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中雪（穿越重生）——慕辰泽

第62章 登基
　　外面的打斗声小了点。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冲进来，扑倒在聂芜面前。
　　“长公主！”他伤得更重，一条胳膊都没了，“后路被截了！我们被包围了！”
　　聂芜猛地转身。
　　她看着大殿门口，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火把。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聂韶，看了一眼皇甫炎。
　　“撤。”她的声音很冷，很硬。
　　她被暗卫护着往偏殿方向退。那边她曾让人打通过一条密道，可以直通宫外。
　　禁军没追。
　　皇甫炎没下令。
　　他们就看着聂芜退走。
　　穿过偏殿，穿过长廊，身边跟着二十几个暗卫。每个人身上都有血，有的是别人的，有的是自己的。
　　从密道穿出，外面是宫墙之间的窄道，黑漆漆的。
　　聂芜松了口气。
　　只要出了这道门……
　　“殿下！”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聂芜回头。她的驸马从长廊那头跑过来，一身盔甲，手里拿着剑。他脸上有血，盔甲也破了，看起来打得很激烈。
　　“你怎么来了？”聂芜问。
　　“我来护你！”驸马跑到她面前，喘着气，“前面顶不住了，我杀出一条路过来的。殿下，快走，我护着你出去！”
　　聂芜看着他。
　　眼中带着些怀疑，驸马何时这般勇猛？
　　不过此时并不是询问这个的时候。
　　“好。”她说，“我们一起走。”
　　她转身，往门外走。驸马跟在她身后。
　　亲卫们也跟着。
　　听到驸马突然开口，“殿下，冰璇怎么没跟你一起？”
　　聂芜的呼吸停滞瞬间，缓缓开口：“本宫安排她在外接应。”
　　“噢，这样啊...”
　　聂芜回头，看着驸马，“怎么？”
　　驸马对她笑了笑。
　　笑容很温柔。
　　聂芜也笑了笑，不等她说话。
　　就听到‘噗嗤’一声。
　　聂芜低头。
　　看见一截剑尖从自己胸口冒出来。血顺着剑尖往下滴，滴在地上，很快积了一小滩。
　　她没觉得疼。
　　就是有点冷。
　　她慢慢回头。
　　驸马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剑柄。剑的另一头，插在她背上，从胸口穿出来。
　　“你……”聂芜张嘴。
　　血从嘴里涌出来。
　　“没怎么啊殿下。”驸马说，声音还是很温柔，“她不在我才能杀你啊。”
　　他猛地抽剑。
　　聂芜往前扑倒，倒在地上时，眼睛还睁着。
　　驸马甩了甩剑上的血，在那些暗卫还没回神时，他一挥手，狭窄的通道上方，出现密密麻麻的禁军拉弓搭剑对着他们。
　　驸马急忙后退，下一瞬，万箭齐发，二十几名暗卫瞬间被箭矢射穿。
　　而有一名暗卫却拼死将手中的剑刺向驸马，欲和他同归于尽。
　　箭矢咻咻的射向他，根本无力靠近驸马就成了马蜂窝。
　　驸马松了口气，朝禁军招了招手，正要开口时，箭矢却全部冲他而来。
　　皇甫炎从来没打算放过他。
　　机关算尽，最终也没逃过一死。
　　大殿里。
　　一名禁军上前禀报，“逆犯聂芜等人已经伏诛。”
　　皇甫炎面色平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结束了。”
　　他转身，看向龙椅上的聂韶，凤恺退至一旁。
　　“陛下。”他说：“该登基了。”
　　“嗯。”聂韶说，“听丞相的。”
　　郭倬带着人杀退了巡防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长公主身边的那个女暗卫首领怎的今日没见。
　　巡防营今日的主力似乎也不在这里。
　　次日。
　　瑨国新帝登基。
　　聂韶端坐龙椅之上，文武百官跪在大殿内。皇甫炎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甫炎念，“朕年幼即位，需贤臣辅佐。丞相皇甫炎，忠君体国，才干过人，特封为摄政王，总领朝政。”他念完，把诏书递给旁边的太监。
　　太监接过，送到聂韶面前。
　　聂韶拿起玉玺，盖了上去。
　　“另。”皇甫炎又说，“国师之位空缺已久。今有贤士戚无妄，通晓天文地理，精通治国之道，特封为国师，辅佐朕与摄政王。”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从旁边走出来。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灰袍的帽檐之下，没人能看清他的长相到底如何。
　　戚无妄走到前面，微微躬身作揖。“臣，谢陛下恩典。”
　　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聂韶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开口。
　　“国师免礼。”
　　皇甫炎看着他，“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们磕头，起身，慢慢退出大殿。
　　最后只剩下三个人。
　　皇甫炎，聂韶，戚无妄。
　　“陛下累了。”皇甫炎说，“回去休息吧。”
　　聂韶起身走下高台，在皇甫炎面前站好，低着头无比恭顺。
　　“主人，我回哪去？”
　　“你已经是陛下，自然是住在宫内。”皇甫炎冷冷开口。
　　聂韶抿唇，“我...我怕...”
　　皇甫炎不可能放任他一个人待在宫内，“本相安排郭倬贴身保护你。”
　　聂韶抱着胸往后退了一步，“主人...郭大人他...能不能换一人...”
　　郭倬的名声在相府都传遍了，他更怕了。
　　皇甫炎：“你没得选。”
　　“...好吧。”
　　皇甫炎让守在门外的郭倬进来，安排好之后他和戚无妄才离开。
　　郭倬和聂韶大眼瞪小眼半天，刚抬手想行礼，却把聂韶给吓的大哭。
　　“别碰我，我我我...我不好男色，我经不住打...呜呜呜...”
　　郭倬：“......”
　　与此同时另一边，霄无名传回消息，也提了郭倬觉得不对的地方。
　　谢琛看完后冷笑，“聂芜怎会死的如此窝囊。”
　　“逆党的尸体全部被丢在乱葬岗，梵宥，今晚你去找到聂芜的尸体，若我猜的不错，真正的聂芜，并没有死。”
　　梵宥：“是。”
　　“霄澈，晚点我们进宫一趟，我想见见聂韶。”
　　“好。”


第63章 围攻
　　夜色很深。
　　谢琛和霄澈站在瑨国皇宫外面的暗巷里。
　　霄澈看了谢琛一眼。
　　“小九，现在进去？”
　　“嗯。”谢琛说。
　　霄澈伸手揽住谢琛的腰，稍稍提气，脚下一蹬，两人就上了宫墙。
　　虽然宫墙很高，但霄澈轻功极好。
　　他带着谢琛在宫墙上几个起落，一点声音都没有。
　　谢琛神色淡淡的看着下面的宫殿。
　　这里他太熟了。
　　前世他在这里住了十一年。
　　每一座宫殿，每一条路，他都记得。
　　谢琛指了个方向，“太极殿在那边，聂韶应当会住在那。”
　　他成功登基，即便只是个傀儡也必然要住在皇帝的寝宫内。
　　“知道了。”霄澈顺着他指的方向悄然前行。
　　落地时动作很轻，两人躲在柱子后面，等巡逻的禁军走远了，霄澈才带着谢琛继续往前。
　　他们到了寝宫外面，窗户开着一条缝。
　　霄澈先过去看了一眼，里面很黑，只有一点微弱的烛光。
　　“进去吧。”霄澈低声开口，朝谢琛点了点头，示意安全。
　　床幔垂着。
　　霄澈走过去，轻轻掀开床幔。
　　谢琛站在后面，聂韶躺在床榻上睡得正香，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很年轻。
　　谢琛看着那张脸。
　　呼吸停滞片刻。
　　这张脸……太像了。
　　像...聂辞。
　　谢琛骤然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掌心的刺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他盯着那张脸，越看越像。
　　眉眼，鼻子，嘴巴……
　　皇甫炎找来的这个傀儡，竟然长得和聂辞这么像。
　　他到底想做什么？前世他连看到聂辞都会觉得厌恶，那时的聂辞，只要是靠近，皇甫炎都会退开几步跟聂辞保持距离。
　　如今找了一个傀儡，还特意把他的脸整的跟聂辞如此像，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是曾经没有折磨够聂辞，如今换个替身继续折磨？
　　谢琛觉得恶心。
　　胃里翻腾。
　　他想吐。
　　霄澈回头看了谢琛一眼。
　　他看到谢琛脸色很难看。
　　“小九？怎么了？”霄澈低声开口，“他有什么问题？”
　　谢琛没说话，盯着聂韶的那张脸目不转睛。
　　霄澈蹙眉，眼神也冷了下来。
　　许是他的杀意太过明显，谢琛收回视线，轻叹一声，淡淡道：“他和聂辞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闻言，霄澈从腰间拔出短刃，朝聂韶走过去。
　　刀尖对准了聂韶的喉咙，正要刺下时，谢琛出声阻拦。
　　“霄澈，放下。”
　　霄澈没动，压低声音道：“皇甫炎给他换了你的血，你的脸，又把这个傀儡推上皇位。这般侮辱，聂韶得死，他皇甫炎也得死！”
　　谢琛看着他，神色微冷，“我说，放下。”
　　霄澈心尖一颤，抿了下唇轻声问：“为什么？”
　　“稚子无辜。”谢琛说，“他本来可以过普通的日子。是皇甫炎把他拉进来的。该死的是皇甫炎，不是他。”
　　霄澈沉默。
　　他看着床上的人，那张和聂辞相似的脸。
　　他不明白谢琛为什么要阻拦，难道是对皇甫炎还心存仁慈？
　　“殿下……”
　　“走吧。”
　　谢琛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聂韶睡得很沉。
　　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差点死在睡梦里。
　　更不知道自己的脸像谁。
　　谢琛转身。
　　霄澈收起短刃，跟上去。
　　两人从窗户出去。
　　刚落地。
　　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盔甲碰撞的声音。
　　霄澈脸色一变。
　　“被发现了。”
　　谢琛也听到了。
　　脚步声从四面围过来，火把的光亮起来。
　　“在那里！”
　　有人喊。
　　禁军冲过来。
　　霄澈拉起谢琛就跑。
　　两人在宫殿之间穿梭。
　　后面的禁军紧追不舍。
　　“往东边去！”谢琛喊。
　　东边是废弃的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