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误入虫族，虫族少将逼我娶他（穿越重生）——南有嘉禾木

　　他顿了一下。
　　"但那片海不对。"
　　卡斯特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收紧。"怎么不对？"
　　陆川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的眉心拧着，像是在回忆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觉。
　　"没有生命的气息。"
　　卡斯特愣了一下。"什么？"
　　陆川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楚辞阁下的精神力给我的感觉是鲜活的，像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大海，但瑞吉阁下的就是死气沉沉的死海了。"
　　他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补充了一句："并且效果没楚辞阁下好。"
　　屏幕那头安静了几秒。
　　克斯从卡斯特侧面倾过身来，目光落在陆川的脸上："陆川上校，你说的'没有生命的气息'，能再具体一点吗？精神力本身不是生物，不存在'生命'这个属性。你感受到的到底是什么？"
　　陆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我知道精神力不是生物，克斯阁下。我说的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生命'，是……"
　　他抬起手，像是在空气中比划什么，又放下了。
　　"楚辞阁下的精神力进入我精神海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它在'回应'我。我的精神海有损伤，它的精神力丝会自动调整频率去贴合那些损伤的边缘。
　　它会跟着我的节奏走，我痛的地方它会更柔和，我紧绷的地方它会更缓慢。它一直在'听'我。"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但瑞吉阁下的精神力不是在'听'我。它是在'做'我。"
　　克斯的眼睛微微眯起。"做？陆川回答，"每一条精神力丝的分布路径、渗透深度、修复力度，都像是按一个模板执行出来的。不因我的精神海结构而调整，不因我的反应而变化。它就那样推进、覆盖、缝合。"
　　他的手指从太阳穴移到了胸口。
　　"被楚辞阁下安抚之后，我的身心都是放松的。但被瑞吉阁下安抚之后——"
　　他斟酌了一下。
　　"我的精神海是平静的。克斯阁下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克斯眉头紧皱，他呐呐自语：“没有毛刺感，没有生命力，平静……”他猛然起身，“我有点想法，需要去实验室验证一下……”
　　克斯几乎是夺门而出的。
　　卡斯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门框还微微震颤。他能感觉到克斯那一刻的兴奋，这是一个研究者终于找到答案的那种近乎本能的战栗。
　　"陆川。"卡斯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
　　"中将。"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中将客气了，代我向楚辞阁下问好。”
　　卡斯特点点头。
　　陆川笑着结束了通讯。


第157章 遇险
　　克斯迷迷糊糊地醒了。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像被什么重物击打过。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揉，却发现手腕被金属扣环牢牢固定在椅背上，他愣住了。
　　视线逐渐聚焦。这是一间密室，没有窗户，头顶只有一盏照明灯。他坐的椅子是实验室的标准检测椅，但约束系统被改装过，加了精神力锁，还有四道金属扣环分别固定住他的手腕和脚踝。
　　他怎么会在这儿？
　　克斯努力回忆。他在实验室里，对，当时他在比对数据，瑞吉的精神力场和楚辞的精神力场……
　　他发现……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然后呢？他准备给卡斯特打通讯……
　　但是，记忆在这儿出现了断层。再醒来，他就在这间密室了。
　　谁能在军部科研院的核心实验室里，无声无息地把他带走，而且不触发任何警报？
　　"醒了？"
　　有笑声从阴影中传来。
　　克斯猛地转头，房间角落里，一扇他之前没注意到的侧门打开了，瑞吉·布兰登从门里走出来。
　　他依旧穿着一身实验员的大白褂，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姿态闲适。
　　"克斯阁下，"他笑着说，"不愧是精神力研究领域的顶级专家。我以为我伪装得够好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破绽。"
　　克斯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精神力锁压在精神海上，他暂时无法调动任何精神力。
　　克斯叹息一声："我们都被你骗了。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救你祖父。你就是为了你自己。"
　　瑞吉的笑意没有变化，像是在听一句无伤大雅的恭维。“不防把阁下的发现说给我听听。”
　　克斯盯着他的眼睛，把之前所有的推测串联起来，一字一字地说出来："那些实验室数据全是假的。按照你们的实验方式，根本不可能提升雄虫的精神力。你的精神力能突破S级，是因为你们提取了别的虫的精神力，注入你体内，所以那些精神力才没有活性，并且现在你的精神力出问题了。"
　　他说完，观察瑞吉的反应。
　　瑞吉的嘴角上扬："猜对了。不愧是精神力领域的顶级专家。"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我的精神海确实出了问题。它就像一个漏斗，精神力在不断流失，需要源源不断补充新的精神力，才能维持稳定，否则我的基因就会崩溃。"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像在端详一件正在碎裂的瓷器。
　　"不知道是幸与不幸，我的精神力虽然不稳定，但它变异了。"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它可以融合其他虫的精神力。每次给那些雌虫安抚的时候，我只要我不贪心，少量融合一些，他们根本发现不了问题。反而还对我感恩戴德，讽刺吗？"
　　克斯的脊背微微发凉，少量融合。
　　那些排着队等安抚的军雌，他们以为自己在接受治疗，实际上却是在被蚕食。
　　"那你为什么还要设这么大的一个局，让那么多雄虫参加实验？"克斯问。
　　瑞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这还用问"。"当然是雄虫的精神力更好啊。"
　　克斯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他惊呼出声："你在那些实验器材上动了手脚，每次雄虫检查身体的时候，都会被提取精神力。"
　　瑞吉鼓了两下掌，掌声在封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聪明，我都有点舍不得了。如果你我联手，说不定真能找出让雄虫的精神力，突破基因的禁锢，升级的办法。但是阁下已经知道太多秘密了……"
　　克斯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很危险，但他必须说，因为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筹码。
　　"我是维兰瑟家族的雄虫。你不能动我。"
　　瑞吉的笑容没有变，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克斯面前，俯下腰，直到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一尺。
　　克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死虫，"瑞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是无法说出真相的。"
　　克斯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猛然加速，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恐惧。
　　他不能怕。一旦怕了，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
　　"杀我，你得到的只是一份A级精神力，我的精神力结构和你的变异还不一定兼容。但留着我，你得到的远比这多。"
　　瑞吉没有退开，他歪了歪头，像在听一个有趣的提议。
　　"继续。"
　　"你的精神海在恶化，"克斯说，"你吸收低品质精神力只能延缓，不能逆转。你需要的不只是精神力补充，你需要一个真正懂精神海结构的人帮你分析变异的机制，找到减缓流失的方法。"
　　他直视瑞吉的眼睛。
　　"帝国精神力研究领域排名前三的专家，现在就坐在你面前。"
　　瑞吉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瑞吉直起身，退后一步。
　　"你说的有道理。"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让克斯熟悉的、温和而危险的平静，"我都差点被你说服了，"
　　瑞吉笑了一声，短促、没有温度，“但我更相信一旦让您获得自由，接触到任何实验仪器，您就有办法把求救信号传出去。卡斯特少将……哦，不对，现在是卡斯特中将了，他嗅觉太敏锐了，您说这样让我如何敢赌？”
　　闻言，克斯的心沉在了谷底，
　　他知道瑞吉说的是事实。只要给他一台精神力检测仪，他就能在信号里嵌入只有卡斯特能解读的波形代码，"所以你打算融合我的精神力。”
　　瑞吉没有否认。他退到旁边的操作台旁，调出一组数据，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克斯的精神海三维模型，结构完整，层级清晰，A级精神力的波动曲线稳定而有力。
　　"维兰瑟家族的A级，"瑞吉的目光在屏幕上流连，"精神力丝韧性极高，深层结构排列规整，是我见过的品质最好的精神力之一。如果融合成功……"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微微扩大。
　　"至少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克斯的命，在他眼里值三个月。
　　克斯立刻说道："融合有风险，你的变异精神力不一定能完整吸收我的结构。如果排异……"
　　"那就排异。"瑞吉打断他，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排异的结果无非两种：融合成功，我续命三个月；融合失败，你的精神海坍塌，我得到的精神力碎片少一些，但应该也够撑六周。"
　　他转过身，看着克斯。"无论哪种结果，都比放你走划算。"
　　克斯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知道瑞吉已经决定怎样处理他了，他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瑞吉走到他身后，克斯能感觉到他的精神力开始涌动 。
　　没有生命的气息。
　　陆川说得一点没错。那股精神力靠近克斯精神海边缘的时候，他本能地感到排斥，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活物面对死物时的本能抗拒。
　　"放轻松，克斯阁下，"瑞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会尽量快一些。"
　　冰冷的精神力丝触碰到了克斯精神海的外壁。
　　克斯咬紧了牙关。
　　那种感觉极其恶心，像无数条冰冷的蛇从四面八方钻进他的精神海，不带任何温度，不带任何情绪，只是机械地渗透、扩散、缠绕。他的精神力被锁压制着，几乎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外来丝线一层层地包裹住他的精神海外壁。
　　瑞吉的精神力在"品尝"他。
　　像试吃一道菜，先舔一口，再决定怎么下嘴。
　　克斯闭上眼睛，脑子飞速运转。
　　他不能硬抗。精神力锁把他的力量压死了，并且他的精神力等级也不如瑞吉，硬碰硬只会加速消耗。但他可以做另一件事……