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反派,我攻略了男主(穿越重生)——百香果煮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4 17:55:41

  一只手粗暴地伸进他的裤兜,扯走了那卷被体温焐热的钞票。
  “就这点?穷鬼!”
  “走走走,晦气!”
  脚步声骂骂咧咧地远去,消失在黑暗里。


第5章 一个硬币
  余景乐趴在冰冷肮脏的土路上,脸贴着粗糙的沙砾。
  全身的疼痛冲击着他的神经,嘴里有铁锈味,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钻心的疼。
  就这么趴在地上,听着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和远处的江水声。
  夜空漆黑,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也没有光。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将他汗湿的后背吹得冰凉。他慢慢地用手肘撑起身体。
  想笑,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牵动肋骨的伤,疼得他浑身一颤。
  最终摇摇晃晃地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
  【……】
  【何必呢。】
  【我看着都疼。】
  【他刚才要是给了,是不是就不用挨这顿打了?】
  【可能吧。但给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在这种地方,软弱就是原罪。】
  走了很久,久到码头的灯光彻底消失在身后,前方出现了零星昏暗的路灯。
  走到一个水龙头旁,捧着冰冷的自来水,胡乱冲了冲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水流刺痛伤口,让他清醒了些。
  习惯性的伸进口袋,里面空空如也,但在最里面的角落,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
  反应过来,他费力地将它抠了出来。
  一枚一块钱的硬币。
  不知何时掉进夹层里的,硬币很旧,边缘有些磨损。上面似乎还沾着一点他手上的血污。
  余景乐摊开手掌,看着掌心这枚脏兮兮的硬币。
  自嘲的笑了笑,最终还是收紧手指,继续往前走。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屋里的灯光让他眯了眯眼。
  贺里依旧坐在那张旧沙发上,面前摊着报纸。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过来。
  余景乐挪进门,反手关上门。走到桌前,松开紧握的拳头。
  “叮。”
  一声轻响。
  那枚沾着血污和泥土的一元硬币,滚落在桌面上。
  “就剩……这个了。”
  贺里的目光,从余景乐灰败的脸上,移到桌上那枚孤零零的硬币上。
  “路上被人拦了?”
  “……嗯。”
  “抢了?”
  “……嗯。”
  “钱都抢走了?”
  余景乐扯了扯裂开的嘴角,没有回答。
  答案显而易见。
  贺里没再追问。他重新垂下眼,看向桌上的报纸,手指无意识地在某个标记上点了点。
  余景乐站在原地,身上的疼痛后知后觉地汹涌袭来,混合着巨大的委屈和绝望。
  鼻子猛地一酸,视线瞬间模糊。
  他猛地转过身,面朝斑驳掉皮的墙壁,肩膀无法控制地开始颤抖。
  想把喉咙里翻涌的呜咽憋回去,但终究没忍住,眼泪汹涌而下。
  房间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贺里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耳边是那极力隐忍、却依旧丝丝缕缕钻入耳膜的泣音。
  指尖在报纸上划出一道无意义的痕迹。
  他想起白天在码头远处,看到的那个执拗的背影。
  想起他挨打时蜷缩的样子,和最后爬起来的动作。
  这个“余景乐”,陌生得让他困惑。
  很蠢。
  固执。
  无比狼狈。
  却在某些瞬间,露出一丝让人无法理解,又近乎自毁般的坚持。
  比如刚才,他明明可以交出那五十四块,免去皮肉之苦。
  像之前,他一定会那样做。
  但今天他没有。
  贺里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桌上那枚硬币上。在昏黄的灯光下,它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却又那么……刺眼。
  不知过了多久,那压抑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精疲力尽后的抽噎。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那管用了一些的消炎药膏,又倒了一杯温水,一起放在桌上。
  “把药擦了。”
  余景乐面对着墙壁,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满脸的泪痕。
  听到放置东西的轻响,缓缓转过身。桌上多了一杯水,和一管药膏。
  那一块钱不见了,可能是被他收走了,也有可能是扔了。
  应该是后者吧,毕竟他那么厌恶原主。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拿起那管药膏,挤出冰凉膏体,胡乱涂抹在脸上的伤口上。
  随便处理了一下就躺上了床。
  脸上药膏的清凉感似乎也舒缓了火辣辣的疼痛。今天下午刚刚洗的被套,阳光的味道包裹着他。
  身体到达了极限,让他缓缓松弛下来。
  【睡着了?这就睡着了???】
  【我靠,心理素质真好。】
  【不然呢?继续哭?那才是演过了。】
  【楼上真相了!高级苦肉计!所有反应都卡在点上!】
  【细思极恐……如果这都是演的,那这个余景乐的演技和心机也太深了。】
  【别忘了人渣是个演技派,不然能骗过贺里?】
  【贺里果然松动了!都给药膏了!】
  【贺里你醒醒啊!这都是套路!】
  【贺里:道理我都懂,但他看起来真的快碎了……】
  【贺里只是做了正常人都会做的事吧,看到室友这么惨,给个药给件衣服怎么了?】
  【室友?你忘了他们是什么关系了?】
  【可是这个余景乐……真的和之前那个不一样了啊。】
  【不一样?那都是手段!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钱和赖上贺里?等贺里彻底放松警惕,或者等贺里家人找来,你看他原形毕不暴露!】
  【看着吧,他明天就会以伤重为借口,让贺里出去赚钱养他。】
  躺在沙发上的贺里,在长时间的静默后,轻轻翻了个身。
  他其实一直没睡着。
  门缝透进的微光里,他能隐约看到床上那个隆起的轮廓。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
  贺里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一切,尤其是余景乐最后放在桌上的那枚带血硬币。
  如果是演,那这代价未免太大,演技未免太好。
  可如果不是演……
  贺里皱起眉。
  那该如何解释今天余景乐判若两人的变化?
  也许是什么让余景乐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性格突变?
  或者,他有什么更大的图谋,需要先取得自己的信任?
  都有可能。
  贺里心底那丝莫名的波澜渐渐平息。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第6章 找工作
  余景乐醒来时,全身散架了一样。
  比昨晚刚挨完打时更疼,动一下手指都疼。
  【苦肉计副作用已到账。】
  【笑死,真当扛沙袋是健身房撸铁呢?后劲大吧?】
  【看着就疼,肌肉严重拉伤加多处软组织挫伤,没一个星期别想好利索。】
  【该!让他逞能!】
  他扑腾了好几下,才坐起身。
  贺里不在,应该出门了。
  桌上摆着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余景乐盯着那两样东西,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双脚沾地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蹭向卫生间。
  【看这走姿,昨晚挨那几下确实不轻。】
  【走路都要演出艰难感。】
  【你行你上,这要是演的我去吃键盘。】
  推开卫生间的门,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墙上的镜子。
  “我靠!”
  镜子里的人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他妈是谁?!
  左眼眶乌紫发青,肿得老高,右脸颊颧骨位置也是一片淤血。
  嘴角开裂,结了深色的血痂。
  鼻梁上还有擦伤。整张脸色彩纷呈,肿得变了形,活脱脱一个猪头。
  【哈哈哈哈哈哈……被自己吓到了。】
  【对不起虽然很惨但我真的忍不住笑了!】
  【贺里早上看到这张脸是什么心情?没把早餐扔了算他涵养好。】
  余景乐对着镜子里的猪头发呆。
  太悲催了。
  别人穿越,不是金手指,就是有随身空间什么的,最不济也有个系统商城。
  他呢?
  穿成个人渣,开局地狱难度,还有个弹幕系统,专门负责剧透他的悲惨结局和实时嘲讽。
  唯一的外挂可能就是知道原著剧情和两个月断腿倒计时。
  这算哪门子外挂?
  分明是死亡预告。
  “算了……”
  熬吧,就两个月。
  不就是装孙子吗?不就是当牛马吗?
  只要贺里恢复记忆的时候,别把他腿打断就行。
  当牛马他在行,他最会当牛马了。
  这样想着,他慢慢挪出了卫生间,蹭到桌边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张口想咬时,扯动了嘴角,疼得他把包子放下了。
  只能拿起豆浆吸。
  随便喝了几口豆浆,强烈的疲惫让他支撑不住。
  回到床上躺下了。
  上辈子虽然种过几天地,但后来大多还是在办公室,这辈子开局就干重体力活。
  不知睡了多久,他是被一阵若有若无的米香勾醒的。
  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贺里正坐在桌边,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贺里听到动静,抬眼瞥了他一下,又继续喝自己的粥。
  余景乐肚子叫得更响了。早上的几口豆浆早就消化完了。
  他盯着贺里安静吃饭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口小锅。
  挣扎了一会儿,求生欲占了上风。
  他撑着沙发扶手,再次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起身,扭到桌边。
  “那个……我,盛碗粥?”他小心试探。
  贺里没说话,完全当他不存在。
  余景乐:“……”
  他自己去拿碗,舀了满满一碗粥。
  粥熬得挺稠,米香扑鼻。他端着碗,犹豫了一下,没敢坐贺里旁边,挪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一时间,只有细微的喝粥声。气氛沉默得有些尴尬。
  余景乐小口吹着粥,光吃饭不干活不行,白吃白喝更不行。
  粥的温度稍微下去点,他喝了两口,暖流进入空荡荡的胃,舒服了些。
  他鼓起勇气,抬眼看向对面垂眸喝粥的贺里。
  “那个……贺里。”
  贺里抬眸,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生活费,还有之前的房租……我会想办法赚了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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