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湮灭时(玄幻灵异)——丘丘丸

分类:2026

作者:丘丘丸
更新:2026-08-24 17:51:58

  “你的情绪也很……复杂,但是复杂得很美味。”她舔舔嘴唇,似在回味,“谷物?红茶?松脂?这就是你想起在乎的人时的味道么?”
  她斜睨着,忽然一旋身,丰腴的臀部坐在聂闻的腿间。那股过熟的鲜花香气更加浓烈了,聂闻皱了皱眉,微微偏头。
  “有人在乎的感觉,应该不错吧?”她的手指抚上聂闻的脸颊,忽而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过来,“而且是被你这样的人在乎。”
  “长得倒是怪好看的。”她的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嘴唇,又滑到喉结,“要不是你是稽查员,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指尖擦过他的脖颈。聂闻肌肉紧绷,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放开。”
  周念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她站起身,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惜了。”她脸上笑容消失,“你要是普通人类就好了。我总有办法让你爱上我,等我吃腻了,再把你丢掉,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不等聂闻回答,她转身继续收拾东西。从柜子里拿出来护照、文件、笔记本电脑,一样一样塞进行李箱。
  “现在好了,你找到我了,我又得换个身份、换个城市。都怪你。”
  他的指尖摸到扎带的卡扣,正好顶在自己的腕骨处。
  “稽查员也会有在乎的人吗?”周念没回头,嗤笑一声,“我以为你们这种人都是铁石心肠。那个噬情种是谁?是你认识的人,还是你在查的案子?”
  聂闻扫视着屋内。身后有一定空间,周念距离他大概有四米左右,地板硬度足够。
  他突然发力,双腿蹬地,猛地将身体后仰,整个身体带着椅子向后倾倒。
  “哐”地一声,聂闻的后背和肩膀狠狠砸向地面,震得他半边身体发麻。扎带的锁扣撞上地板,上半身的重量加上倒地的冲击力全部集中在那一点上,发出一声脆响。
  锁扣碎裂,束缚松开。聂闻顾不上肩背和手腕的剧痛,立刻将胳膊从椅背的横梁中抽出来,单手撑地,飞速站稳身形。
  周念反应极快,立刻伸手去拿一旁拆快递用的美工刀。她的指尖刚碰到刀柄,聂闻就扑了上来,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反剪过去。
  周念痛哼一声,顺着聂闻的力道一转身,又用另一只手去够桌上的剪刀,反手就往聂闻的背后刺去。
  聂闻闪身躲开,但两人距离太近了,剪刀没有刺进后背,却划破了聂闻的外套。布料“呲啦”一下裂开,灼热的疼痛从手臂上蔓延开。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小臂淌进袖口,每一次用力都让伤口撕裂得更深,但他咬紧牙关,在失血和眩晕中,硬生生撑住了身体。
  他没有松手,将周念的手腕拧得更紧,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死死控制住周念握着剪刀的右手。
  他把周念两只手并到一起,用力大到她再也拿不住手里的东西。金属落地,“哐当”一声,两人都没工夫去看。聂闻抓着周念的手腕,将她逼至墙边,然后用力把两只手腕推到周念的头顶,紧紧压迫在墙上。
  周念还在挣扎,抬腿就要往聂闻的小腹踹去。聂闻立刻侧过身,用体重将周念压制在墙边动弹不得。
  “放开我!”周念嘶声尖叫。
  聂闻面无表情,更紧地掐住她的双手。袖子已经被血染成了深色,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往下淌。
  周念心知已经无法脱身了,也不再挣动。聂闻的血滴滴答答,把她的肩膀也浸湿了一小片。周念偏头看了一眼,又转过脸看他。
  “值得吗?为了一个系统,把自己搞成这样。”
  聂闻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我不是为了系统。”
  “那是为了什么?”周念问,“为了那些老人?他们连自己是谁都快不记得了。我拿走的东西,他们根本用不上。”
  “你没资格替他们做决定。”
  “那谁有资格?”周念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系统有资格?你们有资格把我们从人群里挑出来,给我们编号,训练我们,用我们供电?然后告诉我们这叫合法采集?”
  “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我就要任你们摆布?你们到底算什么东西,以为自己可以主宰一切?”她恶狠狠地瞪住聂闻,身体猛烈扭动几下。
  聂闻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牢牢把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松开,往下,手臂抵住周念的喉咙。
  伤口朝外,手臂一经挤压,血流得更欢了。血珠顺着肘弯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他能感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流失,但他不敢松手,不能倒下。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用力眨了几下,把焦点定在一旁窗帘破洞漏进来的光点上。那团光并不明亮,和城中村便利店那盏坏了一半的灯箱一样,陆离就坐在那团光下面。
  还有人在等他回去。
  周念被抵住咽喉,再也说不出话。一截细长的东西从针织裙下摆露了出来,被压迫在墙壁缝隙间微微抽搐。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负责回收的同事上前接手了周念。聂闻的手失了力气,耷拉下来,垂在身侧,细细颤抖。
  周念被反剪着双手从墙边拽走,经过聂闻身边时,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稽查员,你以为你在保护他,但系统是没有人性的,它也不会允许你有人性。你应该很清楚。”
  聂闻用力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不要去听。
  “你比我好不了多少!”周念尖利地喊道,“你只是还没到那一步罢了。”
  声音渐远,一个年轻的回收员压低嗓子:“打得真狠啊,尾巴都露出来了。”
  “少见多怪。”
  聂闻没有睁眼。有人来到身边。
  “聂首席,您受伤了。”
  他紧绷的肩线垮塌下来,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半个手掌都是湿滑黏腻的鲜血。回收员将翻倒在地的木椅扶起来,搬到聂闻身后。他坐下来,右臂因脱力和失血已经无法抬起。有人帮他脱下外套,里面的衬衫袖管已经湿透,暗红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
  “剪掉。”聂闻哑着声音说。
  右手的袖管从肘部被剪断,露出小臂。伤口约莫有十公分长,边缘不齐,皮肉外翻,最深处能看到一层白亮亮的筋膜。肌肉还在痉挛,鲜血小股小股地往外涌。
  这下我们俩的手臂上都有伤了。
  他木然地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竟抽动嘴角,扯起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血还在流,伤到动脉了。”回收员从医疗箱中取出一块无菌纱布,覆盖在伤口上,掌根用力按住,“您忍一忍。”
  意识在剧痛的刺激下瞬间回笼,聂闻额头上渗出冷汗,不由得闷哼出声。
  纱布用了四块,出血才明显减缓。回收员又拿出绷带,从手腕向手臂缠绕包扎。
  “可以吗?”
  他动了动手指,点点头。
  “伤口太深了,需要缝合。您最好还是去趟医院,还要打个破伤风。”回收员站起身,刚伸手想扶聂闻,他已经自己站起来了。
  聂闻“嗯”了一声,脸色苍白,伤口在绷带下跳痛。他没有管那件染血的外套,也没有再多看一眼这片狼藉。沉默地走到门边,捡起眼镜。
  周念已经被带走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手臂上白色的纱布已经被血渗成了粉色。他想,回去怎么跟陆离解释呢?
  “摔了一跤”,会不会太蠢。陆离不会信的。
  穿件大点的外套吧,袖子扯直,手插在口袋里,他应该不会发现。
  聂闻深吸一口气,往楼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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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那个意思,是啥意思?
  铁门在身后咔嗒关上,流水声把严翊的嘟囔冲得模糊不清。他端着洗好的水果回来,就看到陆离一副傻愣愣的样子,握着那管药膏发呆。
  严翊翻了个白眼,把水果盘重重放下。
  陆离抬头看他,药膏握着烫手似的。抓着药膏的手在空中摇摆了一会,不知道该放还是不放,最后小心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严翊搬来一把板凳在陆离面前坐下:“你说实话,他到底想、想干嘛?”
  陆离嗫嚅着,小声挤出几个字:“……他说他休息,来看看我。”
  “看看你?你不是说,他是来、来抓你的吗,看你?”严翊拧着眉毛,语气不善,“他脑子进、进水了?”
  陆离不说话了,眼神飘来飘去,手指在兜里捏住那管药膏。
  严翊凑过来看他的表情:“你俩到、到底什么情况?”
  陆离埋着头躲开他的视线,瓮声瓮气的开口:“我也搞不清什么情况。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抓我回去。”
  严翊显然没想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
  “他说你就信了?”他挠挠头发,“那种人见、见多识广,你就不怕他骗你?”
  “他不会骗我。”陆离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笃定,但他的嘴比脑子快,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严翊盯着他看了几秒,表情复杂:“行,行。你信就好。他是新、新媒控股的副总,你知道吗?”
  陆离张了张嘴,捏着药膏的手握得更紧了。
  原来不仅仅是稽查员和噬情种,还是副总裁和收银员。耳根那点热度已经褪去,阳光照过他的耳廓,显出半透明的颜色。
  严翊看他的脸色,叹了口气。
  “陆离,我跟你、跟你说。”严翊神情认真,语速放慢,说话反而顺畅了点,“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稽查员啊什么,是什么、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你。”
  “你就是想、想太多,什么都往心里去。”他拿起一颗苹果,削起皮来,“你要是真不想再见他,就早点跟、跟人说清楚。你要是觉得他对你不、不差,你……你就自己想清楚。”
  陆离抬头看他:“想清楚什么?”
  严翊又瞪了他一眼,支支吾吾:“想你是不是也、也有点……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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