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林（近代现代）——不要睡觉会醒

　　所以我知道，这是不对的。
　　在明知有更广阔的天地的前提下，打开鸟笼才是更好的选择。
　　没有白宁韵和张燕，没有林晟和许橙，没有盛宇漠，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离别是痛苦的，我经历过几次没有告知的离别，你也是。
　　过了今夜，我们之间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小漠啊，要是哥哥以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这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但我始终希望你要相信，哥哥是爱你的。
　　林木就这样穿睡衣站着一动不动，脑海的争吵渐渐平息，乌云半遮掩了月亮透出灰蒙蒙的光，他回头，看向睡得正酣的盛宇漠。
　　今晚他给盛宇漠又整了一个小蛋糕，陪他过了生日，安睡的小脸上，舔过奶油的嘴角还泛着甜蜜的气息。
　　小漠你看，我只有你一个人，和林晟不像的，对吧？
　　“s……”
　　盛字没发出声，林木扭过头仰望。
　　被风吹过来的大片乌云暂时遮盖夜空的皎月和繁星，淡了月光。


第18章 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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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以后，林木的脚腕一直戴着那条银链子，走起路来总会发出点响声。
　　林木总觉得这链子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而且自从他戴上那条链子之后，每天睡前盛宇漠总要对着他的脚腕欣赏几番，还时不时扒拉叶子发出‘叮叮’的声音，要是看过头还要催盛宇漠快点睡觉。
　　唉，他真不知道就一个脚腕子有什么好看的。
　　今晚，盛宇漠又在那扒拉，林木眼看着他的嘴张开快要咬下去，嗖地一下缩回脚腕子，大睁着眼睛惊叹，“你刚才是要干什么”。
　　盛宇漠一脸无辜地说到，“没干什么啊，就是想凑近点看看”。话虽这么说，实际上他还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一口咬下去。
　　舌尖舔过上牙，腮腺分泌大量唾液，可惜现在面前没有食物。
　　刚才林木明明看见盛宇漠张了嘴，呃，难道是他长牙齿需要磨牙？看来以后要多买点骨头来炖了。
　　为了让两人能尽快入睡，林木控制着语气让他听起来有点不满，“盛宇漠，该睡觉了”。
　　盛宇漠一听这语气，连忙爬回林木身旁乖乖平躺下来，闭眼假装入睡再顺手搭在林木的肚子上一气呵成，“哥哥，我睡了。”
　　林木本想说的是，以后要是再这么玩他就把链子取下来不带了，留着盛宇漠自己天天看，但又觉得这话有点狠也就压回了肚子。
　　果然，要是林木凶一点，盛宇漠就越听话。
　　还未入冬，巛瀼省偏东南方向的各市每日平均气温已低于10摄氏度。
　　林木早早地就给两个人买了新羽绒服，本来想着留到过年穿，现在气温骤降也就提前穿上了。
　　俩人在服装店试衣服时，林木才发现盛宇漠现在居然也可以穿和他同一码的外套，长度合适，版型也好，乖巧的脸蛋和他看起来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盛宇漠最后换了小一码的外套，和林木是同款。
　　临近新年，工人师傅已经给车道两旁的路灯挂上了灯笼，红的黄的都有，连绿化带的树枝也缠上了彩灯，五彩斑斓的灯带闪烁照亮条条街道，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处处洋溢着人们对新年的期待渴望。
　　大一已经过了大半生活还算平常，林木依旧保持和高中的一贯作风，独来独往，回家就和盛宇漠待在一起。
　　这天刚吃完晚饭，盛宇漠抢着把碗筷洗好后就拉林木出去散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盛宇漠想吃糖葫芦了。
　　夜市离这也不远，林木说让他自己去买了回来就行，他不，硬要拉着林木和他一起，唉，于是盛宇漠抢了他的活刷刷几下干完，现在他俩已经在门口穿鞋了。
　　“小漠，除了糖葫芦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嗯，没有。”
　　大学城旁的夜市各式摊贩多种多样，各个地区的美食口味基本都囊括在那片集中划分的区域。
　　虽然刚吃完晚饭，但也耐不住林木和盛宇漠好吃的本能，特意留了点肚子装小吃。
　　一到夜市，各种美食的香气扑鼻而来，但人们总能精确辨别臭豆腐和榴莲的味道。
　　林木两手揣在暖和的兜里，旁边跟着非要把手露出来的盛宇漠。
　　“哥哥，我的手好冷啊”
　　“那就和我一样放口袋里，放久就暖和了”
　　“啊！”，好冰。
　　林木觉得刚才自己的手像触电一样，那整块‘冰’就这么放进自己才捂热没多久的口袋，瞬间就不暖和了。
　　“盛宇漠你不是有自己的口袋吗”。
　　“天这么冷你非要露着”，盛宇漠的手太冰凉已经没什么知觉，林木只好紧紧握住帮他把手指搓热。
　　嘴上抱怨不还是给我暖手，盛宇漠心里暗暗得意。
　　林木走到卖土豆花的商贩停下，掏出零钱买了碗大份的，带着盛宇漠坐到后面的小方桌等着。
　　伸着脖子瞅了瞅，他又去隔壁买了串糖葫芦回来，“给，你要的糖葫芦。”
　　盛宇漠没接，就着林木手里的糖葫芦便开吃，第一口先是舔外层裹的糖，尝足糖味后，硬化的麦芽糖被咬碎时发出‘咔嚓’的声音，酸涩开胃的山楂和着甜滋滋的糖块在口腔混杂，即便是看着盛宇漠吃，林木自己的嘴巴也如望梅止渴般分泌唾液。
　　碎裂的糖块容易沾到嘴，林木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右嘴角，示意盛宇漠擦一下。
　　盛宇漠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里？
　　林木点头。
　　红润的舌尖卷过嘴角沾到的糖渣再将嘴唇舔舐一圈，身体前倾头上扬，轻轻沾染薄唇，撤身慢慢回味。
　　“哥哥，尝一下”。
　　林木抿嘴品味，好甜。
　　“还是你吃吧，我想吃辣的”，林木跑到老板跟前说多放点辣椒，又在旁边商贩转悠，直到他的土豆花做好了才回来。
　　刚出锅的土豆花热气腾腾，林木迫不及待地掰开桌上放的一次性竹筷夹起土豆就往嘴里放，‘嚯嚯嚯’，烫到舌头了！
　　“唔”，盛宇漠眼疾手快把自己的饮料吸管怼他嘴里，林木顺势喝了几口，勉强给烫到的舌头降降温。
　　“哥哥别着急，我又不跟你抢。”
　　“我知道，刚才吃太快了。”
　　幸好天气冷，他这盘冒着热气的土豆花随便翻搅几下就可以正常吃了。
　　上一次吃土豆花还是在裕台市读高中那会，周末放假他带盛宇漠去吃过小吃街，印象里有一家的土豆花做得特别合他口味，连着好几周去那和老板都混眼熟了。但是自从城管局下来一趟后他就再也没见到那家熟悉的店和老板了。
　　林木尝了几口，和他想象的有差别，“你确定不尝一下？”
　　“你喂我，啊”。
　　盛宇漠仰头张开嘴等待投喂，林木玩心一起，夹了块土豆瞅准‘洞口’往里一扔。
　　‘哇!咳咳……’
　　‘球’进了！
　　辣椒油呛进喉咙，盛宇漠一边咳，也不忘嚼嘴里的土豆。
　　‘哥……哥哥，咳咳，水’。
　　林木把盛宇漠的饮料还给他，“来，喝吧”。
　　盛宇漠接过自己的橙汁咕噜咕噜几大口喝完，“哈”，刚才哥哥就是在整他，他看出来了，不过，也挺好玩的。
　　土豆花吃完后林木又去买了个棉花糖，这玩意他小时候都没见过，而他长大后在吃的第一口就爱上了，觉得口感很奇妙就像在吃一朵云，吃完后飘飘欲仙。
　　林木一路走着，右手拿着比他头大好几倍的棉花糖，左手一根竹签挑出一绺来含嘴里，一抿就化。
　　林木专注于吃棉花糖，盛宇漠就牵着他衣角在前面领着开路，等走出热闹的集市到了公路边林木的棉花糖也只剩下根光棍。
　　找了垃圾桶扔掉竹棍，林木牵起盛宇漠的右手放兜里，“还有要做的事吗？”
　　盛宇漠摇摇头。
　　好，那就回家吧。
　　第二天回家后，林木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包装盒递给盛宇漠，“给你的，以后冷就戴着”。
　　盛宇漠拆开拿出一副米白色毛茸茸的全指手套。
　　……
　　盛宇漠沉默地看着这双手套，又看了看林木，好像就是买来给他保暖的。
　　“如果我戴了手套还是冷呢，还能牵你吗？”
　　“你先戴着，我看看合不合适”
　　盛宇漠两只手都戴上了手套，很暖和，大小长度合适，握拳放开也很方便。
　　“看着还行，以后手冷就戴着吧，别像我一样长冻疮，不好看的。”
　　盛宇漠牵起林木的手，隔着手套感觉不到温度，也感受不到皮肤的纹理，于是他直接脱掉手套拉上林木的手强硬地揣进林木的衣服口袋，“手套我会戴，但它没有你暖和，哥哥。”
　　盛宇漠额头抵在林木的胸口，而他的手指正温柔灵巧地扣开林木握紧的拳头，一根，两根……五根，终于双手十指相扣。
　　林木用力挣扎几下，但盛宇漠握的那么紧，他挣不开。
　　“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开，我去做饭了”。
　　“……等会在做”。
　　“等会就天黑了，要不今天你上？”
　　咳咳，盛宇漠对自己的手艺还是了解的，好吧，1，2，3，抵着头默数了3声他才不舍地放开。
　　盛宇漠仰头，林木转身朝厨房走去，他才迈开一步就听林木头也不回地说，“乖乖在客厅待着，不要来厨房捣乱”。
　　谁的耳朵红了？
　　是我的哥哥。
　　盛宇漠是个乖孩子，听哥哥的话在客厅沙发上躺着看哥哥在厨房切菜翻炒，也没有打扰。
　　林木买的手套他天天戴着，非常暖和。
　　林木的手他也天天牵着，是他独享的温暖。
　　只要有林木在的地方，冰雪也会融化。


第19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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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过就是他们俩在一起生活的第6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以前林木还真没想过有这么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能陪他这么久，就连盛宇漠在他身边他也会怀疑人的真实性，就像梦一样。
　　当他盯着盛宇漠太久不动，盛宇漠就会坐过来抱住他，拍拍他的背捏捏他的手，轻点他的嘴唇和他说话，直到他回应，直到他明白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古都市的学校昨天就给全体学生放了假，各家各户年货也早就准备好，林木下午去超市买食材回来做汤圆和饺子，即使是两个人也可以快快乐乐幸福地过新年。
　　傍晚，林木这时候在厨房清洗蔬菜，盛宇漠看架子上堆成小山的菜和肉便知道哥哥又要开始包饺子了，以前他都在旁边看着，今年他也想自己试试，于是他自告奋勇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