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复仇计划从入门到放弃(玄幻灵异)——常绿翅

分类:2026

作者:常绿翅
更新:2026-08-24 18:20:28

  搁在一边的手机终于亮了起来。
  又得到了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包。
  谢槐不自觉勾起嘴角,点击保存。
  或许有一天他会成为表情包大户。
  *
  谢槐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春夜一场雨,雨疏风骤,一夜过去雨过天晴。
  谢槐在他来学校前的一晚还主动给路绒发了信息。
  告诉他自己明天会来上学。
  路绒握着手机,盯着看了一会儿。
  什么意思?
  通知他?还是和他说一声?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谢槐这几天在家吃得不好,想吃他带的早餐了。
  第二天一早,路绒兴冲冲去早餐摊,买了两份牛肉包子,两个茶叶蛋,外加两杯豆浆,用袋子提着,大摇大摆走进教室。
  到了第二节课人都没来,被放鸽子了。
  食物全进了李洋的肚子。
  李洋打了个饱嗝,拍拍肚皮,“路绒,你对班长太好了,每天给他带这么好吃的,我每天就吃我妈做的白粥配腐乳,还有砣了的面,好苦哇。”
  李洋又在贫嘴,明明他今天吃的是学校门口的煎饼果子。
  路绒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小猫了。
  李洋的水好深,他不跳。
  他在想,谢槐怎么没来。
  特地发的那条信息,是骗人的吗?
  不对啊,他又不是李洋,十句里八句是胡诌的。
  谢槐怎么也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啊。
  路绒拂了拂额头的头发,刘海有点长了,一直飘到他的眼睛里。
  *
  谢槐的确没骗人。
  他早上出门了,经过大堂,被李叔拦住打了一个招呼。
  李叔正是路绒口中的门神大叔,他做保安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住户,6幢802这个小孩一个人住,看着很难亲近。
  可是,冬天会给他们保安送手套,楼道里遇见了会点头,不摆架子。
  对小动物也很有爱心,每年都会捐款给物业,让他们救助附近的流浪猫狗。
  这几天李叔没见小孩出门,脸色也有点苍白,于是关心地问,“怎么没看见你去上学啊。”
  谢槐说自己生病了。
  李叔恍然大悟,想起来什么似的,“上次有个小娃娃来找你,说是你的同学,来看望你,原来你真的生病了。”
  “哎,我们也是因为规章制度有要求,不能放他进来噻,他和你说了吗?”
  “我们见到了。”谢槐猜出他说的是路绒。
  上学的时间要耽搁了,他和李叔道了谢,往外走。
  走出一段路,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个片段。
  路绒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站的地方在窗边,帘子随着风不住摆动。
  他当时烧糊涂了,如今想起来,他的门一直是锁着的。
  既然不是物业开的门,八层楼高的地方,路绒是如何进来的?
  路绒的动作也是鬼鬼祟祟,摸自己的脑袋和身后,好像在检查什么。
  走的时候,脚也是下意识往窗户那边迈的,反应过来才转向门口。
  按照李叔的说法,路绒那次没能进去,可是路绒来了他家两次。
  第二次他和楼下物业交代过。
  那么第一次的时候呢?
  谢槐福至心灵,转身往回走,像是捉住了什么乱糟糟的线头,只要一拉,他想要知道的真相就藏在后面。
  脚下越走越快,几乎是跑着到了保安室。
  早上六点多,保安室的管理员还在打呵欠,看见穿校服的少年进来怔了一下。
  便听见少年说,“你好,我的东西找不到了,能帮我调一下监控吗?”
  *
  监控室里墙上挂着一排屏幕,各个角度的画面同时滚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此事惊动了保安队队长,他们的公寓向来以住户的安全为第一保障,怎么可能出现盗窃事件?
  他亲自过来陪同,一边调取时间段,一边宽慰谢槐。
  谢槐没说话,神色凝重地看着屏幕。
  差不多的时间点,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少年出现在公寓大门外。
  背着书包,脸蛋白净,在门口和保安说了一会儿话。
  交涉失败。
  少年耷拉着头东张西望,在门口转悠了一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主意。
  然后谢槐看见他走向门口侧面的一个角落。
  监控有死角,角落里的画面拍不全,只能看见少年背着书包走进去,然后不见了,时间忽然拉得很漫长,谢槐的气息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几分钟后,出来的赫然是一只小橘猫。
  昂首挺胸,尾巴高高翘着,神气活现。
  不紧不慢地跟在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身后,路过保安的时候还摇了摇尾巴。
  谢槐盯着屏幕,瞳孔猛地一缩。
  “停!”
  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画面定格。
  "放大。"
  队长不明所以,照着做了。
  画面模糊,但谢槐还是看清楚了。
  橘猫屁股上有一块毛色深了一块,光秃秃的,拇指盖大小。
  "这段监控,能拷给我吗?"
  谢槐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口吻,但是气息早就乱了,指尖却狠狠地掐入手掌心里,掐出一条深深的血痕。
  *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
  谢槐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阴天的天气,光线暗淡,照不明他脸上的表情。
  茶几上放着平板,一个时长五分半的视频正在不断循环播放。
  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谢槐抬起手,把画面暂停,放大,再放大。
  盯着那块光秃秃的毛色看。
  他捡到他的猫的时候,就是这样。
  那个时候临近春节,孤儿院门口,小猫缩在垃圾桶边,浑身发抖,也不知道被哪个不懂事的小孩用鞭炮炸到了,屁股上有一撮毛烧焦了,蜷成一团,碰一下就叫。
  后来伤养好了,毛就再也没长出来,留了个缺口。
  而且从那以后,小猫听到鞭炮声总是会吓一跳,打雷的时候也是会躲在被窝里呜呜咽咽地叫唤。
  谢槐眼角有湿意,他把脸埋进手心。
  手心有好几处深可见血的印子,这会儿才觉出疼来。
  三年。
  他翻遍了整座城,发了寻猫启事,重金悬赏,动用了能动用的所有关系,小猫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后来他开始失眠,吃安眠药,做梦梦见小猫,醒来发现手边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如今却活生生地出现在小小的监控器里。
  是奇迹,还是幻觉?
  还是他终于疯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已经加大了药量了。
  还是不行吗?
  不,不是幻觉。
  自己的猫,不会认错。
  他想起路绒第一次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样子,圆眼睛,乌黑头发,像一只竖起毛的小猫。
  他当时只觉得眼熟,说不出来从哪里熟。
  现在全说通了。
  还有那天生病,迷迷糊糊之间摸到的那根尾巴,毛绒绒的,指尖的触感真实得不像是梦。
  果真不是梦。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了三年,这一刻忽然松动,像是雪崩,又酸又疼。
  小猫回来了。
  活着的,好好的。
  *
  路绒吃过午饭,迈进教室的第一秒就看见座位边上的谢槐。
  白衬衣样式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少年气十足,少年眉清目朗,脊背挺直,低着头在整理桌上的书本。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灵感应,路绒看他的那一秒,他抬起头,两人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也不是第一次目光相撞了。
  但这次不一样。
  路绒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只是谢槐的眼神像是燃着一把火,炽热无比,要把他攫住了不肯放。
  对方来势汹汹,路绒立刻败下阵来。
  他避开目光,走了过去。
  想装作没什么,结果坐下来第一句话就问了“怎么现在才来啊?"
  问完有点尴尬了。
  怎么搞得自己很盼望他来似的。
  他摇了摇头。
  就听见旁边的人低笑了一声。
  路绒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谢槐是在笑吗?
  还笑出了声音。
  猫猫神啊。
  谢槐被什么附体了吗?
  一声轻笑后,谢槐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精神却高亢到了极点。
  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被狂风巨浪般的喜悦淹没。
  他找了三年的猫是他的小同桌,就坐在他旁边,每天和他一起吃饭,好奇的时候会睁圆眼睛,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睡着了会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不过。
  谢槐垂下眼皮,小猫不认识他了。
  没关系,无所谓。
  只要留在身边就够了。
  从前就属于他的猫。
  猫是他的,人也是他的。

第 19 章
  过了一会儿,谢槐冒出一句,“不是故意迟来。”
  接着又解释了一通,“早上出门的时候丢了一样东西,回头去找,耽误了。”
  路绒一时没反应过来,才知道他在回答自己“怎么现在才来”的傻问题。
  路绒:“……”请无视好嘛。
  路绒不知道,现在谢槐把他看得比任何一切都重要,任何一句话都有回应。
  他在找到小猫的余震里久久不能平复。
  他不想吓到路绒。
  服用了一定剂量的药后,他重新洗了个澡,换掉了皱巴巴的衣服,尽量还原一个完整无缺的谢槐。
  因为他希望自己看起来还是小猫眼里的那个三年前的谢槐。
  而不是动不动就要吃药的谢槐。
  路绒不知道谢槐的心情起伏,他想,什么东西找了一个上午?
  路绒歪头,“那你找到了吗?很重要的话,要去警察叔叔那里报案啊。”
  路绒拿出自己学到的经验,教谢槐。
  谢槐又笑了,笑起来春风化雨,本来细而长的眼眸弯起来,化做了一滩春水,他定定看着路绒,又轻又缓道:“找到了,很重要。”
  路绒皮肤上起了细小的疙瘩,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干嘛说得这么肉麻?
  不知道还以为在演偶像剧,就男性人类和女性人类说喜欢你的时候。
  糖糖姐很喜欢看人类的偶像剧,路绒跟着看过,表示没看懂,只觉得肉麻兮兮。
  谢槐的脸比电视上的男演员还好看,但是他怎么会表白,路绒想不出来那个画面。
  一定还是被附体了吧。
  路绒坚定自己的这个猜测。
  *
  午休,路绒雷打不动的睡午觉。
  等细细的呼噜声响起时,谢槐的心脏猛地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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