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中雪（穿越重生）——慕辰泽

　　而他每日贴身护着聂韶时却把聂韶吓的战战兢兢。
　　生怕郭倬一言不合就把他给办了。
　　“陛下安心休息，属下在这守着。”
　　聂韶不敢言语，只能在心中默念，就是你在我从不敢闭眼啊。
　　他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怯懦的透过床幔看着郭倬的背影。
　　郭倬也看了他一眼，无奈开口，“属下对小孩没兴趣，陛下安心就是，我还没禽兽到那种地步。”
　　聂韶：“……”
　　低声嘟囔：“你还不够禽兽么？”
　　以郭倬的耳力怎么可能听不到，无奈的摇了摇头，双手抱剑靠在床榻边守着。
　　聂韶一直警惕的盯着，但最后还是困意来袭熟睡过去。
　　半夜时，他在模糊的睡梦中突然听到了一丝嘈杂，可他想睁眼时却怎么都睁不开。
　　直到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后他才被惊醒。
　　聂韶刚睁眼就看到自己眼前有一柄锋利的刀刃，他恐慌的往床角缩。
　　张嘴准备喊，可他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一只带着血腥味的大掌捂住嘴巴。
　　郭倬不知何时蹲在床榻上，他捂着聂韶的嘴巴，轻声道：“嘘…别说话。”
　　聂韶惊恐的点了点头，郭倬收回手之后，他就抬手把自己的嘴巴捂住。
　　一双大眼睛看着郭倬，亮晶晶的。
　　郭倬觉得有些好笑，但此刻倒是没机会取笑，轻声道：“在这躲好，别出声也别乱跑。”
　　聂韶点头。
　　郭倬掀开床幔出去，黑暗中，聂韶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乒乓的刀剑碰撞声。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一道暗沉的黑影出现在床幔前，聂韶以为是郭倬回来了便掀开床幔出去。
　　脚刚踏在地上就看见一把匕首朝自己袭来。
　　聂韶下意识闭上眼睛，只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被大力的扯到一旁，随后就听到尸体倒地的声音。
　　睁眼时看到郭倬宽厚的肩膀挡在自己身前，而那个袭击他的刺客已经倒在地上。
　　聂韶有些害怕，他下意识的抓住了郭倬的手臂，却感觉自己的手心有些黏腻。
　　“郭大人，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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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作者：判你无妻徒刑！@霄澈
　　霄澈：(｀д′)ゝ
　　谢琛：so？我是妻？ 我、是、妻？


第67章 死战
　　“没事。”郭倬挣开他的手，点了灯后才坐在桌前，看向聂韶时也没什么表情，“不是让你别出声也别乱跑吗？”
　　他似乎没有生气怪罪的意思，但聂韶就是有点怕他。
　　“我…我以为是郭大人……”
　　郭倬没再说什么，平静的撕了块衣服简单包扎了胳膊。
　　禁军姗姗来迟，进门后便单膝跪在聂韶面前，“末将来迟，还请陛下降罪。”
　　聂韶稳定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
　　“朕无碍，张将军请起。”
　　张野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看向郭倬。
　　只听郭倬声音森寒道：“宫内几日前便戒严，如今却还能让人悄无声息的闯入太极殿内。”
　　“张将军，摄镇王殿下命你们保护陛下安全，你们就是如此负责的吗？”
　　张野羞愧的低头，他们不仅没有发现刺客，也没能保护好陛下，若是没有郭倬，陛下危矣。
　　“是末将失职，愿领责罚。”
　　“郭某无权罚你们，失职之罪你们还是自行向摄政王殿下请罪吧。”郭倬冷声道：“安排人把尸体处理了，彻查皇宫，必然还有刺客混了进来。”
　　“末将领命。”张野拱手起身，迅速安排人处理了太极殿内的尸体，命人将殿内血迹清理干净。
　　随后退出殿内。
　　聂韶一直提着一口气，他不敢得罪禁军，听到郭倬呵斥时更是恐惧。
　　这会人走了他也还是不敢出声。
　　虽然郭倬救了他，但他依旧很怕。
　　郭倬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情绪没什么起伏波动，“陛下休息吧。我在，别怕。”
　　聂韶的心神为之一颤，自从被皇甫炎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后，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安全感。
　　在床上躺下后，他轻声开口：“谢谢你，郭大人。”
　　郭倬坐在桌边，没说话也没看他，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可就是这个背影，让聂韶感觉无比的安全和可靠。
　　与此同时，丞相府也受到了袭击，只不过进来多少人便死了多少人。
　　戚无妄不屑，“聂芜的人也不过如此。”
　　皇甫炎却有些不安，“这些人就像是特意来送死的一样，聂芜这么做定有后手。”
　　他沉思片刻，忽然皱眉，喊了凤恺进来，“立刻带一队人出城探查，看城外有没有军队驻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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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琛站在窗边看着城门的方向，即便隔的远，他也能看到大片的火光。
　　“来了。”
　　没一会，梵宥敲响他的房门，谢琛淡淡开口，“进。”
　　梵宥拱手行礼后忙开口，“公子，锡城被围的水泄不通，外面至少有五六万兵马。”
　　“意料之中。”谢琛的表情没什么波澜，“不过她能集结这么多兵马倒是让本公子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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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皇甫炎不可思议的盯着凤恺，“这么快。”
　　凤恺惭愧道：“是属下监察不利，竟没能发觉城外有大军驻扎。”
　　皇甫炎：“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去将城内全部兵力都调去城楼守城。”
　　“宫内只留下张野带五百人看顾。”皇甫炎平静的下令，“让禁军统领黄鑫带着其余禁军全部到城楼迎敌。”
　　“是，属下立刻去传令。”
　　皇甫炎转身看向戚无妄，“无妄，你去户部看看还有多少粮食，能支撑我们被困多久。”
　　“好。”
　　戚无妄一改之前的狂妄姿态。
　　皇甫炎皱起眉头，独自前往城楼。
　　他登上城楼看着城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军，阵前有四匹高头大马，黑暗中，他隐约能认出聂芜和她的贴身暗卫冰璇。
　　另外两人他不认识，但高耸的旗帜却让他无法忽略。
　　巡防营和并州守备军。
　　没给他们喘息和谈判的机会，大战一触即发。
　　聂芜下令攻城。
　　巡防营与并州军同时对锡城四门发起进攻。
　　盾牌手在前列阵，遮挡城头箭矢，弓箭手紧随其后压制火力，云梯兵扛梯直冲墙根，后方还有投石车不断将石块砸向城头与城内。
　　皇甫炎亲自坐镇调度四门防务。
　　肃畿营与禁军虽人数处于绝对劣势，却凭借地形优势拼死抵抗。
　　滚木、擂石从城头不断砸下，每一轮落下，都能砸倒一片攀爬的士兵。
　　滚烫金汁顺着城墙倾泻，沾到即皮肉溃烂，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一批攻城士兵还未爬上云梯中段，便已死伤过半。
　　但敌军人数众多，前队倒下，后队立刻补上，根本不计较伤亡。
　　云梯一架接一架靠上城墙，士兵蜂拥而上，与城头守军展开近身肉搏。
　　刀枪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士兵们扭打在一起，有人被一刀劈中肩头，有人被长矛刺穿胸腹，有人直接从数丈高的城墙上摔下，落地即死。
　　肃畿营统领秦峥，亲率本部死守东门。
　　敌军连续三次冲上城头，都被他带人硬生生砍了下去。
　　铠甲上沾满鲜血，刀刃砍出缺口，左臂被箭矢贯穿，他折断箭杆，继续挥刀作战。
　　身边亲兵接连战死，从最初的百余人，打到只剩三十余人，依旧死守垛口，半步不退。
　　南门战况更为惨烈。
　　敌军用冲车撞击城门，厚重的城门在连续撞击下剧烈震颤，门栓数次松动。
　　守城门士兵以身体顶住门板，前面的人被震得口吐鲜血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有人搬来石块、沙袋堵在门后，加固防御。城头士兵不顾箭雨，将火把、滚油尽数泼向冲车，逼退操作士兵，这才勉强保住城门不破。
　　皇甫炎披甲持剑，往来巡视，有士兵胆怯欲退，被他当场斩杀以正军法；有将士死战不退，他便亲口嘉奖，以安军心。
　　整座锡城城头，终日杀声震天，硝烟弥漫，尸体在墙根下堆积，鲜血顺着墙砖缝隙往下流淌，在地面汇成细流。
　　首次激战，从深夜打到清晨又打到黄昏。
　　聂芜大军丢下数以计万具尸体，被迫撤退。而皇甫炎一方，守军伤亡亦超过千人，半数将士带伤，弓箭、滚木、擂石消耗近半。
　　入夜之后，城中并未有半分安宁。
　　伤兵被抬入临时医帐，哀嚎之声整夜不绝。
　　药材不足，军医只能以烈酒清洗伤口，以麻布简单包扎，不少士兵因失血过多或伤口感染，在半夜死去。
　　幸存士兵轮流值守，不敢合眼，生怕敌军趁夜偷袭。
　　百姓也被组织起来，搬运尸体、修补城墙、运送清水干粮，整座城池陷入高度紧绷的战时状态。
　　“王爷，药草严重短缺。”凤恺的脸上沾满血迹，他站在皇甫炎身旁眉头紧锁，“属下已经安排人去征召所有大夫和药草，但日常储备并不足以支撑战时。”
　　皇甫炎也满身染血，看着一具具抬下去的尸体，他有些无力。


第68章 条件
　　“把太医院所有的储备药草全部调到前线。”
　　“是。”
　　戚无妄带人将户部中暂存的粮草转运到前线，看到皇甫炎后才告诉他粮草只够坚持一月的。
　　“知道了。”皇甫炎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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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酒楼中。
　　谢琛看着街道上的惨状，簇紧眉头，“我怎么只想起囤粮没想起囤些药草呢。”
　　“照这么下去，皇甫炎怕是连一月都撑不住。”
　　霄澈和梵宥分别站在他的两侧，梵宥看了霄澈一眼，欲言又止。
　　而霄澈犹豫了片刻后才开口，“主人，戒严前属下安排人从并州购入了些药草，不多，但应该够他们撑些日子。”
　　谢琛转身看着他，诧异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霄澈总是能想到他想不到的事情，然后默默完成，最后再给他一个惊喜。
　　谢琛静静的看着他，须臾，霄澈俯身跪地，“属下擅作主张，请主人责罚。”
　　“……”谢琛无奈，“起吧。药草给他们送去，就以五公子的名义。”
　　霄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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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聂芜大军再次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