地自嘲了一句,再次迈动步伐。
  *
  景区设有医务室,谢槐背着他过去。
  班主任林老师闻询赶来,带着担忧问:“严重吗?”
  怎么好端端的出来玩,就病倒了?
  医务室医生一哂,“没事儿,这位小同学只是吃多了。”
  林老师:"……到底吃了什么?"
  躺在单人床上的某病人意识沉沉,没有办法回答,反正替同学们解决了不少沉甸甸的零食,回去的时候书包轻多了。
  林老师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躺着消消食,别乱跑。"
  说完又忧心忡忡地往外看,青春期的那帮男生没人管着,没准儿爬上爬下,比猴子还难管。
  林老师分身乏术,谢槐是班长,就多担当一些,交代谢槐守着路绒,有事打电话,风风火火地走了。
  青年医生开了几包冲剂,进了隔间休息。
  医务室安静下来。
  谢槐拉开帘子,路绒蜷缩着,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谢槐用开水壶泡了冲剂,等凉了一些,扶着路绒起来,路绒仍旧闭着眼,脑袋晃来晃去,像是指南针一样准确无误地靠进谢槐怀里,发丝软软地蹭着谢槐的颈侧,有一丝痒意。
  苍白的唇张开,谢槐看着他像是小猫喝牛奶一样,乖乖地喝完了冲剂,又躺了下来。
  药效没那么快,新一轮的胃绞痛又开始了,路绒又哼哼唧唧。
  谢槐把他汗湿的一绺头发拨到耳后,拿纸巾擦了擦路绒额头,手还没抽回来,路绒眼睛没睁,直接把那只手拉了回来,按到自己肚子上。
  谢槐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隔着布料贴上去,还是能感受到皮肤的温度。
  "揉……揉……"
  路绒嘴里吐出破碎的音节。
  路绒昏昏沉沉,只记得谢槐以前会帮他揉肚子。每次吃太多,蜷成一团,谢槐就用手掌心给他顺,顺到他呼噜呼噜睡过去。
  谢槐指节绷紧,沉默了两秒,他一瞬不瞬盯着路绒的脸。
  而后像是投降了一样,手慢慢地在他肚子上打转,力道极轻,像第一次做这个动作的人,不确定,也不熟练。
  路绒背脊渐渐松下来,不再弓着了。
  窗外,莫如棠站在那里,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听说路绒肚子疼去了医务室,匆匆赶来看望,还没来得及推门,就看见了这一幕。
  不过看来也用不着她了。
  她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太阳落山,倦鸟归林,同学们玩了一天坐上大巴回去。
  回去的路上,路绒和谢槐依旧坐一起。
  路绒靠着车窗,状态还有点蔫,脑子里乱糟糟地转。
  他醒来的时候,看见谢槐守在床头,静静地看他。
  问下来发现自己出了个大丑,依稀记得迷糊中好像说了什么话……
  路绒悄悄看了眼谢槐。
  谢槐背靠着椅子,闭着眼一副泰然自若。
  算了,路绒把头重新搁回车窗上。
  旁边的谢槐睁开了眼,看了看少年。
  大巴车的空调开得很足,路绒靠着车窗睡着了,人有了点精神,面容还是苍白的,只穿了一件短袖,谢槐怕他着凉,脱下外套搭在他身上。
  *
  天气多变,夜里下了一场大雨。
  雷电把天空劈开两半,路绒直接惊醒,把被子蒙在头瑟瑟发抖。
  不知为何有点心神不宁。
  路绒怕打雷,做猫的时候是这样,变成人了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都说人会长大,他得克服!
  他现在在猫猫办事处是见义勇为的小英雄,哪个小英雄会怕打雷?
  说出去被笑掉大牙啦。
  电话铃声响起,是路屿打来的,问他怕不怕。
  路绒嘴硬,“怕什么,我很、耗……”
  接着一道雷又炸起来,就在耳边炸开,路绒尾音陡颤。
  路屿:“……”还是早点下班,回去陪小弟。
  早上雨停,路面还有点湿滑,路绒拿着小黄伞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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