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耶（古代架空）——飞鸟九

　　从肩膀一路吻下来，在他的腰上反复地吸吮舔舐，麻耶手里紧抓着被褥，全身都被他湿热的唇舌吻得快化了，不知不觉间，他想起了他们在狼山的时候……麻耶觉得腰一软，彻底失去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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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好了伤口后，他们一起去找西诺。
　　等到了西诺的住处，却发现他的屋子里是一个以前从没见过的男孩，年纪看起来和麻耶差不多大，眼神胆怯又警惕：“你们找谁？”
　　麻耶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月族人，心下一凉：“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呢？他去哪儿了？”
　　“我……我也不清楚，我才住进来没几天……”
　　雪个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果。”
　　“你……”雪个看着他身上的白袍，忽然想到了什么，“是被选上的神明？”
　　阿果懵懂地点点头，似乎对神明还并没有什么概念。
　　麻耶的眼神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雪个咬着牙，也有了不好的预感：“我们去地牢。”
　　阿原诚被关在地牢里几天了，这些天他身体里的蛊毒彻底发作了，浑身上下被自己挠得没有一块好皮，即使这么痛苦，他也没有一丝绝望，因为他知道，雪个的下场只会比他惨无数倍！
　　每天他睁眼醒来都期盼着能有新消息传来，焦急了几天，这天上午，他坐在地上望着墙壁底端的小窗发呆。
　　忽然一道他渴望已久的声音闯了进来——“阿原诚，是你告的密。”
　　雪个正完好无损地站在木门外，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惊异，他知道是因为他身上全都是蛊毒发作的伤。
　　阿原诚立刻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门前，发狂般地笑了起来：“你们果然被抓回来了！”
　　看见站在他身后的麻耶，阿原诚的笑容一滞，指着他对雪个说：“你这个叛徒！为了月族人不惜背叛同伴！他下令杀阿依的时候你明明听见了却不阻止！你真是月族人的一条好狗！”
　　雪个冷冷地看着他：“格勒当时带走了你们两个，阿依呢？”
　　阿原诚面目扭曲地说：“阿依？你居然还记得他？你不是宁可跟着麻耶逃走也不管他了吗？那个蠢货以为把你捅死了，自责得自杀了呢，他是用腰带活活勒死自己的，那么痛苦愣是没发出一丁点声音，直到第二天早上格勒来的时候才发现他死了。让他下个毒也没成功，一个月族人都杀不了，他还活着干什么？他简直一无是处！”
　　雪个目眦尽裂，手从木门的空隙里穿过掐住了他的脖子：“是你让他给麻耶下的毒！是你害了他！”
　　阿原诚用力抓着他的手，依然被掐得满脸发紫，像快要死了，雪个才及时松开了他。
　　“麻耶都给他下蛊毒了，还不许他还回去？”雪个的怒火让阿原诚十分满足，他边咳边笑，“你也没脸质问我！你都默许麻耶给他下蛊毒了，他居然还能因为愧疚自杀，不！也有可能是对你太失望了，哈哈哈哈！”
　　雪个用怜悯又无可救药的目光看他：“麻耶给你们的水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蛊毒解药，我也喝了，只有你做贼心虚不敢喝！”
　　“不可能！”阿原诚吼着说，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你们会这么好心？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不直接说？还不是为了算计我！阿依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麻耶本以为阿原诚跟雪个是伙伴是朋友，但没想到他为了伤害雪个无所不用其极：“是你害死了他，你如果不偷听我们说话，蛊现在已经解了，如果不是你让阿依在饭菜里下毒，他也不会因为伤了雪个愧疚得自裁！”
　　阿原诚死死抬起眼睛瞪着麻耶，发狠地说：“你的另一条好狗西诺已经死了！他被活生生扒了皮，听说长老把他的皮做成了旗帜，”他又狠狠地看向雪个，“这滋味儿本来你早就该尝到的！”
　　西诺！
　　雪个和麻耶同时捏紧了拳头，麻耶不敢置信地吼道：“你说什么！你从哪儿听来的！”
　　阿原诚笑得眼泪顺着眼角直往下流，什么濒死的恐惧、蛊虫折磨的痛苦，全都消失了，能让他们这么难受真的太值了，但他还有更让雪个发狂的事没说呢：“还能有谁，是格勒特意告诉我的，他让我别撒谎骗他们，否则下场就跟西诺一样。”
　　“听他说西诺是因为知道你们逃走而隐瞒不报才被处置的，你瞧瞧，你怎么就轻轻松松害了这么多真心真意对你好的人呢？”阿原诚笑得发冷，一字一句地说：“你根本不配！”
　　西诺！那么好的西诺！从遇见他的第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在帮自己，雪个接连得知两个悲痛的消息，已经快要崩溃了，可他不能崩溃，他努力咽下眼泪和哽咽，忍着颤抖问：“灵族人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我既然回来了，就得继续下去。”
　　“灵族人？你这话说得你自己好像不是灵族人似的。”阿原诚的表情古怪，眼底里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你得先想办法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就你一个人也不好成事不是？”
　　雪个在心底里冷笑，他怎么会让阿原诚就这么轻易死了，他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你不说我也会救你出来的。”
　　“还有蛊虫的解药……”阿原诚得寸进尺。
　　麻耶打断了他的话：“已经没有了，那瓶解药是西诺做的。”
　　阿原诚面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对雪个说：“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反正我已经让长老怀疑你了！”
　　雪个轻笑一声：“长老以为你是妒忌我能守在麻耶身边，才告发污蔑的我，你怎么往我身上泼脏水都没用。”
　　阿原诚咬着牙没出声，这时，那扇不起眼的小窗飞来了一只鸟，正是阿原诚之前传信的那只，雪个立刻说：“把信给我，我会救你出去。”
　　雪个的确还需要他的力量去完成复仇，阿原诚再三思索，最后同意了，等他们杀了月族人，回到玉津山，他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信上说后天就是动手的时机，正好也是退位仪式当天。
　　“没问题。”雪个说：“明天会有人带你出来。”
　　“我就信你们一次。”
　　第二天，雪个是独自一个人来的，带他离开后，没回无相生殿，而是去了北边的刑场。
　　这条路阿原诚被守卫押着走过，他慌了：“你要带我去哪儿！”
　　“刑场啊。”雪个不甚在意地说，完全没把他的恐慌放在眼里。
　　“你根本没想救我！”阿原诚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雪个骗了，大声叫喊，“雪个跟我是一伙儿的！他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继续喊，越大声越好，”雪个虽然在笑，但眼底里全是森森的寒意，“你看谁会信你的话。”
　　阿原诚被他拖着继续往刑场走，阿原诚心一横，迅速出手直击他的面门，雪个像早就预判到他的动作，侧身一躲，左手扼住他的手腕，右手快准狠地一挥。
　　阿原诚的眼底有一道白光闪过，他的腹部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深红色的血瞬间浸湿了他的衣服，他登时就疼得跪了下去。
　　雪个拽住他一条腿，硬生生把他拖到了刑场上，阿原诚大半边的脸被粗糙的石子磨得全是血，仍一路都在咒骂他。
　　黑漆漆的参天大树遮蔽了头顶的光线，雪个的脸也浸入了阴影中，没有一丝颜色，阿原诚有一刻的恍惚，以为他们真的在地狱里重逢了。
　　雪个扔了一把匕首给他：“站起来，给你个机会杀了我。”
　　阿原诚手脚并用地捡起来就朝他冲了过来，雪个直面迎上，两把匕首交错的一瞬，他们同时朝对方的腹部踢去，两只脚刚好顶到一起，都被弹回了好几步。
　　雪个立刻朝他侧身刺去，他躲过了，却被雪个拉住腿，失去平衡，头朝下地倒在地上，雪个骑在他身上把匕首抵在他的腰后：“你输了。”
　　“你不能杀我！”阿原诚终于开始害怕得发抖，他没想到自己一个仇人都没能杀死，最后居然栽在了雪个手里，他不甘心地喊，“你从来都打不过我！你明明不如我！”
　　“长老不是说要让我最后亲手杀月族人吗？你没有活着的必要了。”雪个看他眼泪混着血，满脸狼狈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了从前的不忍，“阿依，西诺，都是你害死的，你到地狱去忏悔吧！”
　　冰冷的刀刃抵在腰上，一寸寸地让他浑身都凉透了，他大喊：“你们又能活多久呢？你会亲眼看着麻耶被活活烧死，然后也死无葬身之地！”
　　雪个抬头看了下天，日头快要到头顶了，他并没杀他，只用绳子捆住了他的手脚就打算离开。
　　阿原诚已经察觉到他是不会给自己一个痛快了，笑得无比讽刺：“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长老选择了你并不是因为你有多强，他让我们保护你活到最后，是为了亲手送你下地狱！”
　　这就是此生他跟雪个的最后一面，他不得好死的同时也要让雪个痛不欲生！
　　雪个静静地回头看着他。
　　“你别不信！”阿原诚吼道，“其实你就是月族人！只是被我们灵族长老在很小的时候抢回来了，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培养你成为一把复仇的刀，最后再亲手杀了自己的族人！”
　　阿原诚根本不怕他知道真相后会停手，因为他对月族人的怨恨已经深入骨髓之中了，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让他怀着滔天的仇恨杀了自己的族人，忍受着无法解脱的痛苦折磨，这就是天底下最伟大的复仇！
　　两个行刑手已经来了，雪个走过去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就再也没有回头地离开了。
　　踏出刑场，阳光正盛，他听见树叶飘摇间皮肉分离的清脆声音和阿原诚深得像是从灵魂最底端发出的惨叫。


第18章 终·祈愿之声
　　回去的路上雪个越走越快，他的脑海里全是过去在玉津山的一幕幕，怪不得就只有他失去了父母，怪不得长老从小那么重视他，着重训练他。害怕失去唯一的关心，他不分日夜，拼了命地练习，后来，他打得过的人越多，长老脸上的笑就越深。
　　记忆中长老欣慰、认可的笑容逐渐变成了狞笑，他曾当做家人的灵族人会不会觉得他这样很滑稽？会不会觉得他彻头彻尾就是一个笑话？
　　他双手颤抖，连滚带爬地回到无相生殿，却发现麻耶不见了！
　　到处找都没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立刻出门去找长老了。
　　麻耶在他走后不久就主动去找了长老，他开门见山地说：“放了雪个，我会按你们说得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