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中雪（穿越重生）——慕辰泽

　　另一名小厮轻轻的撞了下他的肩膀，“嘘，别乱说话，不要命了？”
　　小厮立刻噤声，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全部退下，他们也离远了些，不想听到那阴恻恻的惨叫声。
　　而此刻屋内的两人，霄无名站在窗边观察着外面，顺带着发出几声惨叫。
　　他的衣服完好如初，哪有半分被撕扯的样子。
　　郭倬打开门看了一眼，“没人了。”
　　他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霄无名，然后道：“回去跟公子汇报情况。索性趁今日的机会，你走吧，别回来了。”
　　“冉杏儿那边估计也被我吓跑了，皇甫炎即将成事，不会在派人盯着我。”
　　郭倬实在是不想每天用侮辱霄无名来演戏，“这里有我就行。”
　　“好。”霄无名又问：“我直接走的话你怎么解释？”
　　“唔...受不了我的折磨你跑了？”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倌怎么跑的出守卫森严的丞相府。”
　　郭倬：“那便假死脱身吧。”
　　“行。”霄无名想了想又道：“我还有个办法，我可以易容成你身边小厮的模样，这样应该不会被关注。”
　　“此计可行。”
　　得到郭倬的赞同后，霄无名抬手准备自伤，却被郭倬拦下。
　　“既然要易容，那不如直接把小厮叫进来，直接伤到他身上不就行了。”
　　“......”霄无名沉默片刻，“有道理，是我犯蠢了。”
　　郭倬找出自己的易容工具捣鼓半天，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就做好了，他把面具递给霄无名，“戴上试试。”
　　霄无名在他的帮助下戴好人皮面具，经过郭倬的处理，几乎和那小厮一模一样。
　　“对了，你会模仿声音吗？”
　　“会。”
　　“那就好。”郭倬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霄无名，“你和他的身形相差不大，唔，你比他的肩窄。等会。”
　　他又在一堆工具里面翻出了可以贴在肩上的东西，一番操作后，就连霄无名都看不出那是假的。
　　“郭大人这一手着实惊艳。”
　　“哈哈，谬赞谬赞，只是略懂皮毛。”
　　“发型也换一下。”弄好之后，确定没有纰漏，郭倬才把东西全部收好，“好了，我叫人进来。”
　　“好。”
　　郭倬冷着脸推门而出，衣衫不整的走到院子外面随手指着霄无名易容好的那名小厮，“你，去给本大人找些蜡烛过来。”
　　小厮一颤，忙道：“是。”
　　蜡烛拿来的很快，他推门进去，本想放下就离开，却听到郭倬说让他进去。
　　小厮全程低着头，进入内室后用余光看到了郭倬的鞋子，然后躬身把蜡烛递上去。
　　不等他开口告退，脖颈处一阵剧痛，他便缓缓倒地，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小厮的眼睛惊恐的睁大，却无法再发出声音。
　　霄无名立刻剥下他的衣服自己换上，然后又注意了一下这名小厮的手上或者脖子上没什么明显的胎记才放心离开。
　　他出去后，另一名小厮跟他搭话，“怎么这么久，郭大人为难你？”
　　霄无名嘘了一声，然后表现的很是恶寒，“郭大人把那男宠绑在床上正折磨着，非得让我把东西送进去，还让我把蜡烛点上。”
　　“这么可怕。”小厮啧啧出声，“太狠了。不过好像有一会都没声了。”
　　“哦，我进去的时候，偷偷看到那男宠的嘴巴被死死堵着，没敢看太多，我害怕。”


第61章 恐惧
　　郭倬把人弄到床榻上，把嘴巴堵死，本来是想杀了人再往身上弄些痕迹。
　　但死人跟活人的伤是不一样的。
　　他叹息一声，虐待人这件事，他真的不擅长。
　　动手后没多久，小厮就被疼醒，但他被绑着动不了，嘴巴也被堵着喊不了，只能绝望的被折磨。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郭倬掐着他的脖子让他窒息而亡。
　　至此，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缓了缓，他给小厮易容成霄无名的样子后才推门出去。
　　满脸阴郁，拖着小厮的腿把人拉了出去，“晦气，拉出去埋了吧。”
　　郭倬从怀中取了一方手帕擦拭染了血迹的手心，而那个顶着霄无名人皮面具的小厮衣衫不整的被丢在院外。
　　从露出的胸膛和双腿上不难发现这人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颈间的掌印清晰无比。
　　霄无名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一直低着头，他身旁的那名真正的小厮同样害怕的后退。
　　两人似乎被吓的愣在原地，直到郭倬冷冷的看向他俩。
　　“嗯？听不懂？”
　　小厮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奴才什么都没看到。”
　　霄无名在他跪下后才反应过来，随着他一起跪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奴…奴才偷偷将人丢出去？”
　　郭倬淡淡的嗯了一声后离开。
　　霄无名和小厮一直等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了才起身，拖着那尸体从后门出去。
　　在后山上随意的挖了个坑把人埋了。
　　两人回去后，小厮吓得缩在被子里，夜半时分，霄无名悄然外出，赶到后山把那名小厮的尸体挖出。
　　没多久，血腥味就引来野兽，咬着小厮的尸体便朝山林深处遁走。
　　霄无名伪造了现场后快速离开。
　　……
　　“明日聂韶该登基了吧。”
　　深夜，谢琛站在顶楼的走廊上，面朝瑨国皇宫的方向，语气有些惆怅。
　　“夜深露重，别着凉。”霄澈将外袍披在谢琛的身上。
　　谢琛扭头看他，半晌后轻笑一声，“你把我想的太娇弱。”
　　“小九的身体本就娇弱。”
　　“……”谢琛嗤笑，“行吧。”
　　“过了明日，皇甫炎将是瑨国权力最大之人，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也是该解决一下了。”
　　霄澈：“小九想怎么做？”
　　“暂时没想好。”谢琛的语气很轻，“至少也得先见他一面，才能谈后面的事情。”
　　“你是想先取得他的信任？”
　　“不。”谢琛嘲讽道：“皇甫炎不会轻信一个陌生人，我要让他亲自来求我帮他才行。”
　　沉思片刻，他才悠悠开口，“安排下去，把锡城的粮食生意垄断，屯粮。等长公主对他发起攻击时，再高价卖出。”
　　“等明日政变后长公主还有余力攻击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公主多年积累，不可能就此放弃。”谢琛低声道：“她想要名正言顺，只可惜，失了先机。”
　　“那可就是谋反了。”
　　“他们现在难道不是谋反么？”谢琛的语气带了些讽刺的意味。
　　静了片刻，谢琛悠悠开口，“叫梵宥和谢左谢右来见我。”
　　“是。”
　　……
　　大殿里静得吓人。
　　聂韶坐在龙椅上，双腿有点抖。但接触到皇甫炎的视线时，他又尽量稳住。
　　皇甫炎一身丞相官服，脸色平静的站在龙椅旁边。
　　下面跪着一片大臣，头都不敢抬。
　　聂芜被暗卫簇拥着站在大殿中央，没有丝毫要恭敬行礼的意思。身着华丽朝服，平静的盯着皇甫炎。
　　“先帝遗诏本宫看过。”聂芜的声音很冷，“但本宫有质疑的权利。皇甫炎，可敢让他与本宫滴血验亲！”
　　皇甫炎笑了。
　　“长公主说笑了。”他慢悠悠地说，“陛下奉先帝遗诏登基，何须验血？”
　　“哼，不敢？”聂芜往前走了一步，“那说明你心中有鬼。这聂韶根本就不是皇家血脉！是吧，丞相大人！”
　　这话一出，下面的大臣们头更低了。
　　聂韶缩了缩脖子。多日的训练还是不支撑他在这样的场景下淡然而坐。
　　“长公主。”皇甫炎还是那副平静样子，“你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的是你！”聂芜冷冷开口，“皇甫炎，你意图混淆皇家血脉，意图谋反，身为瑨国长公主，本宫有权捉拿逆犯！”
　　她话音一落，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重，很多。
　　禁军冲了进来，刀都拔出来了，把大殿围了一圈。带头的将领站到皇甫炎身边，刀尖对着聂芜。
　　聂芜脸色变了。
　　“禁军……”她盯着皇甫炎，“你什么时候……”
　　“一直。”皇甫炎说，“长公主，你现在退下，我可以当你没说过刚才的话。”
　　“退下？”聂芜笑了，笑得很冷，“皇甫炎，你以为我就这点准备？”她抬手打了个手势。
　　随后宫外便传来喊杀声。
　　越来越近。
　　“本宫今日带领巡防营众将清君侧。”聂芜盯着皇甫炎，“皇甫炎，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皇甫炎没说话。
　　他看着聂芜，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凤恺。”他说，“保护陛下。”
　　凤恺一身盔甲，他上前几步站到聂韶的龙椅前，冲着皇甫炎颔首行礼，“是。”
　　“郭倬。”
　　“在。”郭倬一身黑衣上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充满冷意。
　　“去。”皇甫炎说，“能杀多少杀多少。”
　　“是。”郭倬点头，转身就往大殿外走。
　　聂芜盯着郭倬的背影，咬了咬牙，“拦下他。”
　　她身旁的暗卫突然出手，却被郭倬轻松反杀，郭倬没有过多停留。
　　“皇甫炎！”她怒喝，“你非要鱼死网破？”
　　“鱼会死。”皇甫炎说的云淡风轻，今日之事，尽在他的掌握中，“网不会破。”
　　外面的喊杀声更大了。
　　刀剑碰撞的声音，惨叫声，脚步声，混在一起。血味从门外飘进来，很浓。
　　聂芜站在原地没动。
　　她不能退，后退意味着失败。
　　大殿里的大臣们全部是皇甫炎的支持者，但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忍不住害怕。
　　聂韶坐在龙椅上，眼睛睁得很大。他看着外面，看着那些血溅到殿门上。他手抓紧了椅子扶手，指甲抠进木头里。
　　“别怕。”皇甫炎转头看向他，眼神和声音都没什么温度，“坐稳你的皇位。”
　　聂韶又抖了一下，皇甫炎可比这些杀人者恐怖太多了。
　　想要活命就只能顺着皇甫炎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