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中雪（穿越重生）——慕辰泽

　　梵宥在楼下听到了动静，回头时就看到霄澈满脸挫败的站在走廊。
　　(￣^￣)
　　不是吧兄弟，这都能搞砸啊？
　　安王把台阶都铺你脸上了，你愣是跳了楼？
　　无奈的摇了摇头，霄澈打心底就接受不了，怎么逼都是无用的。
　　需要有个打破规则的契机。
　　梵宥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转身就出了酒楼给谢珩传信。
　　霄澈在门外站了一会后回了自己的屋子。
　　天亮后，谢右回来向霄澈复命，“大人，锡城内已有八成的粮铺被属下收购，剩下两成要价太高，属下没敢做主，特意回来请示大人。”
　　“不用在意价格，所有粮食生意必须全部握在我们手中。”霄澈下意识开口后又顿了顿，“罢了，你还是去请示殿下吧。”
　　谢右难得一愣，这种事情殿下向来都是只下命令，只看结果，过程全权由大人负责，今日这是怎么了。
　　“是，属下稍后便去。”
　　“这种小事也需要本王做主？”谢琛听到谢右的话时更生气了，“霄澈呢？他不管？本王什么都管要他干什么。”
　　谢右：“……”
　　这两位主子到底在闹哪一出？
　　“回殿下，霄大人不敢做主，所以让属下请示殿下。”
　　谢琛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小事不要来烦本王。出去。”
　　“是。”
　　谢右挠了挠头，又回到霄澈的屋内，“大人，殿下说……呃，这种小事不必请示殿下，您可以自己做主。”
　　霄澈叹了口气，无奈一笑，他知道谢琛定然不会说的这么客气。
　　“去做吧，尽快完成。”
　　“是，属下告退。”
　　他起身，犹豫着要不要去伺候谢琛，不过不等他犹豫出个所以然便听到梵宥敲响谢琛的房门。
　　“公子，属下安排人去找过聂芜的尸体，确实如您所言，那具尸体虽然脸和聂芜一模一样，但她确实不是聂芜。”
　　“哦？”谢琛倒是有些好奇，“没有易容痕迹？”
　　“并无。”
　　梵宥轻声道：“她的脸没有任何易容的样子，她的手也是养尊处优的，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聂芜的。”
　　梵宥摸了摸鼻子，“回公子，聂芜的大腿上有颗红痣，那具尸体上没有。”
　　谢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们连这个都能查到，那聂辞在你们眼中是不是宛如赤裸。”
　　梵宥忙跪下，俯身叩首，“公子，属下不敢。”
　　“罢了，下去吧。”谢琛说：“这几日将五公子的名号在锡城打响，聂芜那边，安静不了太久。”
　　“否则等皇甫炎彻底掌控皇宫后，她就再无机会。”
　　“是。属下立刻去办。”
　　梵宥刚退后几步又想到什么，“对了，公子，皇甫炎会不会知晓聂芜没死的事情？若他不知道，需要属下传信给他吗？”
　　“你太小看他了。”谢琛冷笑，“他能走到今日，也不全是靠着皇兄。”
　　“去忙吧，这件事不用我们操心。”
　　“是。”梵宥颔首告退。
　　……
　　丞相府
　　“相爷……”戚无妄刚出声便改口，“哦不对，现在该叫摄政王殿下了。”
　　“国师大人过誉。”皇甫炎淡笑道：“聂芜还没死，这场仗还没结束。”
　　“昨天夜里夜闯皇宫的人，不知是不是聂芜派去刺杀聂韶的。”
　　皇甫炎转着茶杯，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聂芜的手下，他不记得有那般身手之人。
　　戚无妄则是有些张狂的开口，“管他是谁，敢进相府便全部都要葬身于此。”
　　“不过话说回来，相爷怎么知道死的不是聂芜？”
　　“当时朝堂上，她提了滴血验亲，本相否了之后她便直接指控本相要造反。”皇甫炎冷冷道：“她的目的只是发起政变，似乎根本不在意验不验血这回事。”
　　“她败的太顺利，而且她的主力也并没有展现，必然给自己留了后路。”
　　皇甫炎喝了口茶，低声道：“还有，若真的是她，怎么可能让驸马有机会对自己动手，她和驸马哪来的夫妻情深。”
　　戚无妄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对了，前段时间，我给聂韶换血的时候，在密室外感受到一阵熟悉之感。”
　　“什么？”
　　戚无妄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有一瞬间的熟悉，我一时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如果有机会再碰到，说不定能知真相。”
　　皇甫炎：“难道是聂芜的人？”
　　沉思片刻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聂芜的人不可能悄无声息潜入，也不可能找得到密室。”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掺和进来了？”
　　“相爷，你就是担心的太多。”戚无妄不屑一笑，“相府已经布好天罗地网，无论是谁，必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皇甫炎没有他那么想当然，“先去准备吧，这几日说不定会有场硬仗。”
　　戚无妄起身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她赢不了，不管还有什么人帮她。”
　　他离开后，皇甫炎叫来凤恺，“传令禁军，从今日起戒严皇宫，若发现任何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是。”
　　“传令肃幾（ji）营，接管锡城所有城门，今日起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
　　“让郭倬护好聂韶，寸步不离。”
　　“是，属下这就去传令。”
　　他离开后，皇甫炎沉默的坐在桌边，思绪沉重，心中总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后背也总是有种发凉的感觉，回头却什么都看不到。
　　皇甫炎冷声道：“聂辞，是你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吗？”


第66章 我配不上他
　　几日后。
　　“公子，锡城戒严。”梵宥低声禀报，“皇宫也戒严，属下的人暂时无法进入，跟郭倬也断了联系。”
　　“倒是霄无名那边传信。”梵宥说：“丞相府已经布好天罗地网，只等聂芜的人进去送死。”
　　谢琛不屑一笑，“都是人精，聂芜怎么可能会傻到直接闯丞相府。”
　　“公子说的是。”梵宥点点头，“但属下认为，聂芜也许会出其不意也说不准。”
　　谢琛摇头，“她不会。”
　　“能在先帝的疑心下生存这么久还没被发现野心，她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这种可能断送性命的出其不意她不会做。”
　　梵宥颔首没有再说话。
　　沉默片刻后他又开口，“不知霄澈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眼见这两人一日比一日陌生，梵宥不得不替自家主子操心操心。
　　听到这个名字，谢琛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无奈中又掺杂着难过。
　　“本公子也不知，他并未前来回话。”
　　梵宥没接话，只是余光朝门口扫了一眼，门外站着谁谢琛发现不了可他却知道。
　　心中难免焦急，兄弟啊，我都为你铺好路了，你倒是走进来发挥一下啊。
　　难不成非得等安王去请你吗？
　　迟迟不见霄澈推门进来，梵宥正想着要不要再开口帮一下时，门终于被敲响。
　　“属下有事禀报。”
　　谢琛愣了愣，自从被拒绝后，他已经好几日都没见过霄澈了，此时听到声音，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高兴。
　　“进来。”
　　他掩下自己的激动之情，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又冷淡。
　　但离他最近的梵宥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腹诽：霄澈，这么好的安王你都不知道把握，你真的活该孤独终老。
　　霄澈进门后，远远的便给谢琛跪下，“主人，粮草已全部囤积，除百姓手中生存所需外，其余粮食全部收购。”
　　“属下去户部探过，若锡城开战，里面的存粮最多可坚持一月。”
　　谢琛转头看了他一眼，“起来吧。”
　　“谢主人。”
　　霄澈起身后一直低着头，连看都没有看谢琛一眼，冷淡到连梵宥都觉得难以接受，更别说谢琛了。
　　“……”谢琛盯着他半晌，眼神中带着些难过，“若皇甫炎派人来谈生意，让他亲自来见本公子。”
　　霄澈颔首：“是。”
　　之后又沉默了一会，没等到谢琛继续下令，霄澈便躬身行礼，“主人若无其他安排，属下告退。”
　　谢琛轻轻的一抬手。
　　霄澈退下后，梵宥犹豫了一会也拱手告退。
　　只留下谢琛独自沉寂。
　　酒楼外，梵宥追上霄澈，终于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不愿接受安王的心意？”
　　霄澈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他是天之骄子，而我只是个暗卫，我配不上他。”
　　“可是安王并不介意。”梵宥道：“只要你点头，哪怕前方有万难，想必安王都会摆平，更何况，以安王在忻国的地位，根本不会有人阻挠。”
　　“我知道。”霄澈平静的说。
　　梵宥大为不解，“所以你到底为何？难道你们之间变成现在这样的结局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霄澈沉默不语。
　　心里的痛苦无限放大，面上不显分毫。
　　见他不说话，梵宥心中也有些气恼，“你难道还觉得安王能娶妃生子不成？”
　　“你不愿自有大把的人愿意，无论是因为权势还是因为其他，以安王的身份，只要他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所以我就得把殿下推上风口浪尖吗？”霄澈侧眸看着他，眸中带着冷意，声音阴寒，“即便喜欢男子，他也可以找个世家子弟，至少不会太辱没他的身份。”
　　“若是跟我在一起，他会被唾沫星子淹死，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梵宥沉默，他不懂感情，也不懂霄澈的心思，“你简直……杞人忧天。”
　　“也罢，我言尽于此，只要日后你不会后悔就行。”
　　话落，梵宥转身离去。
　　霄澈攥紧手指，骨节发出喀嚓的响声，片刻后才松手。
　　……
　　宫内戒严后几日，郭倬开始寸步不离的守着聂韶，不全是因为皇甫炎的命令，还因为谢琛。
　　他觉得聂韶兴许对谢琛有用，所以得护着聂韶，不能让他死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