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停靠(GL百合)——树尾风台

分类:2026

作者:树尾风台
更新:2026-08-23 08:20:44

  走到沈桢房间时,还不忘趴在门板上喊:“我明天把小黄借给姐姐用!”
  小黄是沈绯的卡通伞。沈桢头也不抬地回道:“知道了,快去睡觉。”


第11章 国庆节假期
  “国庆节什么打算?”放假前一天,林嘉在厕所门口碰见沈桢,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她一见沈桢,就总想跟对方说些什么。
  “我应该要回老家待几天吧,你呢?”沈桢和她一起弯腰洗手,余光扫见她左手腕骨上残余的伤痕,神使鬼差的直接伸出手握住。
  林嘉手腕的温度,比从水龙头里流出的水还要低。
  沈桢不自觉地拧住眉头问:“怎么回事?”
  林嘉贪恋她掌心的温热,过了两秒才抽出手,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不小心磕到了。假期的话,我和魏佰要去他舅舅的武馆帮忙。”
  沈桢点头,试探地讲:“你和魏佰,关系很好啊?”
  “哥们儿。”林嘉言简意赅。
  晚上,林嘉把书包拉开,头朝下一倒,作业哗啦啦掉在床上,她伸手扒拉两下,发现没什么想写的,干脆脑袋一歪,躺在床上打游戏,魏佰邀她组队,开麦问道:“嘉姐,放完假要考试啊,你说咱俩要复习一下吗?”
  “只有学过了,才能叫复习,像你,预习还差不多吧。”林嘉翻个身,调侃道。
  魏佰嘟囔了两句,林嘉没理他,反手拿了对面一血。
  武馆上课时间是早上八点半,林嘉七点半就到了。仿古实木大门旁种的两棵桂花树开得正盛,香味弥漫一整条街,花朵七零八碎地落在门口的两头石狮子上。
  魏佰打着哈欠把门拉开,声音含混地讲给她留了早饭。
  因为父母工作忙,这两年关系也不好,魏佰周末基本上是跟着舅舅周辉住在武馆里。
  “高中生活怎么样?能适应吗?”周辉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粥。
  林嘉就着碗沿喝了一马上要溢出去的粥,说:“能啊。”
  “诶老周,开学这么久,你还没问过我适不适应呢!”魏佰咬着筷子翻白眼。
  “还有脸说,你上学跟换个地方睡觉有什么区别?”周辉朝他扔出一个包子,对方稳稳当当接住。
  吃完饭,一切收拾妥当后,已经八点半了。学生们陆陆续续进馆,将贴有名字的水杯放在置物柜上。
  推开女更衣室的门,一股霉味掺杂着洗衣液的味道扑面而来。她走近最里侧的柜子,用钥匙打开锁,拿出白色的馆服。
  穿戴整齐后,她站在镜子前,半抬起手臂,看着手腕上还未褪去的乌青,想起沈桢柔软又温热地掌心。她握住自己手腕,又松开。她的手通常都是凉的。
  武馆大部分都是小学初中生。按照年纪分成两批。林嘉带A班,魏佰带B班。周辉端着馆长的架子,指挥全局。
  “肩膀发力,不要用手腕。”
  “先缓冲在弹跳。”
  “重心放低。”
  林嘉举着脚靶,步子扎得很稳。
  相较于林嘉,魏佰的临时教练做得像保姆。
  不是这个摔倒了,就是那个要喝水,喝完水的要上厕所,上完厕所又提不好裤子。
  “王跳跳你把脚靶放下!”
  “李朝阳谁让你抱着沙包玩的!”
  “那边那俩不准打架,诶诶,说你俩呢!”
  国庆节武馆要上五天课,魏佰坚持了两天,强烈要求和林嘉换班。
  “不是我不愿意和你换,那群大点的,比你还能打,个高劲大,一脚都能给你掀飞了。”林嘉夹着毛肚,七上八下地涮着,然后一片一片放在盘子里放凉。
  “诶呀没事,我最近自己也下去练了,换换吧嘉姐,姐,求你了。”魏佰哼哼唧唧在凳子上乱扭,配上白外套,像条活蛆。
  周辉拎着两瓶饮料上楼,看着魏佰的死样,没忍住给他一脚。魏佰立刻老实了,一声不吭往嘴里塞肉,时不时抬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林嘉。
  出于人道主义,林嘉还是和他换了。
  小孩们在魏佰身边嚣张惯了,见教练换成个女孩,更是放肆,围着武馆上蹿下跳,大呼小叫。
  魏佰憋着笑,等着看好戏,没留神被学员踢出去一米远。林嘉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对那个学员说,用腰部和大腿根部发力,不要用脚踝。
  话音刚落,一个拳套擦着林嘉鼻尖飞过。馆内仍旧吵闹,魏佰清晰的感受到她周身气场的变化。
  林嘉沉默不语,弯腰拾起拳套,用力抛出去,皮质表面砸在墙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馆内气氛陡然冷冽。林嘉站直,声音不算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B班集合。”
  学员们稀稀拉拉的站一起。
  “右转。”
  右侧是一排沙包。
  林嘉从筐里拿出一双拳套,调整好,走到沙包前,膝盖弯曲,半蹲,然后猛得发力,出拳快且准,用来固定沙包的铁架子跟着颤抖,拳击声干脆利落。
  室内安静下来,林嘉收手,走到最皮的小孩跟前,拳套抵着他的下巴向上抬,居高临下地说:“再闹,我给你绑上做沙包。”
  馆长周辉站在二楼,倚在横栏上,抿了一口茶,心里感叹年轻真好。


第12章 柿子饼和碎手机
  老家的天气比方河市更冷,乌鸦在低空盘旋着,大雁成群结队,飞向寒冷的十月。沈桢躺在院子里奶奶的摇椅上,每晃动一下,它总要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柿子熟透了,低处的被爷爷摘下,拿去给老伴儿做成柿饼,够不着的,就任由它做鸟食,或者掉下来做肥料,为第二年的新生积蓄些养分。
  “今年年景好,柿子结得吃不完。你们走的时候多拿些。”奶奶在厨房讲,沈太太笑着应和:“哪里吃得完那么多。”“慢慢吃啦,做成柿饼很耐放。”
  吃晚饭的时候,常有只橘猫,钻进院子里黏着人,喵喵叫着讨食吃。沈桢喂它时无端想起林嘉,不知道她现在吃饭了没有。
  沈太太从屋里出来,递给她一块刚取出的柿饼,沈桢咬了一口,甜味很强势地挤满整个口腔。
  “妈,我想给我同学送些柿饼。”
  “行啊。反正有很多。”沈太太看着不知道在吃什么猫,好奇发问:“之前从没听你说要送同学吃啊,怎么今年想起来了,交到好朋友了吗?”
  “只是同学,还算不上朋友吧。”
  “还有我女儿交不到的朋友吗?”
  小猫吃饱了就跑,沈桢把柿饼全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讲:“我又不是人见人爱。”
  只在老家待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沈桢就独自一人提前回家了。因为她报得补习班开课了。
  “才高一,也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吧。”沈先生一向不提倡鸡娃教育。
  “除了学习我也不知道该干嘛了。”沈桢坐在后排,耸耸肩。
  沈先生把她送到汽车站就回去了,中午十一点半到家,正好能赶上下午的课。
  “明天再坚持一天,就解脱了啊啊啊啊啊!”魏佰倒在软垫上,仰天长啸。自从林嘉把那群小崽子治得服服帖帖,他觉得时间都变快了。
  “作业写了吗你,开学打算拎着书包在教室外站岗?”林嘉抱着水瓶咕噜咕噜喝。
  “呵,区区作业,不足挂齿。”
  补习班在三环外,坐公交要近半个小时,好在不堵车。
  刚进补习班,沈桢就碰见了初中同学,对方很热情地朝她招手。
  “沈桢,坐这里!怎么样大学霸,一高压力大吗?”
  沈桢把书包塞进去,摇摇头:“没去,不知道。”
  “嗯?没去?那你在哪里,五中?”
  “没,六中。”
  对方眼睛瞪得像铜铃:“我记得你考六百多。”
  沈桢一本一本往外掏书,笑笑不说话。
  快下课时,对方碰碰她胳膊肘,问:“听说六中特别乱,你在那里还好吗?”
  “挺好的啊,六中没外面传的那么恐怖,而且作息时间也比其它高中合理,除了管理有点松散,别的也没什么了。”沈桢自己也没想到,六中这一个月给她留下的印象还不错。
  “那帅哥多吗?”
  说到帅,沈桢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穿着黑色校服的林嘉,想起她从手背延伸至小臂内侧的青筋。
  “没注意。”她收拾起东西,随口应付一句。
  离训练结束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学员们各自找位置坐着休息,林嘉戴着耳机,窝在懒人沙发上闭目养神。
  “诶,李朝阳,你往哪里跑?”魏佰手指着门口喊了一句。小孩跟没听见似的拉开门就往外蹿。
  林嘉立马睁眼,一个箭步冲出去。武馆挨着马路,车流量大,小孩不长眼,万一被撞着了十个她也赔不起。
  小孩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牛劲儿,扎着头往前冲。
  沈桢从补习班的楼梯下来,拐弯走向车站,低着头扒拉歌单。
  指尖还没来得及点上屏幕,腰和胳膊肘猛得被撞了一下,她身体向后仰,手机当时就脱了手,划出一段优美的抛物线。
  在摔倒之前,林嘉握住她的手腕,向前一拽,沈桢压在她身上,身高差让沈桢的嘴恰好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魏佰从她俩身侧擦出去,带起一阵风。
  “没事吧?”林嘉问了一句,微微侧过头,看着魏佰把小孩拎起来。
  “带回去。”林嘉说。
  魏佰点头,揪着衣领带小孩进去,经过沈桢时,点头打了个招呼。
  沈桢看着眼前的林嘉。她穿着武馆的V领白色训练服,露出脖颈和锁骨,短发半扎起一个小辫子,比平常多几分活力。
  刚刚冲得急,这会她正微微喘着气,胸口小幅度地起伏,眼睛亮晶晶,像蒙着一层水雾。
  “不是回老家了吗?”林嘉弯腰拾起她面部着地的手机,皱眉看着稀碎的屏幕。
  “回了,上午刚回来,有补习班。”
  林嘉把手机递给她,问:“你是想让那熊孩子陪你个新的,还是换个屏?”
  沈桢来回翻看一下,叹了口气:“换个屏修修就好。”
  “急用吗?”
  “我没有备用机。”
  “那你今天晚点回去,站这里等我一下。”
  沈桢点头,看着林嘉跑回去,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她乖乖跟在林嘉后面,看着她的小揪揪跟着步子来回晃。
  两人走进一家杂乱且看着不是很专业的小店。
  林嘉把手机放在玻璃柜台上,喊了声老板。
  老板从柜台里钻出头,一头乌黑卷毛乱糟糟的,像是刚有母鸡在上面孵过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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